“我尼玛！还能这样？”
一声粗粝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从一个观战者口中爆出，瞬间道破了城墙上所有落日盟领主的心声，甚至穿透了喧嚣的战场，回荡在每一个通过直播或论坛关注此战的玩家耳中。
只见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55级精英鹰身女妖军团，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恐怖实力。
它们并非仅仅是拥有绝对制空权和高攻高防那么简单。
当它们盘旋俯冲，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时，一层肉眼可见的、带着诡异粉红色光晕的魅惑光环便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在城墙守军，尤其是那些NPC士兵身上。
前一秒还紧握武器，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狂乱。
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毫无征兆地调转矛头，狠狠刺向身旁的战友！鲜血飞溅，惨叫声起。
连锁反应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城墙上的防御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变成了自相残杀的修罗场。
玩家领主们拼命下达指令，试图稳住阵脚，但在那强大的群体魅惑光环影响下，命令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玩家自身虽因意志属性较高能勉强抵抗精神侵蚀，不至于攻击同伴，但也头痛欲裂，精神值狂掉，根本无力阻止麾下士兵的失控暴走。
“系统这真的是要把曙光城往死里整啊！”
山河无恙脸色煞白，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精锐重甲步兵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心痛得几乎窒息：“简直一点余地都不留！”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曙光城的城头，并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头。
飞行单位带来的天然压制，让地面部队的远程攻击效率大打折扣；攻防双高的面板属性，意味着常规的箭矢、魔法难以造成有效杀伤；而此刻暴露出的群体魅惑能力，更是釜底抽薪，直接瓦解了守城方最核心的依仗——数量众多的士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难度提升，而是系统赤裸裸的恶意绞杀！
“这游戏设计师特喵的还是个人？”
论坛上，一个帖子被瞬间顶爆，标题充满了无力的愤怒。
帖子下方，无数玩家跟帖附和，宣泄着目睹这绝望一幕的憋屈。鹰身女妖的每一次俯冲尖啸，每一次魅惑光环的扩散，都像重锤砸在所有观战者的神经上。
“曙光城，这次要完了啊……”
一个资深分析帝在直播弹幕中打下了这行字，瞬间引来了潮水般的认同。
直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也变得干涩：“我们看到……落日盟的士兵已经彻底失控了！城墙防御体系名存实亡！饺子和他的团队……这次真的遇到绝境了。飞行、高防、高攻、魅惑……这组合简直无解！就算饺子之前创造过再多的奇迹，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式进攻，人力……似乎真的到了尽头。”
论坛的讨论区，悲观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玩家们并非不信任王凡的能力，而是在这绝对的力量差和诡异的规则压制面前，那份信任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碾碎。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同身受到城墙上那些落日盟领主们眼中流露出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是对系统规则无情的控诉，是对自身努力即将化为乌有的不甘，更是对家园即将倾覆的无力哀鸣。
“完了，全完了……”
一个躲在城垛后的落日盟小领主，看着自己最后几名尚存理智的士兵被失控的同伴和俯冲的女妖撕碎，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城墙各处，类似的低语和绝望的叹息此起彼伏。
连白云飞这样沉稳的指挥官，此刻也紧抿着嘴唇，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的令旗沉重得几乎无法举起。
所有人都明白，这样硬撑下去，士兵死光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士兵死绝，领主们暴露在女妖的利爪和魅惑之下，结局就是彻底的清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之际，一个平静得甚至有些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老板！这样硬打是必死无疑的。”
法力无边站在王凡身侧，目光扫过混乱的城墙和遮天蔽日的鹰身女妖，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王凡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听到法力无边的话，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那怎么办？”
王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知道法力无边不会无的放矢，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
法力无边迎着王凡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用清晰而笃定的声音说出了他的计划：“所有士兵放下武器，下城墙！”
“？？？？无边老狗你疯了？！”
法力无边话音刚落，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第一个跳起来的正是脾气火爆的纵横天下。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指着法力无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变调：“离开城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金石为开也一脸难以置信地冲上前，指着城墙下方开阔的主城广场：“无边！你清醒点！城墙！那是我们最后的屏障！是制高点！上面有魔晶炮！有箭塔！有炮台！士兵站在上面，好歹能依托工事，居高临下进行反击，哪怕效果不大，也能拖延时间！你现在让他们放弃城墙，下到城里？那跟直接投降有什么区别？让弟兄们去开阔地上当活靶子吗？”
金石为开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所有将领的强烈共鸣。一个负责城墙防御的士兵玩家激动地补充道：“没错！现在鹰身女妖虽然多，但它们大部分是在高空盘旋，寻找城墙上的攻击间隙！城墙狭长的地形限制了它们大规模俯冲集结的空间！可一旦我们的士兵全都集中到下面那空旷的广场上……”
那士兵玩家指着下方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空间，声音都在发颤：“……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巨大的靶场！鹰身女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上空聚集，形成真正的"乌云"，然后像下饺子一样俯冲下来！到时候，密集的利爪、尖喙，还有那该死的魅惑光环……兄弟们连躲都没地方躲！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屠杀！比在城墙上死得更快更惨！”
就连一向冷静理智的独孤小玲和小手乱摸，此刻看向法力无边的眼神也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独孤小玲眉头紧蹙：“无边，这……这太冒险了！放弃唯一的防御工事，主动进入敌人的绝对优势领域……这不符合常理！”
小手乱摸更是小声嘀咕：“无边哥今天怎么了？这主意……听着像是怪物那边派来的奸细才会出的损招啊！”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法力无边这石破天惊的建议，实在太过颠覆常识，让人不得不往最坏处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凡身上，充满了质疑、不解、焦虑，甚至有一丝对法力无边“背叛”的隐忧。
城墙上的混乱与士兵的惨叫声仿佛成了这质疑声的背景音，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法力无边的建议，在所有人看来，无异于将最后一线生机也亲手掐灭，将整个曙光城推向更快灭亡的深渊。
面对纵横天下等人的激烈反对和众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质疑，王凡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法力无边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计算和……绝对的把握？虽然王凡此刻也完全猜不透法力无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个“放弃城墙，城内聚集”的命令听起来简直荒谬绝伦，形同自杀。
但是！
王凡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法力无边是谁？是他在《无主之地》中最早招募的工号001士兵！是他一路走来最信赖的“外置大脑”！是从曙光堡建立之初就并肩作战，无数次在绝境中以匪夷所思的智谋力挽狂澜的生死兄弟！
从利用反曙光联盟当“人肉盾牌”，到精准计算邪恶蜈蚣的遁地CD，再到将【瘟疫之源】交给春光灿烂……法力无边的每一个看似疯狂的举动，最终都化作了不可思议的胜利。这份用无数奇迹铸就的信任，早已超越了理智的判断，成为了王凡的一种本能。
“就算……他这次真的是怪物派来的奸细……”一个念头在王凡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老子也认了！信他这一次！大不了，陪着曙光城一起完蛋！”
心念电转间，王凡做出了决断。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所有的质疑和喧嚣：“听无边的！执行命令！所有士兵，放下武器，离开城墙，到中心广场集合！”
“老板？！”纵横天下和金石为开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看向王凡。
王凡眼神如刀，不容置疑地扫过他们：“执行命令！立刻！马上！”
王凡的威信在落日盟早已根深蒂固，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的决断就是最高指令。虽然心中一万个不理解，一万个不情愿，但纵横天下等人只能将满腹的疑虑和悲愤狠狠压下，咬着牙，红着眼，嘶吼着将命令传达下去：“放下武器！下城墙！中心广场集合！快！”
命令如同涟漪般迅速传遍整个城墙防线。那些尚能接收到指令、未被完全魅惑的士兵，以及玩家领主们，在极度震惊和茫然中，开始机械地执行这匪夷所思的命令。
武器叮叮当当地被丢在冰冷的城砖上，士兵们如同退潮般，带着茫然和恐惧，顺着阶梯、坡道，涌下高大的城墙，向着下方巨大而空旷的中心广场汇聚。
放弃了制高点，放弃了防御工事，放弃了最后的倚仗，如同待宰的羔羊，走向那片看似绝地的开阔空间。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战者的眼前。
“我日？曙光城这是要投了？？”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离开城墙？放弃抵抗了？？”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饺子疯了吗？！”
“完了完了，他们去等死了！这是集体自杀式行为啊！”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各种惊呼、疑问、难以置信的感叹刷满了屏幕。论坛上的帖子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震惊！曙光城守军集体放弃城墙，疑似投降！》
《看不懂的神操作！饺子最后的疯狂？》
《理智分析：放弃城墙等于自杀，曙光城宣告终结！》
观战者们心态各异。
一部分人感到极度震惊，无法理解王凡为何会在这种时候下达如此“愚蠢”的命令，这和他们心目中那个智计百出、屡创奇迹的“曙光亲王”形象大相径庭。
一部分人则充满了深深的不解，绞尽脑汁试图为王凡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还有一部分人，则开始“恍然大悟”般地表示“正常”：
“唉，打不过了呗，硬撑也是死，不如体面点投了。”
“就是，早点结束也好，省得看着揪心。饺子也算尽力了。”
“明智的选择，保存实力（虽然好像也没啥可保存的了）。”
然而，更多的则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谩骂，尤其是那些在论坛盘口或私下赌局中押了曙光城能守住这一波的玩家：
“草拟吗的王凡！老子真金白银买你赢！你就这么投了？！”
“废物！软骨头！之前吹得那么牛逼，结果就这？给人类阵营丢尽了脸！”
“妈的，血本无归！曙光城，CNM！退钱！！”
“还"曙光亲王"？我看是"投降亲王"！呸！”
绝望、不解、愤怒、嘲讽……种种负面情绪如同乌云般笼罩在观战者的心头。
在他们看来，王凡这道命令，就是亲手为曙光城敲响了最后的丧钟。那黑压压涌向广场的士兵背影，悲壮而凄凉，仿佛走向的并非集合点，而是最终的坟场。
果不其然，正如纵横天下等人所预言的那般！
当曙光城绝大部分士兵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放弃抵抗，茫然地汇聚到中心广场那片巨大的、毫无遮蔽的空地时，天空中原本还分散盘旋、主要针对城墙目标的鹰身女妖群，瞬间被这前所未有、唾手可得的巨大“猎物”所吸引！
“唳——！！”
刺耳的尖啸声陡然变得兴奋而密集。
遮天蔽日的鹰身女妖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巨大的翅膀猛烈扇动，带起呼啸的狂风。
它们不再犹豫，不再试探，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调整方向，形成一股股更加密集、更加庞大的黑色洪流，目标明确地朝着下方毫无防备、密密麻麻的人群俯冲压制下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刻是真正的“黑云”压顶！整个曙光城中心广场的上空，瞬间被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的鹰身女妖所覆盖。
阳光被彻底吞噬，阴影笼罩大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和翅膀扇动的巨大噪音。
那恐怖的压迫感，让躲在广场边缘建筑里、透过窗户缝隙紧张观望的落日盟领主们，瞬间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全完了……”一个领主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想象到下一秒的画面：无数利爪和尖喙如同绞肉机般切入密集的人群，魅惑光环将让本就混乱的士兵彻底疯狂自残……这将是单方面的、血腥至极的屠杀！
士兵死光了，他们这些躲在建筑里的领主，又能坚持多久？任务失败，领地清零……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随着鹰身女妖的俯冲高度急剧降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粉红色魅惑光环强度也骤然提升！如同实质的波浪，狠狠拍击在下方聚集的士兵群中。
“呃啊——！”
“杀！杀了他们！”
“别过来！别过来！”
混乱瞬间升级！
士兵们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彻底被狂乱和杀戮欲望支配。他们不再只是小范围的冲突，而是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不分敌我，疯狂地攻击着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刀剑相击声、怒吼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地狱交响曲。士兵的伤亡速度，比在城墙上时快了何止数倍！
俯冲的鹰身女妖群如同悬在头顶的液压锤，距离地面已不足百米！它们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下方混乱的“羊群”，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致命的尖喙微微张开，准备享受这场唾手可得的盛宴。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头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论坛的谩骂和质疑瞬间被一片死寂般的绝望和哀叹取代。
连最乐观的观战者，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希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曙光城即将被死亡潮水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刹那！
一直冷静观察着战场态势的法力无边，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猛地转头，朝着通讯频道，对着某个早已在混乱人群中潜伏待命的“关键先生”，发出了那声石破天惊的指令：
“春哥！动手吧！”
指令清晰、简短，却蕴含着扭转乾坤的力量！
“哗啦啦啦——！！”
几乎在法力无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在那片绝望混乱、士兵们疯狂自相残杀的中心广场边缘，在那密集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地的人群外围，靠近广场石砖与建筑接缝的阴影处，以及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泥土破开的哗啦声，一只只惨白的手骨猛地从地下伸出！紧接着，是光秃秃的头颅、连接着脊椎的胸腔、完整的臂骨、腿骨……一只接一只，一群接一群！
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亡灵大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噪杂混乱、充满生者绝望嘶吼的人群边缘和缝隙中，硬生生“钻”出了密密麻麻、数量上千的骷髅兵！
它们骨骼惨白，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破旧刀剑或骨矛，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气息，瞬间出现在这片即将被死亡笼罩的战场之上！
这些骷髅兵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如此诡异！它们无视了头顶即将降临的鹰身女妖，无视了周围混乱的活人士兵，只是沉默而整齐地，将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了空中那遮蔽天日的、由鲜活生命和邪恶力量组成的鹰身女妖大军！
战场，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绝望的士兵、俯冲的女妖、震惊的观战者……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然出现的亡灵军团所吸引。
“哦？原来是这样吗？？！！”
看到亡灵军团的那一刻，王凡面无表情地脸，瞬间放松舒展开来，露出了笑容。
此时此刻，王凡已然意识到了法力无边的用意。
“瘟疫之源！！是瘟疫之源！！”
原来这才是法力无边真正的隐藏杀招。
没错！是瘟疫！
对付鹰身女妖这种高攻高防还能飞的怪物……任何攻击手段都是挠痒痒……
但瘟疫不一样！
作为病毒传播的攻击手段，瘟疫是无视防御力的，任你防御力再高沾上瘟疫那也被感染，根本无法抵抗，况且鹰身女妖还不具备圣骑士，牧师这种可以驱散瘟疫的职业手段，染上瘟疫只有死路一条。
最可怕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瘟疫具备强感染传播特性。
如果鹰身女妖只有一只，感染瘟疫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天空中的鹰身女妖却是密密麻麻的，尤其是在士兵们放弃抵抗，去主城内聚集后，天空中的鹰身女妖已经聚集成了几乎一体……种群密度之大，已然无法想象。
这种情况来一波带瘟疫的攻击……
呵呵……
王凡看了一眼正微笑着盯着战场的法力无边，差点笑出声来。
喵了个咪的，这个家伙是真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