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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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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雪霁寻书访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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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线。”萧止焰道,“一条,追查周老三和鬼医的下落,阻止他们继续炼制毒药。另一条,继续追查林梓榆,务必在下次血月祭之前,将他擒获。” “周老三交给我。”李逍遥主动请缨,“我在漕帮有几个熟人,能打听到消息。” “鬼医那边,我去查。”上官拨弦道,“我见过他,了解他的习惯,也许能找到线索。” “我陪你。”萧止焰不容置疑地说。 上官拨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苏阁主、赵将军,府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赵凌云道,“我会加紧分析林梓榆的动向,一有发现立刻通知你们。” 回到公主府,天色已晚。 上官拨弦顾不上休息,立刻钻进书房,开始翻阅师父留下的笔记。 她记得,师父当年追捕鬼医时,曾详细记录了他的习惯、喜好、常用的藏身之处。 这些信息,现在可能派上用场。 萧止焰端了碗参汤进来,放在她手边。 “先喝点东西,别累坏了。” 上官拨弦抬起头,接过汤碗,微微一笑。 “谢谢。” “跟我还客气。”萧止焰在她对面坐下,“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吗?” “有一些。”上官拨弦翻开一页笔记,“师父说,鬼医有洁癖,藏身之处必然干净整洁,而且喜欢种草药。他还有哮喘,受不了烟尘,所以不会住在人多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可能在城郊,或者山里。” “对。”上官拨弦继续翻页,“另外,他喜欢收集古医书,尤其是关于毒药的。长安城里,有几家专门卖古籍的书铺,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明天一早就去。” 上官拨弦喝了几口参汤,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虞曦和李灵呢?她们今天吓到了吧?” “虞曦还好,李灵确实吓得不轻,已经睡了。”萧止焰道,“我让惊鸿陪着她。” “惊鸿回来了?” “嗯,今天下午回来的。陇西那边暂时稳定,谢将军让她先回来休整。” 上官拨弦放下汤碗,揉了揉眉心。 “林梓榆、鬼医、漕帮……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再复杂,我们也能解决。”萧止焰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他的手很暖,让上官拨弦冰冷的手指渐渐恢复了温度。 “我一直都相信你。”她轻声说。 窗外,雪还在下。 长安城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次日清晨,雪停了。 长安城银装素裹,坊市间渐渐有了人声。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换了便装,骑马前往西市。 据李逍遥打探到的消息,长安城最有名的古籍书铺有三家。 一家在东市“翰墨斋”,专售经史子集。 一家在崇仁坊“博古堂”,以金石碑拓闻名。 最后一家,就在西市深处的“百草书肆”,专卖医书药典。 “鬼医若要找古籍,百草书肆最有可能。”上官拨弦勒住缰绳,看向前方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间不起眼的铺子挂着褪色的幌子,上书“百草”二字。 铺子门前积雪已被清扫,但门板紧闭。 萧止焰上前叩门。 半晌,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驼背老者探出头来,眼睛浑浊,声音沙哑:“今日歇业。” “老人家,我们想找几本古医书。”上官拨弦温和地说。 老者打量她几眼,又看看萧止焰,这才缓缓拉开门。 “进来吧。”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四壁书架上堆满了书卷,有些已经泛黄破损。 “要找什么书?”老者坐在柜台后,慢吞吞地问。 “关于毒药的。”上官拨弦说,“越古老越好,最好是前朝或者更早的孤本。” 老者抬眼看了看她。 “毒药的书,我这里不多。朝廷查得严,不敢收。” “老人家放心,我们不是官府的人。”萧止焰取出几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只是家中有病人,需要查阅一些古籍。” 老者盯着银子看了片刻,终于站起身。 “跟我来。” 他领着二人穿过铺子,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 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 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本书,封面都没有字。 “这些都是。”老者说,“你们自己看,但不能带走。看完了放回原处。” 说完,他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上官拨弦立刻开始翻阅。 这些书果然都是关于毒药的,有前朝的《毒经》,有苗疆的《蛊术秘录》,甚至还有西域传来的《毒物志》。 她翻得很快,过目不忘的本领此刻发挥到极致。 萧止焰则在旁警戒,同时留意书架上的其他细节。 忽然,上官拨弦的手停在了一本薄薄的册子上。 册子封面空白,但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字: “柳氏解毒录,静尘手书。” “找到了!”她低声说。 这正是柳静尘的笔记。 她仔细翻阅,里面详细记载了数十种剧毒的成分、症状、以及解毒之法。 其中一页,专门记录了“鬼见愁”。 “鬼见愁,苗疆奇毒,由七种毒草混合而成。中毒者三日内浑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解法:需以天山雪莲为君药,辅以……” 后面的字迹被墨迹污染,模糊不清。 但最重要的是,在这一页的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一段话: “此毒有变种,加入“血蝎粉”后,毒性倍增,可透皮而入,防不胜防。疑似有人刻意改良,用途歹毒。余曾于终南山见一瘸腿药农,其背篓中有血蝎粉三包,疑与此有关。追踪未果。” 终南山,瘸腿药农。 和上官拨弦记忆中的那个莫老头完全吻合。 “看来鬼医很早就在研究改良鬼见愁了。”萧止焰沉声道。 上官拨弦继续往后翻。 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她发现了一张夹页。 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长安城外的几个地点。 其中一处,画了个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药庐”。 地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若有人寻此笔记,必为毒祸而来。余已将毕生研究藏于药庐地下密室,内有关键解毒配方,望能助世人。” “柳静尘预感到会有人来抢她的笔记,所以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上官拨弦小心地将地图取下,“药庐……这地方在哪儿?” 萧止焰仔细看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略,只有大概方位。 但从标注的山形和水流看,应该是在长安城南的终南山脚下。 “终南山那么大,具体位置不好找。”他说。 “总比没有线索强。”上官拨弦将地图收好,又把笔记放回原处。 二人走出小房间时,老者还坐在柜台后打盹。 “看完了?”他睁开眼。 “看完了。”上官拨弦又放下一锭银子,“多谢老人家。” 老者收了银子,忽然说:“前两天,也有人来问毒药的书。” 上官拨弦心头一凛。 “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公子,穿着青衫,说话文绉绉的。”老者回忆道,“但他只问了问,没买书,也没进里面看。” “他还问了什么?” “问了柳静尘的书有没有卖。”老者说,“我说没有,他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模样挺俊俏,就是脸色有点苍白。哦对了,他左手的小指缺了一截。” 缺了一截小指!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他们记得,在之前的案子里,玄蛇的一个头目就是缺了小指。 难道林梓榆亲自来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萧止焰追问。 “三天前,也是早上。”老者说,“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只是好奇。”上官拨弦含糊过去,再次道谢后,与萧止焰离开了书肆。 走出巷子,萧止焰低声道:“林梓榆果然在找柳静尘的笔记。但他没找到里面那本,说明他不知道密室的存在。” “或者他知道,但打不开。”上官拨弦说,“柳静尘既然精心藏匿,必然设有机关。我们得尽快找到药庐,赶在林梓榆之前拿到解毒配方。” “但终南山方圆百里,具体位置……” “我有办法。”上官拨弦说,“师父当年和柳静尘有交情,他的笔记里也许有线索。” 二人正准备回府,忽然街角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孩童尖叫着跑过,后面跟着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那乞丐衣衫褴褛,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棍,口中念念有词: “血!全是血!要死人啦!” 行人纷纷躲避。 上官拨弦却停下脚步,仔细听乞丐的话。 “青石板,红梅花,井里伸出死人手……别去南巷!别去南巷!” 南巷? 她记得,那是西市最偏僻的一条巷子,多是贫苦人家居住。 “过去看看。”她对萧止焰说。 二人跟着乞丐,拐进了南巷。 巷子很窄,积雪未化,地面泥泞。 乞丐跑到巷子深处的一口井边,忽然蹲下,指着井口大喊: “就在里面!死人就在里面!” 萧止焰上前查看。 井口被石板盖着,但石板边缘有新鲜的血迹。 他用力推开石板。 井里果然有东西。 不是死人,而是一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表面渗出血水。 萧止焰用竹竿将麻袋挑上来,解开绳子。 里面滚出几块肉。 不是猪肉羊肉,而是人肉。 肢体已经被分割,但还能辨认出属于同一个人。 “是陈老栓铺子里的伙计。”上官拨弦蹲下身,仔细检查,“我记得他,叫刘二,脸上有块胎记。” 其中一块肉上,果然有胎记的痕迹。 “凶手把尸体分割,扔到不同地方。”萧止焰脸色铁青,“这是在示威。” “或者是在掩盖什么。”上官拨弦翻开一块碎肉,在骨头上发现了一道细微的刻痕。 刻痕很新,像是用刀子划上去的。 形状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三道波浪线。 又是漕帮标记。 “凶手在骨头上刻标记,说明他对漕帮极其忠诚,甚至狂热。”上官拨弦站起身,环顾四周,“而且他故意引我们过来,是想告诉我们,他还在长安,还会继续杀人。” “那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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