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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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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观后玄机藏异响,崖间暗影逐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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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板苦着脸:“是个……是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留着短须,说话有点江南口音。他说是在老家祖宅拆房时,从墙缝里发现的,不懂是什么,就当旧货卖了。小人看他急用钱,就压价收了……真不知道他的来历啊!” 江南口音? 墨家的东西,从江南流出来? 墨家的主要势力范围确实在江淮一带。 “他有没有留下姓名、地址?” “没有……就是一笔买卖,银货两讫。”孙老板摇头。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得到了“玄字叁号谱”的详细图谱,已是重大突破。 至少,他们现在完全了解了虫笛的原理和基本操控方法。 甚至可以尝试……反向破解,或者模拟其声波,进行干扰或反制。 “这卷羊皮卷,我们带走了。”上官拨弦将羊皮卷小心收好,“孙老板,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句。若有那个卖主或其他相关人物的消息,立刻报官。否则,以同谋论处。” “是是是!小人明白!绝不敢泄露!”孙老板连连作揖。 带着羊皮卷回到特别稽查司,众人立刻进行研究。 虞曦和白无垢负责解读图谱上的古老篆字和机关原理。 上官拨弦则根据图谱,尝试推导虫笛吹奏出的具体声波频率和模式。 阿箬则配合她,用蛊虫测试不同频率声波对虫类的实际影响。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推演和实验。 拂晓时分,他们有了初步成果。 “基本上弄清楚了。”上官拨弦眼中带着血丝,但神情振奋,“虫笛吹奏的,是一种复合频率的次声波,以某种特定节奏循环。这种声波能强烈刺激鼠类、雀类,以及某些特定昆虫的神经系统,使之进入亢奋、攻击状态,并接受简单的方向指令。” “能模拟吗?或者干扰?”萧止焰问。 “可以尝试。”上官拨弦道,“图谱上记载了基础频率和节奏。白先生精通音律,可以用特制的乐器进行模拟。阿箬的某些蛊虫,也能发出干扰性的声波。我们可以制作一批“***”,在关键地点布置,预防他们再次使用虫笛操控动物。” “好!立刻着手制作!”萧止焰道。 “另外,”上官拨弦指着羊皮卷上关于“玄字壹号共鸣磐”和“玄字贰号地听筒”的记载,“这两种机关,也可能被他们用于其他阴谋。尤其是“共鸣磐”,能扩音传讯及乱人心神……如果被大规模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查清,他们手中是否掌握了这些更危险的机关。”萧止焰面色严峻。 就在这时,影守那边关于宝昌隆钱庄的清查,也有了重大发现。 “殿下,大人!”影守快步进来,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宝昌隆钱庄的账目果然有问题!近半年,有数笔来自河北、江南乃至西域的大额不明资金流入,又通过复杂的分拆转账,流向了长安城内十几家看似毫不相关的商铺、货栈、甚至……道观、寺庙!” “其中,最大的一笔资金,最终汇入了一个名为“清微观”的道观名下!” 清微观? 长安城外,终南山脚下,确实有一座道观叫清微观,香火不算旺盛,但也有些年头。 “道观?”上官拨弦蹙眉,“道观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更奇怪的是,”影守翻到账册某一页,“清微观在收到这笔巨款后不久,就在观后山林里,以“修缮静室、闭关清修”为名,大兴土木,禁止外人靠近。我们的人暗中查探,发现那里根本不是在修建普通房舍,而是在挖掘地道,建造某种……类似祭坛或工坊的地下建筑!” 地下建筑?祭坛?工坊? 在终南山脚下,道观后面? “清微观的观主是谁?”萧止焰问。 “观主道号“清尘”,年约六旬,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往来。但据附近山民说,近几个月,清微观常有陌生面孔出入,有时半夜还能听到观里传出奇怪的、像是金属敲击或念咒的声音。” 清尘……清微观…… “立刻调集人马,包围清微观,秘密潜入查探!”萧止焰当机立断。 “等等。”上官拨弦拦住他,“如果那里真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甚至可能是制作危险机关、策划阴谋的核心所在,贸然强攻,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毁掉证据或启动自毁机关。” 她思索片刻,道:“我们先派少数精干人手,乔装改扮,混进去摸底。最好能确认“清尘”观主是否与墨云子或玄蛇有关,地下究竟在做什么。同时,在外围布控,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摸清底细后,再一举拿下。” “好,就按你说的办。”萧止焰点头,“谁去?” “我和阿箬去。”上官拨弦道,“我懂医术和道家仪轨,可以假借上山采药或问道之名接近。阿箬的蛊虫能帮我们探查内部情况。” “太危险了!”萧止焰立刻反对。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上官拨弦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有分寸,会随时传递消息。你在外围接应,一旦有变,立刻支援。” 萧止焰知道她说得有理,但心中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一定要小心。有任何不对,立刻发信号。” “嗯。” 计划既定。 上官拨弦换上寻常采药女的粗布衣裳,背上药篓。 阿箬也换了装扮,扮作她的妹妹。 两人带着简单的工具和隐蔽的通讯蛊虫,出了长安城,朝着终南山清微观方向而去。 终南山云雾缭绕,清微观坐落在半山腰一处清幽之地。 道观不大,白墙青瓦,看起来颇为古朴。 但走近了,便能感觉到一丝异样。 观门虽然开着,却无人洒扫,香客稀少。 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香火、金属和某种草药燃烧后的复杂气味。 上官拨弦和阿箬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清微观内,香火气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草药焦糊味。 庭院空旷,只有一名年少的道童在廊下心不在焉地清扫落叶。 见有人来,道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堆起笑容上前:“两位女施主,是来上香还是问卦?” 上官拨弦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小师傅有礼。我们姐妹是山下采药人,今日上山寻几味草药,路过宝观,想讨碗水喝,顺便……也想为家中病重的老母上一炷平安香。” 她神色自然,带着几分山野之人的质朴和一丝为母祈福的忧虑。 阿箬也配合地露出腼腆笑容。 道童打量她们几眼,见二人衣着普通,背着药篓,不似作伪,警惕稍减。 “原来如此。两位施主稍等,贫道去取水。”道童说着,转身往后面走去。 上官拨弦趁此机会,快速扫视庭院。 正殿门虚掩,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两侧厢房寂静无声。 但她的耳力远超常人,隐约听到观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叮叮”敲击声,以及某种低沉的、类似鼓风箱的响动。 地下果然有动静。 很快,道童端着两碗清水回来。 上官拨弦和阿箬道谢接过,慢慢喝着。 “小师傅,观里就你一人吗?怎不见其他道长?”上官拨弦状似随意地问。 “观主和几位师兄在后山清修,不便见客。”道童回答得很流利,显然是套话,“平日观中事务,多由贫道打理。” “原来如此。终南山真是清修宝地。”上官拨弦赞叹,随即面露难色,“小师傅,实不相瞒,我们姐妹要找的一味“七叶金线莲”,听说就长在观后险峻的崖壁上。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从观后小路上山?我们保证不打扰道长们清修。” 道童脸色微变,立刻摇头:“不可不可!观后乃是禁地,观主严令外人不得靠近。两位施主还是绕道从别处上山吧。” 拒绝得斩钉截铁。 上官拨弦心中更加确定观后有鬼。 她也不坚持,叹了口气:“那好吧,是我们唐突了。多谢小师傅的水。我们这就去上香。” 她拉着阿箬,走进正殿。 殿内供奉的并非寻常三清,而是一尊面容模糊、身披羽衣、脚踏祥云的神像,造型古怪,非道非佛。 香案上积着薄灰,显然许久没有认真打理过。 上官拨弦和阿箬规规矩矩上了香,捐了点香油钱。 趁道童不注意,阿箬悄悄放出一只极其细小、颜色与梁柱灰尘几乎融为一体的“尘影蛊”。 蛊虫悄无声息地爬向殿后,去探查通往观后的路径和守卫情况。 上完香,两人告辞离开。 出了观门,走出一段距离,拐入山林。 阿箬闭目感应片刻,低声道:“姐姐,尘影蛊探到,正殿后面有道小门,上了锁,有两个人守着。小门后面是片竹林,穿过竹林,有个隐蔽的山洞入口,里面很深,有火光和人声,还有……那种敲打金属的声音更清楚了。” “山洞入口是天然的还是人工开凿的?” “像是天然洞穴改造的,洞口有伪装。”阿箬道,“尘影蛊不敢太深入,里面好像有令它不安的气息。” “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地下工坊。”上官拨弦判断,“防守严密,白天很难潜入。” “那怎么办?” “等晚上。”上官拨弦看了看天色,“我们先在附近找个隐蔽地方休息,天黑后行动。另外,通知止焰他们,可以开始在外围布控了,但不要打草惊蛇。” 阿箬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打开盖子。 一只通体碧绿、宛如玉雕的小虫振翅飞出,在空中盘旋两圈,朝着长安城方向疾飞而去。 这是她们与萧止焰约定的传讯蛊之一,“碧磷蛊”,飞行极快,且能传递简单信息。 两人在山林中寻了一处隐蔽的岩隙,暂时藏身,轮流休息,养精蓄锐。 天色渐渐暗下,终南山被暮色笼罩,虫鸣四起。 清微观的灯火零星亮起,更显寂静。 子时前后,正是人最困乏之时。 上官拨弦和阿箬换上夜行衣,脸上抹了特制的深色草汁,悄无声息地再次接近清微观。 这一次,她们绕到道观侧后方的悬崖下。 此处地势险峻,灌木丛生,寻常人难以攀爬。 但对身怀武功且身手敏捷的两人来说,并非难事。 借助绳索和岩壁缝隙,她们如同灵猿般向上攀援。 很快,便到了与道观后山竹林差不多高度的位置。 侧耳倾听,观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但地下隐隐传来的敲击声,在夜色的掩护下,反而更加清晰,甚至能分辨出不止一处作业点。 “下去。” 两人利用钩索,悄然滑入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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