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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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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郡府厅堂施话术,边情问答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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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外面来了一队羌人骑兵,约有百人,声称他们的头领丢了重要的信物,怀疑是被我们队伍中的人偷了,要求入驿馆搜查!”影守快速禀报。 羌人骑兵? 搜查驿馆? 好拙劣的借口! 这分明是李慕白父子搞的鬼! 想借羌人之手,制造混乱,甚至趁机搜查他们的行李,寻找所谓的“罪证”,或者……栽赃! “告诉他们,此乃朝廷钦差行辕,岂容外族随意搜查!让他们立刻退去,否则以冲击官署论处!”萧止焰冷声道。 “是!” 影守领命而去。 但外面的喧哗声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激烈,甚至传来了兵刃碰撞的声音!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闹事! 萧止焰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亲自出去镇压。 上官拨弦却拉住了他。 “慢着。”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你听,那些羌人的呼喝声……似乎有些不对劲。” 萧止焰凝神细听。 果然,那些羌人虽然叫嚣得凶,但兵刃碰撞的声音并不多,更像是虚张声势。 而且,远处似乎还有另一队人马正在快速接近的声响。 “他们在拖延时间,或者……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上官拨弦迅速判断,“真正的目的,可能不在前门。” 她话音未落,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后院!”萧止焰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冲向后院。 上官拨弦也紧随其后。 后院是驿馆马厩和堆放杂物的地方,此刻一片漆黑。 几名值守的士兵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马厩旁,一个黑影正迅速将一个包袱塞进草料堆中,听到动静,立刻腾身而起,想要翻墙逃走。 “抓住他!”萧止焰厉喝。 数名影守和亲卫立刻扑上。 那黑影武功不弱,身法灵活,在黑暗中与众人缠斗,一时竟难以擒下。 但萧止焰带来的都是精锐,很快将其合围。 眼看就要被擒,那黑影眼中闪过狠色,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众人掷来! “小心暗器!” 众人连忙闪避。 那东西落地,“噗”地一声,爆开一团浓密的黑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和辣椒粉气味,瞬间遮蔽了视线。 等黑烟散尽,那黑影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墙头一点细微的蹬踏痕迹。 “追!”萧止焰下令。 几名轻功好的影守立刻翻墙追去。 上官拨弦则快步走到草料堆旁,小心拨开草料,取出了那个包袱。 包袱不大,入手颇沉。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封盖着朝廷印信、但内容空白的公文,以及……一枚雕刻着盘龙、显然是皇家御用式样的玉佩! 空白公文! 御用玉佩! 这东西若是被“搜”出来,坐实了钦差“私携空白公文、盗窃御用之物”的罪名,那真是百口莫辩! 好毒的栽赃之计! “李慕白!”萧止焰看着这些东西,眼中杀意沸腾。 前门羌人闹事吸引注意,后院派人栽赃。 若他们刚才被前门吸引了全部精力,或者应对稍慢,这东西就可能被“恰好”搜出来! 届时,他们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立刻搜查整个驿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礼物”!”上官拨弦沉声道。 众人立刻行动。 果然,又在驿馆水井边、厨房灶台下,发现了另外两个小包袱,里面分别是几包可疑的白色粉末(疑似毒药)和几件带有异族风格的、沾染了血迹的匕首。 栽赃的罪名,从“私携公文盗窃御物”,到“私藏毒药”,再到“勾结外族行凶”,一环扣一环,简直是想要他们的命! “好歹毒的心肠!”连见惯风浪的禁军统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萧止焰面色铁青,将那些“证物”小心收好。 “这些东西,反而成了李慕白父子意图构陷钦差的铁证!”他冷声道,“立刻封锁消息,这些东西的存在,不得外传!那些昏迷的士兵,弄醒后仔细询问,看看有无看到那黑影的样貌特征。” “是!” 这时,追出去的影守也回来了。 “殿下,那黑影对城中地形极熟,七拐八绕,最后消失在了城东一片民宅区。那里鱼龙混杂,难以继续追踪。不过,属下在追击途中,捡到了这个。” 影守递上一块撕扯下来的黑色布片,以及一枚……黄铜制成的、造型奇特的哨子。 布片是普通的夜行衣料子,没什么特别。 但那枚哨子,却让上官拨弦目光一凝。 她接过哨子,仔细查看。 哨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黄铜打造,做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类似符文又像文字的图案。 她将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人耳难以捕捉的震动频率。 “这是……驱虫哨?或者,是某种传递信号的器具?”萧止焰问。 “更像后者。”上官拨弦沉吟,“这种特定的震动频率,可能是某种暗号。李慕白手下,或许有专门的通讯方式。” 她将哨子收好。 虽然没能抓到人,但得到了这枚哨子,或许日后有用。 前门的喧哗声,不知何时也平息了。 那些羌人骑兵,在禁军强硬的态度和赶来的郡王府卫队“劝解”下,已经退去。 一场闹剧,看似落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慕白父子已经亮出了獠牙。 接下来的较量,将更加凶险。 “殿下,长公主,郡王府派人来了,说是听闻驿馆有宵小惊扰,特来请罪,并加强护卫。”门外侍卫通报。 请罪? 加强护卫? 怕是来监视和打探虚实的吧! 萧止焰冷笑:“告诉他们,宵小已退,不劳费心。驿馆防卫自有禁军负责,请他们回吧。” 打发了郡王府的人,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回到房中。 “李慕白今夜之举,虽然阴毒,却也暴露了他的急切和心虚。”上官拨弦分析道,“他怕我们真的查到什么,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把我们拖入“罪责”之中,让我们自顾不暇,甚至失去查案的资格。”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萧止焰眼神冰冷,“那些栽赃之物,反而成了他的把柄。只是,目前我们还不能公开,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嗯。”上官拨弦点头,“明日按计划,拜访郡王府。静观其变。” 夜色渐深。 狄道城重归寂静。 但驿馆内,无人安眠。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已身处风暴中心。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风暴之中,亦藏生机。 李慕白越是疯狂,破绽可能就越多。 他们需要的,只是耐心,和……一击致命的机会。 窗外,陇西的朔风,呜咽着掠过城墙。 如同战前的号角。 栽赃未遂的铜哨,静静躺在上官拨弦掌心,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黄铜光泽。 那些扭曲的符文,仿佛带着异域的诡秘气息。 “这哨子,绝非中原之物。”上官拨弦仔细端详,“看这纹路,倒有些像……吐蕃密宗的法器,又或者,是西域某些部落祭祀用的器物。” “吐蕃?西域?”萧止焰眉头紧锁,“李慕白的手,伸得够长的。” “他在长安能弄到南诏的毒药,在陇西能用吐蕃或西域的联络方式,并不奇怪。”上官拨弦将哨子小心收起,“看来,他与境外势力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广。”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 一夜惊扰,驿馆内众人虽未安眠,但精神却越发紧绷。 晨起用过早膳,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便换上正式的朝服官服,准备前往郡王府“拜会”。 既然对方假意恭迎,他们便以礼回之,顺便探探虚实。 郡王府位于狄道城中心,占地颇广,虽不及长安王府的奢华精致,却也显得厚重坚实,带着浓浓的边塞风格。 听闻钦差到来,李承运早已率领郡王府属官,在府门外等候。 依旧是那副谦卑惶恐的模样。 “殿下,长公主,昨日驿馆受惊,小王惶恐无地,已严令彻查,定要将那胆大包天的宵小擒获,交由殿下处置!”一见面,李承运便连连告罪。 “郡王有心了。”萧止焰语气平淡,“些许宵小,不足挂齿。倒是边境安宁,关乎国本,陛下甚为挂怀。我等既奉旨前来,自当尽心查访,还望郡王鼎力相助。” “一定,一定!殿下与长公主但有所需,小王无不从命!”李承运连连点头,将二人迎入府中正厅。 分宾主落座,奉上茶水。 李慕白今日也在场,穿着一身略显正式的郡王世子常服,规规矩矩坐在父亲下首,但那双眼睛,依旧时不时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瞟向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恍若未见,只与萧止焰一起,询问陇西近年来的边情、民政、赋税、军备等情况。 李承运对答如流,言语间处处透露着“为朝廷镇守边陲、兢兢业业、虽有小患但大体安宁”的意思。 至于羌人异动、边境不稳等事,他只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少数部落头人贪婪滋事”,已加强戒备,不足为虑。 对于朝廷关心的军械粮草、边军操练、与各族往来等具体事务,他也都给出了看似详尽、实则空洞的回答,关键数据含糊其辞,重要细节一带而过。 显然,早有准备,滴水不漏。 “郡王辛苦了。”萧止焰听完,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听闻世子近年来常在各地游历,见多识广,不知对陇西与周边各族往来,有何见解?” 他将话题引向了李慕白。 李承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李慕白却笑了笑,坦然道:“回靖王殿下,晚辈确实喜欢四处走走。陇西地处边陲,与羌人、吐蕃、乃至西域诸国接壤,往来贸易,自古有之。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只要遵守朝廷法度,本是好事。只是近年来,有些外族首领野心膨胀,屡有挑衅,还需朝廷天威震慑。”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错处。 “哦?不知世子游历期间,可曾与哪些外族首领打过交道?听闻世子交友广阔,想必结识了不少豪杰。”上官拨弦忽然开口,语气温和,仿佛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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