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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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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帛书暗藏惊天秘,拨弦追凶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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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公公是下毒者,曹德是传令者,皇后可能是被胁迫者。” 萧止焰指着图表。 “但真正的主谋,依然没有露面。” “因为他不需要露面。” 上官拨弦拿起炭笔,在“黑影”旁写下两个字。 “权力。” “权力?” “对。” 她转身,看向墙上的大唐疆域图。 “无论玄蛇、星主、还是这个黑影,他们的终极目标都是权力。区别只在于,有人想复辟前朝,有人想开启星门,有人想……直接掌控朝堂。” “你是说,这个黑影可能是朝中重臣?” “甚至可能是皇室宗亲。” 她放下炭笔。 “止焰,你想过没有,若陛下和太子同时出事,谁最有可能继位?” 萧止焰脸色一变。 “你是说……我?” “你是靖王,战功赫赫,手握兵权,且得陛下信任。若朝局动荡,你是最可能被推出来稳定局面的人。” “可我对皇位没兴趣!” “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上官拨弦看着他。 “或许,有人想把你推上皇位,然后……操控你。” “傀儡皇帝?” “对。” 她指向图表上的几个点。 “你看,曹德是内务府总管,掌控宫中用度;于公公能接触冷宫,那里是宫中监管最薄弱之处;皇后若被控制,中宫便在他们手中。再加上前朝可能的重臣内应……他们已经织成了一张大网。” “可他们为什么要选我?齐王、洛王,不都是更好操控的人选?” “因为你有军功,有威望,能服众。齐王野心太大,不易掌控;洛王懦弱,难当大任。而你……重情重义,有软肋。”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的软肋,就是我。” 萧止焰浑身一震。 “所以,他们陷害你,挑拨你我关系,甚至可能……想除掉你?” “除掉我,你才会彻底成为他们手中的刀。” 上官拨弦苦笑。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哪一点?” “我们之间的信任。” 她握住他的手。 “他们以为,用阴谋和离间就能让我们猜忌、反目。但他们不知道,有些东西,是算计不了的。” 萧止焰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没错。任他们千般算计,也休想得逞。” 正说着,虞曦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卷宗。 “姐姐,那块碎布的来历查到了。” “说。” “是二十年前,江南“锦绣坊”为宫中一位贵人定制的衣裳上的绣样。那位贵人……是已故的德妃慕容氏。” 德妃慕容氏。 “德妃的衣裳,怎会出现在一个冷宫杂役身上?” “于公公曾是德妃宫中负责洒扫的太监。德妃去后,他被调往冷宫。” “他与德妃关系如何?” “据说……很得德妃信任。德妃临终前,曾单独召见他,说了许久的话。”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德妃之死,伏法后也是病故。 但有了淑妃的前车之鉴,他们不得不怀疑,德妃的死,是否也有隐情? “德妃的医案,可还能找到?” “太医署应该有存档,我这就去查。” 虞曦匆匆离去。 上官拨弦坐回椅中,揉着发痛的额角。 德妃、淑妃、皇帝、太子…… 一连串的“病故”和“中毒”,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皇室。 而织网的人,究竟想得到什么? “弦儿,若德妃之死也有问题,那可能……从十几年前,阴谋就开始了。” 萧止焰声音低沉。 “那时父皇还在位,皇兄刚被立为太子……” “或许,阴谋开始得更早。” 上官拨弦想起林家灭门案,想起前朝覆灭,想起墨家、林氏、星脉者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 百年的恩怨,几代人的执念。 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但她必须理清。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宿命。 次日,虞曦带回德妃的医案。 厚厚一摞,记录着德妃从入宫到病故十三年间的每一次诊脉、开方、用药。 上官拨弦一页页仔细翻看。 前面十年,德妃身体康健,偶有风寒,很快便愈。 但从第十一年开始,医案记录出现异常:德妃开始失眠、心悸、食欲不振。 太医开的方子多是安神补气的寻常药,但效果甚微。 第十二年,症状加重,出现咯血。 太医换了方子,加入几味猛药,但德妃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第十三年春,伏法,德妃病故。 死因:肺痨。 “肺痨……” 上官拨弦蹙眉。 “症状确实像肺痨,但病程太快了。而且,你们看这里——” 她指向医案中的一段记录。 “德妃咯血后,曾私下对太医说,她怀疑有人在饮食中下药。太医查验后,未发现异常,便认为是德妃多疑。” “和淑妃一样。” 萧止焰握紧拳头。 “都是先被下毒,再被诊断为“痨病”。” “下毒者手段高明,用的都是慢性毒,症状与肺痨相似,寻常太医难以分辨。” 上官拨弦合上医案。 “德妃、淑妃、陛下、太子……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所为。” “可德妃,他们为何要害她?” “或许,德妃发现了什么秘密,必须被灭口。” 她看向萧止焰。 “德妃临终前单独召见于公公,很可能将秘密告诉了他。于公公因此被控制,成为下毒者之一。而他知道太多,最终也被灭口。” “那秘密是什么?” “可能与前朝有关,也可能与玄蛇有关。” 她起身。 “止焰,我想去一趟德妃故居。” “现在?” “嗯,有些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德妃故居在宫中西北角的“长春宫”,自德妃故去后便一直空置,只留几个老宫人看守。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来到时,宫门紧闭,庭院荒草没膝。 守宫的老太监见到他们,吓了一跳,连忙开门。 “老奴参见靖王殿下,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我们想看看德妃娘娘生前住过的地方。” “是,是,请随老奴来。” 老太监引着他们穿过荒芜的庭院,来到正殿。 殿内积满灰尘,陈设还保持着德妃生前的样子,只是蒙上了岁月的痕迹。 上官拨弦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 梳妆台、书架、绣架、琴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春山烟雨图》,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落款是:慕容氏,永贞三年春。 永贞三年,那是德妃入宫的第二年。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吗?”萧止焰问。 “画法不像中原风格。” 上官拨弦走近细看。 “你看这山石的皴法,有南诏画派的影子。” “南诏?” “德妃的母族,据说有南诏血统。” 她伸手轻抚画轴,发现轴杆比寻常画轴略粗。 她试着转动轴杆。 咔哒一声,轴杆竟被拧开了! 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卷小小的帛书。 “果然有东西。” 她小心取出帛书,展开。 帛上字迹娟秀,是德妃亲笔。 内容却令人心惊: “永贞十年,余无意中得知一秘辛:先帝之死,非病故,乃中毒。下毒者乃当时王贵妃,今之太后也。余欲揭发,却遭威胁。彼握有余族人之命,余不得不缄口。今余病入膏肓,自知时日无多,故留此书,望后世有良知者,为余、为先帝讨回公道。” “王贵妃……今之太后……” 萧止焰脸色煞白。 太后,皇帝李俨的生母,那个慈眉善目、吃斋念佛的老人。 竟是毒杀先帝的凶手? “不止。” 上官拨弦继续往下看。 帛书后面还有一段: “彼之野心,非止于此。其与一神秘组织“玄蛇”勾结,欲控朝堂,立傀儡,掌天下。余曾见其与一黑袍人密会,黑袍人腕有双蛇刺青。余疑,彼亦在余饮食中下毒,恐余泄密。今将此事记下,藏于画中。若后世有人得见,万望小心,彼之势力,已渗透宫廷。” 真相,像一道惊雷,劈开所有迷雾。 太后。 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老人,竟是玄蛇在宫中的最高内应。 毒杀先帝,控制皇帝,谋害德妃、淑妃,现在又要对太子下手。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 萧止焰声音颤抖。 “她是皇兄的生母,为什么要做这些?虎毒不食子,她连亲儿子都要杀?” “权力。” 上官拨弦收起帛书。 “有些人,对权力的渴望,胜过一切亲情、伦常。” 她看向萧止焰。 “止焰,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行动,阻止她。” “怎么阻止?她是太后,没有确凿证据,动她便是大逆。” “证据,会有的。” 她看向殿外。 “于公公已死,但太后身边,一定还有别的知情人。找到那个人,拿到口供,再加上这封帛书,足以定她的罪。” “可那个人是谁?” “一个太后信任,且能接触到机密的人。” 她想了想。 “比如……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或者贴身宫女。” “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姓孙,跟了她三十年。贴身宫女有两个,一个叫红绡,一个叫绿绮。” “先从红绡和绿绮查起。” 两人离开长春宫,立刻让影守暗中调查红绡和绿绮的背景。 很快,消息传来:红绡是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太后母家的庄子上,背景干净。绿绮则是十年前从宫外采买来的,身世不明。 “重点查绿绮。” 上官拨弦直觉这个“身世不明”的宫女有问题。 影守的效率极高,次日便查清了绿绮的来历。 “绿绮原名柳青青,是河北道人氏。其父是当地一个教书先生,十年前因卷入一场文字狱被杀,家产充公,她被没入宫中为婢。” “文字狱?” “是,罪名是“诽谤朝政”。但据当地老人说,柳先生为人正直,从未非议朝政,那场官司,更像是……灭口。” 灭口。 上官拨弦想起河北道的通宝钱庄,想起周福。 “绿绮入宫后,是谁将她分配到太后身边的?” “是内务府总管曹德。” 又是曹德。 一切都串起来了。 绿绮是太后通过曹德安排的自己人,专门监视、甚至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抓绿绮,要活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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