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拉铜环,但纹丝不动。
萧止焰也过来帮忙。
两人合力,铜环才缓缓移动。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泉眼旁的岩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行,深不见底。
净尘脸色微变。
“这……贫僧从未听说这里有密道。”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看来找对地方了。
她让净尘守在洞口,自己和萧止焰下去查探。
石阶很长,盘旋而下。
走了约莫百级,来到一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五丈,顶部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石台周围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墨尘祭坛上的类似,但更加精细。
“这就是阵法点。”
上官拨弦肯定道。
她小心靠近石台,观察符文。
这些符文似乎处于休眠状态,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玉盒没有上锁,她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丝绸,上面放着一对月牙形的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温润如水,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双月珏!
上官拨弦心中一惊。
墨尘一直在找的东西,居然就在这里?
她不敢贸然触碰,先仔细检查玉盒和石台。
果然,在玉盒底部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很新,是墨尘的笔迹。
“表妹,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
“不必惊讶,双月珏本就是我放在这里的。”
“嵩山是五岳之中,需要双月珏镇守阵眼。”
“但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所以给你留了这个“礼物”。”
“双月珏不能离开此地,否则阵法失衡,五岳地脉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以选择带走它,赌一赌地脉暴动会不会发生。”
“或者,留在这里,让这个阵法点永远休眠。”
“选择权在你。”
“你亲爱的表兄,墨尘留。”
看完纸条,上官拨弦脸色难看。
墨尘这个疯子,死了还要摆她一道。
如果带走双月珏,可能会引发地脉暴动,造成山崩地裂。
如果不带走,这东西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
而且,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人找到这里?
萧止焰也看了纸条,沉声道:“他在赌你会怎么选。”
“赌你的责任感和良知。”
上官拨弦沉默。
确实,她不能冒地脉暴动的风险。
但就这么把双月珏留在这里,她也不甘心。
她仔细观察石台和符文。
这些符文的作用似乎是“锁定”双月珏,将它和地脉连接在一起。
如果能解除连接,或许就能安全带走。
但符文很复杂,她需要时间研究。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她将玉盒盖上,但没带走。
两人原路返回。
洞口处,净尘还在等待。
看到他们平安出来,松了口气。
“两位没事吧?”
“没事。”
上官拨弦没有多说,只道:“净尘师父,这个地方,还请暂时保密。”
净尘点头。
“贫僧明白。”
回到少林寺,慧空方丈已经在禅房等候。
见他们回来,起身相迎。
“两位可有所获?”
上官拨弦将情况简单说明,但隐去了双月珏的事,只说发现一个古代遗迹,需要保护。
慧空方丈是聪明人,也不多问。
“既然如此,老衲会派弟子把守后山,禁止闲人靠近。”
“多谢大师。”
在少林寺用了斋饭后,两人下山回到洛阳。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拨弦几乎把自己关在房里,研究从嵩山带回的符文拓本。
她需要找出解除连接的方法。
虞曦也从旁协助,查阅了大量古籍。
但进展缓慢。
墨尘设置的符文体系很独特,融合了墨家机关术、道家阵法还有西域秘术。
破解难度很大。
这天傍晚,上官拨弦正对着拓本苦思冥想,萧止焰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
“弦儿,休息一下吧。”
他将羹放在桌上。
“你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上官拨弦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萧止焰语气不容拒绝。
上官拨弦无奈,只得接过碗。
吃着羹,她突然想到什么。
“止焰,你说墨尘为什么要把双月珏放在嵩山?”
“如果只是为了设局为难我,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萧止焰思索。
“或许……嵩山的阵法点很特殊,必须用双月珏才能维持?”
“或者,双月珏本身就需要地脉温养,不能离开太久?”
上官拨弦眼神一亮。
“有可能!”
她放下碗,重新拿起拓本。
“如果双月珏需要地脉温养,那它和地脉的连接就是双向的。”
“不是符文锁住了它,是它需要地脉的能量。”
“所以,强行带走,才会导致地脉失衡。”
她快速翻阅古籍。
终于在一本前朝风水书中找到相关记载。
“……昆仑玉髓,需地气温养,离地则枯,枯则裂……”
双月珏的材质,很可能是昆仑玉髓。
这种东西确实需要地脉温养。
但如果用特殊的方法,或许可以暂时切断联系。
她继续查找。
终于在墨尘留下的那本册子里,找到了一段话。
“……婉儿曾言,星脉之血可温养玉髓,暂代地气……”
星脉之血……
她的血。
上官拨弦明白了。
如果她用血暂时温养双月珏,就能安全带走。
但需要定期补充,否则玉髓还是会枯竭。
而且,她的星脉之力已经所剩无几,能撑多久是个问题。
她把想法告诉萧止焰。
萧止焰皱眉。
“太危险了。”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再失血。”
“而且,万一墨尘还留了后手……”
“我知道风险。”
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双月珏不能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而且,我需要用它来研究,找出彻底破坏五岳阵法的方法。”
萧止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我陪你去。”
“嗯。”
两人再次前往嵩山。
这次,他们没惊动少林寺,而是悄悄上山。
有之前的经验,很快找到密道。
进入石室后,上官拨弦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新的陷阱。
然后,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双月珏上。
血液渗入玉佩,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
石台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连接解除了。
上官拨弦小心拿起双月珏。
玉佩入手温润,没有任何异常。
她松了口气。
将玉佩用特制的丝囊装好,贴身收藏。
两人迅速离开。
回到洛阳后,上官拨弦立刻开始研究双月珏。
她发现这对玉佩不仅能连接地脉,还能感应其他阵法点的状态。
通过它,她可以大致判断其他四岳的情况。
目前来看,华山和衡山的阵法点还处于休眠状态。
泰山的点有轻微能量波动,但不成气候。
恒山的点……能量波动很强。
而且,似乎有人在试图激活它。
“不好!”
上官拨弦脸色一变。
“恒山那边出事了!”
她立刻给陆登科他们传信,提醒他们小心。
但信鸽飞过去需要时间。
只希望他们能及时察觉。
而此时,恒山。
陆登科、阿箬、萧聿三人已经抵达山脚下的镇子。
按照地图标注,阵法点在恒山主峰天峰岭附近。
那里地势险要,人迹罕至。
三人准备休整一晚,次日上山。
当晚,在客栈里,阿箬突然感到怀中的蛊虫躁动不安。
“有情况。”
她低声道。
陆登科和萧聿立刻警惕。
阿箬放出寻踪蛊,蛊虫朝着窗外飞去。
三人悄悄跟上。
蛊虫飞向镇子西头的一处废弃宅院。
宅院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车上盖着油布,看不清装了什么。
但阿箬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迷香……还有血腥味。”
她脸色难看。
陆登科小心靠近马车,掀开油布一角。
里面装的是……人。
被捆着手脚,堵着嘴的人。
有男有女,大约十几个,都处于昏迷状态。
“是祭品……”
萧聿咬牙。
“看来,他们真的在准备激活阵法。”
突然,宅院里传来脚步声。
三人连忙躲到暗处。
几个黑衣人从宅院里出来,开始搬运车上的人。
“动作快点,尊者说了,子时必须开始仪式。”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催促道。
尊者?
墨尘不是死了吗?
难道还有别的尊者?
或者……墨尘真的没死?
阿箬心中一沉。
她示意陆登科和萧聿先撤,回去报信。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黑衣人似乎察觉了什么,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来。
“谁在那里!”
恒山脚下的对峙只持续了一瞬。
就在黑衣人朝阿箬三人藏身之处走来的刹那,萧聿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拔掉引信扔向空中。
咻——
刺耳的尖啸划破夜空,红色的烟火炸开,照亮了半个镇子。
“有埋伏!”
黑衣人首领脸色大变,顾不得查看,立刻下令。
“撤!带上祭品!”
几个黑衣人迅速将昏迷的人抬进马车,驾车冲出院门,向镇外疾驰而去。
阿箬本想追,但对方人数众多,且马车速度太快,只能作罢。
“快回客栈!”
陆登科低声道。
三人迅速返回,简单收拾行李后,立刻离开客栈,躲进了镇外的树林里。
他们刚藏好,就有一队黑衣人包围了客栈,显然是想灭口。
“好险……”
萧聿心有余悸。
阿箬则眉头紧锁。
“刚才那人提到了“尊者”。”
“墨尘难道真的没死?”
陆登科摇头。
“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其他玄蛇高层。”
“但不管是谁,恒山的阵法点肯定被激活了。”
他看向恒山主峰方向,夜色中的山峦如同蛰伏的巨兽。
“我们需要立刻上山,阻止仪式。”
“但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不行。”
阿箬思索片刻。
“我可以用蛊虫干扰他们。”
“不过需要时间准备材料。”
萧聿道。
“我懂一些机关术,或许可以设置陷阱,拖延他们的进度。”
三人商议后决定,阿箬和萧聿先去准备,陆登科则留守观察,同时给洛阳传信。
然而,当他们回到藏身地时,发现信鸽笼已被破坏,所有的信鸽都不见了。
“他们早有防备……”
陆登科脸色难看。
现在他们无法向洛阳求援,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恒山形势紧张之际,洛阳这边也出了事。
这天清晨,洛阳府衙接到急报,城西义庄出了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