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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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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清晏养伤献良策,拨弦查案追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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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簇有毒,毒性很烈。”上官拨弦语气急促,但手下动作稳如磐石,“阿箬,我的药箱!” 阿箬连忙将随身携带的药箱递上。 上官拨弦先用特制的解毒药水清洗伤口周围,然后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稳定地握住箭杆。 “忍着点。”她对谢清晏说。 谢清晏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对她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拨弦亲手医治,便是再疼……也值得。” 上官拨弦没理会他这话语中的深意,全神贯注,猛地用力,将弩箭拔了出来! 一股黑血随之涌出。 谢清晏身体一颤,咬紧牙关,硬是没哼出声。 上官拨弦迅速将更多的解毒药粉撒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内服的解毒丹,然后用干净的布条进行包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展现出高超的医术。 萧止焰在一旁看着,看着上官拨弦专注的侧脸,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紧张救治,心中五味杂陈。 上官拨弦也曾无数次这样救治过他萧止焰。 他感激谢清晏救了拨弦,但那份感激之中,又掺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危机感。 谢清晏确实优秀,无论家世、能力、相貌,都堪称顶尖。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心意的表达,是如此热烈而毫不掩饰,甚至不惜以命相护。 这与自己因身份和过往而显得内敛深沉的守护,截然不同。 “毒素暂时控制住了,但需要尽快回去进一步清毒和休养。”上官拨弦处理好伤口,松了口气。 谢清晏靠在塔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一直落在上官拨弦身上。 “拨弦,”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恳求,“我……我可以像阿箬和萧聿那样……叫你姐姐吗?” 此言一出,不仅上官拨弦一愣,连旁边的萧止焰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 阿箬和萧聿叫她姐姐,是出于亲近和依赖。 谢清晏这般称呼,其意味就截然不同了,带着明显的、试图拉近距离的暧昧。 上官拨弦蹙眉,正要开口拒绝。 谢清晏却抢先一步,眼神带着受伤和失落,低声道:“是清宴唐突了,也贪心了,清宴是单传,家中无兄弟姐妹,亦无堂表,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征战,身边没其他亲人……只是方才中箭之时,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若能听你应我一声……便是立刻死了,也甘心……”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和肩上的伤,竟让人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上官拨弦看着他,想到他方才毫不犹豫的舍身相救,到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 萧止焰想到谢将军确实如此,也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他知道,谢清宴够茶。 萧止焰沉默了。 上官拨弦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一个称呼而已,随你吧。现在感觉如何?能走动吗?” 见她没有明确拒绝,谢清晏眼中瞬间焕发出神采,仿佛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无妨,姐姐,我还撑得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乱动!”上官拨弦按住他,“影守,找东西做个简易担架,抬谢副使回去。” “是。” 萧止焰站在一旁,看着谢清晏那带着得意和满足的眼神扫过自己,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这个对手,不仅有能力,有魄力,更懂得如何示弱,如何以情动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案件本身。 “检查舍利塔!” 舍利塔的门锁被强行打开。 塔内空间不大,布满灰尘和蛛网。 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中,他们找到了一个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团、已经昏迷过去的小男孩,正是吴博士的孙儿小宝。 除了小宝,塔内再无他物。 没有窥天管,也没有其他线索。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用来要挟吴博士和引诱他们前来的陷阱。 救回小宝,虽是无辜,但对追查窥天管的下落,并无直接帮助。 “将人带回去,好生照料。”萧止焰吩咐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挫败。 线索似乎再次中断。 玄蛇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每次看似抓住了一点尾巴,却又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众人带着受伤的谢清晏和被救回的小宝,返回了特别缉查司。 上官拨弦亲自为谢清晏安排了上官府内一处清净的厢房,并再次为他检查伤口,确认毒素已清,只需好生静养。 谢清晏靠在床头,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上官拨弦,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他再次用了这个称呼,声音轻柔,“此番受伤,能得姐姐如此照料,清晏……甚感欣慰。” 上官拨弦替他掖好被角,语气平淡:“你为救我受伤,我照料你是应该的。不必多想,好生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给他再多言的机会。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谢清晏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而门外,萧止焰静静伫立,将屋内的一切尽收耳中。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他知道,这场关乎案件,也关乎情感的较量,还远未结束。 谢清晏的伤势需要静养,但窥天管失窃案却刻不容缓。 上官拨弦将照顾谢清晏的事宜交给了府中细心的仆役和阿箬从旁看顾,自己则与萧止焰全身心投入到案件的进一步侦破中。 特别缉查司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上官拨弦将所有的线索再次铺开:失窃的窥天管、血书预警、被篡改的星象数据、吴博士的内应与被灭口、寻香鸟与蓝色发光粉末、陨铁弩箭、香积寺的陷阱…… 这些碎片散落各处,却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着。 “玄蛇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利用窥天管和篡改的星象,制造“紫微陨落”的假象或事实。”上官拨弦指尖点着沙盘上代表皇宫的位置,“但他们具体要如何操作?” 萧止焰沉声道:“没有窥天管,司天台便无法精确观测和校正星位。若他们在特定时间,利用某种手段,在夜空中制造出紫微星“异动”甚至“陨落”的假象,再结合之前的谣言,足以在朝野引起巨大恐慌,甚至动摇国本。” “制造假象……”上官拨弦沉吟,“需要极高的天象知识和精密的机关器械。窃走窥天管,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阻止司天台校正,也可能……他们自己需要这件仪器,来完成这个“假象”。” 她转向司建宇:“监正大人,浑天仪的窥天管,除了观测,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用途?或者,它本身是否蕴含某种特殊的力量?” 司建宇凝神思索,忽然想起什么。 “上官大人这么一问,下官倒是想起一则前朝秘闻。据说,这浑天仪乃前朝一位旷世奇才所造,其核心的窥天管,不仅能观测星辰,其材质特殊,在某些极端条件下,似乎能……能微弱地引动或者折射星辰之力?但这只是野史杂谈,从未被证实过。” 引动或折射星辰之力?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若玄蛇的目的,不仅仅是制造视觉假象,而是想利用窥天管,真正引动星辰之力,对紫微星象征的“帝星”造成某种实质性的影响呢?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联想到玄蛇一直以来追求的“龙脉”、“地火”、“归藏”等涉及天地之力的庞大阴谋,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星辰之力……需要特定的方位、时辰和仪式才能引动。”上官拨弦脑中飞速计算,“他们偷走窥天管,必然要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地点来使用它。” 她再次看向司建宇:“监正大人,请立刻推算,近期是否有特别的天象,比如月食、五星连珠,或者某个星辰力量达到顶峰的时辰?” 司建宇不敢怠慢,立刻与几位信得过的博士进行紧急推算。 与此同时,上官拨弦也没有放弃对陨铁弩箭的追查。 她让萧止焰动用官方渠道,严查近年来所有陨铁的入库、使用和流失记录。 而她自己,则带着那包蓝色发光粉末,再次进行了更精细的分析。 在放大镜下,她发现这些粉末中,除了已知成分,还混合了极细的、某种鸟类羽毛的碎屑,以及……一点点类似寺庙中常有的香灰成分。 香灰? 她想起香积寺舍利塔内的灰尘。 难道这些粉末,是在香积寺内配置的? 或者说,配置粉末的人,经常出入寺庙? 上官府,谢清晏养伤的厢房。 他虽然肩伤未愈,脸色苍白,但精神却不错。 阿箬端来熬好的汤药,他微笑着接过,一饮而尽,眉头都未皱一下。 “阿箬姑娘,辛苦你了。”他声音温和,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谢大哥你太客气了,你是为了救上官姐姐才受伤的。”阿箬对他很有好感。 谢清晏笑了笑,状似无意地问道:“拨弦……姐姐她,还在为案子奔波吗?” “是呀,上官姐姐和萧大哥一直在缉查司呢,好像遇到了难题。”阿箬心思单纯,并未多想。 谢清晏眼神微动,沉吟片刻,对阿箬道:“阿箬姑娘,可否帮我取纸笔来?我虽行动不便,或可试着推演一番,看看能否帮上忙。” 阿箬不疑有他,很快取来了纸笔。 谢清晏靠在床头,就着床边的小几,开始写写画画。 他并非司天台官员,但对星象堪舆、兵法阵图皆有涉猎,思维缜密,常有独到见解。 他根据已知线索,尝试推演玄蛇可能利用窥天管的地点。 “若要以星辰之力影响帝星,必选龙气汇聚或与紫微星呼应之地。皇宫自是核心,但守卫森严,难以布置。其次便是……皇陵!或者,某些特定的观星台……” 他一边自语,一边在纸上标注出几个可能的地点。 写完后,他小心地将纸张折好。 “阿箬姑娘,麻烦你将这个交给拨弦姐姐,就说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或可供她参考。” “好,我这就去!”阿箬拿着纸条,快步离开了。 谢清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 他深知,要想在上官拨弦心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仅靠救命之恩和温言软语是不够的。 他必须展现出能与她并肩而立的才华和能力,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真正的助力。 特别缉查司内,上官拨弦接到了阿箬送来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是谢清晏清隽却有力的字迹,罗列了几处可能的地点,并附上了简单的理由分析,思路清晰,切中要害。 尤其是“皇陵”和“特定观星台”这两个选项,与她和萧止焰之前的推断不谋而合,甚至补充了他们未曾考虑到的细节。 萧止焰就站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 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眸色却深沉了几分。 谢清晏……果然不是徒有其表。 即使在养伤,其心思之缜密,见地之独到,依旧不容小觑。 “他提到的这几处,与我们怀疑的方向一致。”上官拨弦将纸条放在案上,语气客观,“尤其是皇陵,之前王内侍身上发现的皇陵地图,以及他鞋底的红土,都指向那里。” 就在这时,司建宇那边也有了结果。 他急匆匆赶来,脸上带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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