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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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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拨弦破牌寻蛇迹,止焰查陵护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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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内侍! 此人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嘴角紧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宫里的哪位公公?为何在此?”萧止焰剑尖微送,冷声问道。 那内侍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上官拨弦走上前,仔细打量着他。 她注意到这内侍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干净,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茧,是长期使用某种特定工具留下的。 “你不是普通内侍。”上官拨弦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虎口的茧子,是常年绘制精密图纸或者操作精密仪器所致。司天台?将作监?还是……宫中负责保管舆图典籍之处?” 内侍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依旧沉默。 上官拨弦不再逼问,转而开始搜查他身上。 从他怀中,搜出了一块进出宫禁的腰牌,上面刻着“内侍省,司设监”的字样。 司设监,负责宫廷陈设、仪仗,有时也涉及一些皇家建筑的图纸绘制和保管。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与血书上同源的同心蛊蛊粉,以及几张空白的、与血书材质相同的五年前官造特等宣纸。 “司设监的公公,身上带着蛊粉和特等宣纸,潜入这市井民宅,意欲何为?”上官拨弦晃了晃手中的证物。 内侍脸色更加苍白,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萧止焰看向被制住的那个男子,又看看这内侍,眉头紧锁。 “看来,这位林夫人,手眼通天,连宫里都能伸进手去。” 上官拨弦却摇了摇头。 “未必是林夫人本人。” 她拿起那几张空白宣纸,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这些纸,和他身上的蛊粉,更像是……准备交给什么人的。” 她目光转向那内侍。 “你才是来送“货”的人,对吗?真正的林夫人,或者她的代表,还没到。” 内侍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上官拨弦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逝的情绪。 她不再理会内侍,走到那个被萧止焰制住的男子身边,取出银针,在他几处穴位上轻轻刺入。 男子身体一阵轻微抽搐,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看着我的眼睛。”上官拨弦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男子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上官拨弦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散发着清冽香气的香丸,在男子鼻端缓缓晃动。 “你很累,很想睡觉……在梦里,你会见到你要等的人……她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催眠的魔力。 这是她结合了医术和心理暗示的一种技巧,对于心神不宁或被蛊毒影响的人尤其有效。 男子的眼神逐渐涣散,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陷入了浅眠。 “名单……交给……槐树下……穿紫衣的……”他喃喃低语,声音模糊不清。 槐树下? 穿紫衣的? 上官拔弦与萧止焰立刻想到了谢清晏描述的,那处别院门口的两棵大槐树! 难道接头地点,真的就在镇西大将军的别院附近?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鸟鸣的哨音。 那原本被催眠的男子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蛊毒发作了!”阿箬的声音通过上官拔弦特制的、用于短距离通讯的骨传导耳钉传来,她一直在外围监控,“姐姐小心,母蛊持有者在附近,强行催动了子蛊!” 上官拔弦脸色一变,迅速出手,数枚银针闪电般刺入男子心脉周围的要穴,试图护住他的心脉,延缓毒性蔓延。 萧止焰则长剑一横,警惕地护在上官拔弦身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院墙四周。 那名内侍听到哨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着萧止焰分神之际,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他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又是灭口! 上官拔弦这边,银针虽暂时护住了那男子的心脉,但他中的梦蛊显然被母蛊持有者以特殊手法剧烈引发,毒性凶猛无比。 男子面容扭曲,七窍开始渗出黑血,眼看是不活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指向西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别院……地……下……” 话音未落,头一歪,已然毙命。 小院内,瞬间只剩下两具尸体和凝重的寂静。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上官拔弦的眼中却燃起了更明亮的光芒。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内侍的尸体,特别是他的双手和鞋底。 “止焰,你看。”她指着内侍鞋底边缘沾染的一些细微的、带着腥气的暗红色泥土,“这种土质,富含铁质,颜色暗红,长安附近,只有几个地方有……” 萧止焰凑近一看,神色一动:“皇陵!修葺皇陵的工地上,用的就是这种特制的红土!” 上官拔弦点了点头。 她又拿起内侍那块“司设监”的腰牌,指尖在腰牌的边缘细细摩挲。 “这腰牌……重量似乎有点不对。”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巧的银刀,小心翼翼地撬开腰牌边缘的包铜。 里面,竟然中空,藏着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布! 展开绢布,上面用极其细小的墨笔,绘制着一幅残缺的地图,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路线,似乎指向某个地下的结构。 在地图的一角,画着一个简笔的、吐着信子的蛇头。 玄蛇! 萧止焰倒吸一口凉气。 “司设监的内侍,身上带着皇陵附近的泥土,腰牌里藏着可能与玄蛇有关的皇陵地下结构图……” 他看向上官拔弦,眼神震惊。 “难道玄蛇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皇陵?他们想在那里做什么?” 上官拔弦将绢布小心收好。 “恐怕不止是皇陵。这位林夫人,血书提及前朝旧事,宫中内侍参与其中,线索又指向镇西大将军的别院和皇陵……” 她站起身,目光透过院墙,望向西边安业坊的方向。 “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 “而这条线,很可能就握在那位神秘的“林夫人”,或者她背后的“影先生”手中。” 萧止焰沉声道:“我立刻加派人手,监视安业坊那处别院,特别是槐树附近。同时派人去皇陵工地,暗中调查近期有无异常。” 上官拔弦补充:“让风隼去查这个内侍在宫中的关系网,特别是他与司设监哪位主管交往密切,近期有无异常举动。” “还有,”她顿了顿,“查一查司设监近年来,是否参与过皇陵的修葺或图纸绘制工作。”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上官拔弦和萧止焰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小院,回到了特别缉查司。 阿箬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姐姐,萧大哥,你们没事吧?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很强的蛊术波动,没敢贸然靠近。” “我们没事。”上官拔弦拍了拍她的手,“阿箬,你对梦蛊了解多少?能否通过子蛊反追踪母蛊的大致方位?” 阿箬凝神思索片刻,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梦蛊的子母蛊联系虽然紧密,但母蛊持有者通常有特殊方法隔绝追踪。除非距离非常近,或者母蛊主动剧烈催动子蛊,否则很难反向定位。刚才那种情况,母蛊持有者很可能就在附近,但一击即走,现在恐怕早已远离了。” 上官拔弦点了点头,这在她预料之中。 对手非常狡猾和谨慎。 她将那张从内侍腰牌中取出的绢布地图铺在案几上,与萧止焰、阿箬一同研究。 地图绘制得十分精巧,但明显是局部,看不出全貌。 上面的符号古怪,并非中原常见的标记。 “这些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阿箬歪着头,努力回忆。 忽然,她眼睛一亮,跑回自己房间,取来一本页面泛黄、以苗文书写的古籍。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里面记载了一些古老的部落图腾和阵法。”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几个图案。 “看,这个代表“地脉节点”,这个代表“能量汇聚”,这个弯弯曲曲的,很像“守护”或者……“禁锢”?” 上官拔弦对比着绢布上的符号,果然有七八分相似! “苗疆的古图腾……出现在可能关乎皇陵的地下结构图上……”萧止焰的眉头越皱越紧,“玄蛇到底在谋划什么?他们难道想动大唐的龙脉?” 龙脉之说,自古有之,被视为王朝气运所系。 若龙脉被毁或被窃,则国运动荡,甚至王朝倾覆。 这绝非小事! 上官拔弦指尖轻轻点着那个蛇头标记。 “玄蛇蛰伏多年,渗透朝野,勾结外敌,所图必然极大。颠覆朝廷,恐怕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而龙脉,或许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她抬头看向萧止焰。 “看来,我们不仅要查林夫人,查师姐的死因,查先太子之案,现在,还得盯着皇陵,盯着这可能关乎国本的龙脉了。”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无论如何,我陪你。”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谢清晏求见。 上官拔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将地图迅速收起。 谢清晏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上官大人,萧大人,方才我收到家父来信,提及一事,觉得或许与近日长安风波有关,特来告知。” “哦?谢将军有何指教?”萧止焰语气平淡。 “家父在信中说,月余前,曾有一位自称姓“林”的夫人,持前朝信物,到访过他在陇西的军府。”谢清晏说道,“此人言语间,多有挑唆之意,暗示家父手握重兵,当为天下先,并提及什么“林氏正统”、“归藏大计”。” 上官拔弦心中一震。 林夫人果然也接触了镇西大将军! 而且,“归藏大计”这个词,首次出现了! “家父严词拒绝,并将其驱逐。”谢清晏继续道,“但此事过后,军府附近便多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家父担心京中亦有变故,故来信提醒于我。” 他看向上官拔弦,眼神坦诚。 “上官大人,清晏不知那林夫人与您有何渊源,但此等人包藏祸心,挑拨君臣,其心可诛!若她敢对您不利,清晏定不容她!”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军旅之人的豪迈与真诚。 萧止焰看着他,眼中的怀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除。 上官拔弦微微颔首:“多谢谢副使告知,也代我多谢谢将军提醒。” 她沉吟片刻,状似随意地问道:“谢将军在信中,可曾提及那“归藏大计”具体是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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