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把嘴闭上!”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太闲了!闲的没屁事儿干!闲的没累着!”
“刚才都干了一仗了,现在还想干仗?你们是觉得县老爷的板子不重吗?还是嫌弃现在的日子太好过了?”
“现在我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敢再动手,别怪我郑祖德记仇,下次村里放水的时候,给他家排在最后头!以后村里有啥事儿,他家吃大亏!”
“谁要是不信的,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站出来,我看谁还敢动一只手试试!”
郑祖德一番话说完,便站在了一群望山村青壮的面前,冷着一张方脸直拿自己那双牛眼挨个瞪了过去。
一个个望山村的青壮迎着郑祖德的目光,都是低下了脑袋,还悄悄将自己的袖子给捋了下去。
艾玛,村长暴躁起来真的好吓人!
而且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人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啊!
田里的稻谷正在胀子儿呢,正是缺水的时候,他们可不想自家的稻田被卡了水。
“田村长,你怎么说?”
郑祖德见村里人都老实了下来,这才转头看向了田有福,不无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看看,这才是一个村长该有的样子!
你就学着吧!
“你们也给我老实点儿!”
田有福当然不会示弱,但是吧,他的为人要比郑祖德亲和多了。
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吼了一嗓子,大山村的青壮们就都放下了袖子,老老实实的和望山村的村民们拉开了距离。
只是他们脸上的神情,一个个都充满了嫌弃,就好像是在避着瘟神一般。
这可把望山村的青壮们给气得不轻。
但是有郑祖德站在他们中间,望山村的青壮们心底再怎么赌气,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郑村长,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了。”
田有福暗暗瞪了自家村民们一眼,又看向郑祖德,语气平和的说道:
“你说的都对,事儿是我们大山村的人挑起来的,人也是我们大山村的人。”
“但是!李寡妇在这个事情里面,肯定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所以,李寡妇必须得跟着去县衙一趟,就算我不说,到时候县令大人肯定也会宣召,郑村长你觉得呢?”
这一番话,田有福说的合情合理,且一副平静的语气。
郑祖德虽然不想听,可他还是听进去了。
“这会儿县城都关门了,就算去,也见不到县令大人……”
郑祖德看向李寡妇,眼里带着一丝不忍,犹豫着说道:
“而且你们大山村的那一家子,不是都跑了吗?是不是得等一下,看看人能不能找回来,到时候再一起去县衙?”
是哦!
田有福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脑袋。
周大招父子娘儿三人都不见了,平头他们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去找人,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那就按照郑村长你说的,咱们先在这儿等着,到时候再一起去县衙!”
田有福只能叹了口气,可是他这话刚一落下,郑祖德就差点儿没忍住跳脚了。
“那不行!”
“嗯?”
见田有福脸色冷了下来,郑祖德不知道为啥,忽然就感觉到心里一跳,都忘记自己就是个暴脾气了。急忙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不让你们留在这儿,是这个人不能留在这儿!”
郑祖德指向一旁十分安静的周大招,满脸严肃的对田有福说道:
“咱不说这人是怎么死的,他可是你们大山村的人,哪有你们村子的死人放在咱们村子的?”
“所以你们得叫人把他抬回去,留几个人在这里等着就行了,我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过分!
很过分!
田有福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是笑了起来,对郑祖德说道:
“郑村长说的虽然在理,可是我忽然想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就算县城关了门,可咱们去禀报守城的士兵,是肯定可以进城的!”
“这周大招是怎么死的,我也不跟郑村长理论,这个事儿本就不该我们来管。”
“但是,这周大招肯定是死于他杀!”
“所以,我现在就应该叫人去报官,等县衙的捕头来了,让他验明正身,再查断案情经过……”
“总之,这人的尸体,我们是肯定不能搬回村子的,说起来,刚才收敛他的尸体,其实已经破坏了一部分案发现场……”
说着这话,田有福眼珠子一转,就扫向了整个李寡妇家的院子里外。
“哗——”
不止是大山村的那些青壮们,就连望山村的村民们,都是齐齐朝着外面退去。
“村长,刚才我可没碰周大招啊!”
“村长,我也没碰,刚才我忙着看热闹呢!”
“村长,你可得跟县太爷说清楚,咱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
……
听见村民们急切为自己辩解的声音,田有福满意一笑,看向了脸色难看的郑祖德。
“田村长说得对!”
郑祖德还能咋办,只能点了点头,对几个望山村的青壮说道:
“去,回家拿上油灯,跟着大山村的人去县衙报案吧!”
这几个望山村的年轻人一听,赶紧转身走了。
他们都姓郑,跟郑祖德是亲戚,当然得听长辈的话。
而大山村这边,也很快就选出了几个人,等到望山村的那几人来了之后,便各自拎着油灯,往县城去了。
“啧,那么多年轻小伙儿,拿两个油灯不就行了?”
陆青禾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两个村子在今天这事儿过后,恐怕就不会再有多少来往了。
至少最近几年内,不会有两个村子互相通婚的情况出现。
没看见两个村长都在暗暗较劲儿吗?
明明可以大家共同用两盏油灯照明的,可无论是郑祖德还是田有福,都不想跟对方低这个头。
可惜了那些油哦!
“你先带着她进去歇着吧!”
田有福听见陆青禾的嘀咕,回头瞪了这女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哦,好的有福哥!”
陆青禾端正态度,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跟孙氏一起扶着李寡妇去了另一间屋子。
不过,看着一直低头不语十分顺从的李寡妇,陆青禾却是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个李妹妹,咋一点儿都不激动呢?不应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