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修剑道,剑意通玄,本可一念催动雷弧剑刃,直接摧毁作为阵基的白色圆珠,阵法自破。但他并未如此,反而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丹药、阵法皆是修炼界的大道根基,若能借此机缘领悟阵道,远比单纯赢下这场切磋更有价值。
风鸣咬紧牙关,刻意微微扭动身躯,每一次动作,都引来更剧烈的骨痛,可他却甘之如饴。剧痛之中,丹田内的混沌树微微震颤,一根新的枝丫悄然萌发,在疼痛的刺激下疯狂开枝散叶。
不过五分钟,枝丫顶端便凝聚出一枚绿豆大小的莹白光团,至此,阵道道种,初成!
张柏瞥了眼沙漏,见时间已过一半,风鸣依旧僵立原地,不由嗤笑:“还在硬撑?我看你是黔驴技穷了!”
他哪里知道,风鸣早已领悟阵道,此刻正借着被困之机,飞速提升境界。
风鸣心神沉浸在阵道感悟之中,忘我境的神识全力运转,配合着白龙锁骨阵的精妙纹路,阵道道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一分钟后,阵道入门!
又一分钟,阵道贯通!
再过两分钟,阵道掌控!
短短数分钟,风鸣的阵道境界便从无到有,一路飙升至掌控境!
此刻,那些缠绕在骨骼上的白龙丝,早已不是束缚,反而如同他的指尖延伸,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随意驱散。
但风鸣并未急于破阵,这般绝佳的提升机会千载难逢。
他继续凝神感悟,任由沙漏中的流沙缓缓流逝,准备等到最后一刻,再给张柏一个“惊喜”。
岩石上的沙漏,流沙越来越少,十分钟的时限,即将走到尽头……
一旁的张柏抱臂冷笑,眼神里满是倨傲,字字都带着挑衅:“哟,天才少年?九品傀儡掌控者?凉州试炼第一?名头倒是响亮,可惜在真天才面前,不过是个花架子!”
“等你输了,小倩看清你的真面目,自然会知道,谁才是能护她一生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这光环碎了,还怎么装!”
风鸣挑眉,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赢都没赢,就开始畅想未来了?”
张柏嗤笑一声,掐着时间倒数:“你以为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十分钟倒计时,最后五秒!”
“四、三、二……”
“二”字刚落,张柏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缠在风鸣身上的白色龙筋骤然崩解回缩,下一秒竟如灵蛇出洞,反朝着他缠去!
风鸣抖了抖衣袖,彻底挣脱束缚,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一秒。”
“游戏结束,张柏,你输了。”
“不可能!”张柏瞳孔骤缩,失声怒吼,“白龙锁骨阵是我张家不传之秘,你怎么可能操控?!”
话音未落,缠向他的龙筋便自行散去,此阵以他为阵基,自然困不住本尊。他一挥手收回阵珠,仍死死盯着风鸣,满脸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偷学的我家阵法?!”
“不对!你根本不是阵法师,之前从未显露过半分!”
风鸣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说起这个,还得谢你。”
“若不是你这白龙锁骨阵,我也不会在十分钟内,悟透阵法之道,踏入掌控境。”
“可惜离忘我境还差一步,要不你把阵法借我参悟参悟?保证一年之内突破给你看。”
“你做梦!”张柏想都不想便拒绝,声音都在发颤,“十分钟?悟透阵法还入掌控境?你当我是傻子?!”
风鸣摊摊手,一脸无奈:“信不信由你,事实就是如此,枉你自称天才,我之前懂不懂阵法,你看不出来?”
张柏沉默了。
之前风鸣应对阵法,全是靠蛮力硬轰,半点阵法师的章法都没有,若真懂阵,何必舍近求远用风雷掌?
可若不懂,又怎能反控白龙锁骨阵?这阵非掌控境不能驾驭,他自己也是苦修多年才摸到门槛!
见他眉头紧锁,风鸣笑道:“想不通就慢慢想,我先撤了,大天才。”
“站住!”张柏厉声喝住,“我承认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不等我发全区域广播认输再走?不怕我反悔?我们可没立血誓。”
风鸣轻笑:“认输与否,我不在乎,我要的只是草药,拿到手便够了,至于反悔?我看你不像那种人。”
“你倒信我。”张柏苦笑一声,“广播我可以发,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风鸣无奈扶额:“我都说了,十分钟悟阵入掌控境,不信我可以立血誓。”
“你!”张柏气得咬牙,“我苦修数年才到掌控境,你十分钟就做到?这根本不是天才,是怪物!”
风鸣耸耸肩:“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不行,不过你确实是天才,这点我没否认。”
“天才?”张柏气得直跺脚,“我要是天才,你是什么?比天才还天才的怪物?!”
风鸣笑而不语。
张柏愤愤道:“我看你就是个变态!只有变态才能做到这种事!”
“行吧,变态就变态。”风鸣无所谓地摆摆手,“既然大天才没别的事,变态我就先走了,夫人还在外面等我。”
“滚!赶紧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张柏不耐烦地挥手,心里却翻江倒海。
遇到风鸣前,他是天之骄子;遇到风鸣后,才知道天才之上,还有变态这种生物。
风鸣笑着摇了摇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其实张柏不算讨厌,甚至有点憨直,若有机会,倒能交个朋友。
他刚离开两秒,全区域广播便骤然响起:
“我张柏,与风鸣交手略逊一筹,自愿将草药赠予他!”
风鸣听着广播,忍不住失笑。
好家伙,输了就输了,还说“略逊一筹”;赌输的草药,偏要说“赠予”,真是死要面子。
他摇摇头,也懒得计较,转身朝着约定的方向掠去。
姝婉和大哥他们还等着他,风鸣现在只想快点回去,与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