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阵边缘,散落着一些篝火灰烬、啃剩的兽骨,还有几枚废弃的符箓,显然是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
“张柏!”风鸣站在岩石上,运起灵力,声音朝着石阵内传去“张柏?出来!”
一连喊了七八声,石阵内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身穿白色锦袍的青年,从岩石缝隙中缓步走出,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与戾气,正是张柏。
张柏看到风鸣,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风鸣?你还真敢来这弱水潭找我?”
“怎么,我为何不敢来?”风鸣挑眉,语气平淡,“你困了倩倩半个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摆起了脸色。”
“算账?”张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指着风鸣的鼻子,怒声道,“我看你是厚颜无耻!为了那点草药,竟然动用家族关系,让我家人来逼我!”
风鸣眉头微蹙,有些不解:“我何时让你家人逼你了?”
“你还敢狡辩?”张柏气得脸色涨红,“我家人说,倩倩喜欢的是你,让我放她走,我放了!可你媳妇怀孕,关我张柏什么事?”
“你竟然还让我家人来劝说我交出草药,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仗着姜家的势力,以势压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风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小张,你这脑子,倒是转得挺快,就是转错了方向。”
“你家人劝说你,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可从未找过他们,只能说,你家人比你识相,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后果?”张柏不屑嗤笑,“在我张柏眼里,姜家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罢了!你风鸣,也不过是靠女人撑腰的软饭男!”
“软饭男?”风鸣眼神一冷,周身气息微微涌动,“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废话少说,我今日来,只为草药,你说,怎样才肯交出来?”
张柏见状,反而冷静下来,冷哼一声,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纳戒,放在身旁的岩石上:“草药,我可以给你,但我张柏,从不欠人情,更不会向势力低头!”
“今日给你草药,并非我怕你,也非我不如你,而是看在我家人的面子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风鸣,语气带着挑衅:“你若真是个男人,就与我公平一战,不论输赢,这草药我都给你!”
“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张柏的实力,远在你风鸣之上,给你草药,是给你姜家面子,不是服你实力,你敢不敢应战?”
风鸣看着他眼中的不服与傲气,忽然笑了,挥手便将那枚纳戒摄入手中,指尖灵力一扫,确认里面正是白夫人所说的孕灵草,这才抬眼看向张柏:
“不就是打一架吗?你早说啊,绕这么大弯子。”
张柏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风鸣答应得如此干脆:“你……你真接受我的挑战?”
“为何不接受?”风鸣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我也想让你看看,我风鸣能拿到草药,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不是什么姜家势力,省得你日后到处嚼舌根,说我以势压人。”
“好!好一个靠实力!”张柏闻言,反而笑了,眼中燃起战意,“不愧是能让倩倩看上的男人,果然有几分傲气,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傲气,别到时候输了,又拿姜家说事!”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风鸣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张柏心中积压的怒火与不甘瞬间爆发,话音未落,双手便快速结印,灵力涌动间,四道光幕从风鸣四周骤然升起,直冲天穹。
光幕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便在风鸣头顶交汇,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将他彻底笼罩其中。
阵法之内,雾气弥漫,视线受阻,耳边只剩下阵法运转的嗡鸣之声。
风鸣站在阵中,眉头微挑,他通过风大,对张家略有了解,知晓张家以阵法起家,阵法造诣深不可测,是最难缠的家族之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催动精神力,试图探查阵法的虚实,可精神力扩散出去,却如泥牛入海,被阵法之力层层阻隔,根本无法探知阵法的范围、属性,甚至连阵眼在何处都无法察觉
“风鸣,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困龙阵”吧!”张柏的声音从阵法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此阵乃我张家秘传,就算是元婴境九层的修士,陷入其中也难以脱身,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风鸣便听到数道破风声从四周传来,紧接着,数十道金红色的圆环,如同流星般,从各个方向朝着他飞速袭来。
圆环速度极快,却并未散发出太强的能量波动。
风鸣见状,心中冷笑,他如今的实力,在混沌树的反馈下,肉身强度堪比大乘境中期的高手,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他瞅准最先袭来的一枚圆环,不闪不避,抬手便是一拳。
拳头上裹着淡青色的灵力,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圆环之上。
“砰!”
一声脆响,那枚金红色圆环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齑粉,消散在雾气之中。
可周围的圆环实在太多,风鸣刚解决一枚,便有三四枚已经逼近身前,其中两枚直奔他的脚踝,瞬间缠绕而上,另外几枚则朝着他的手腕、肩膀、脖颈袭来。
让风鸣意外的是,这些圆环并无攻击性,缠绕在他身上后,并未发力束缚,反而从环身延伸出无数红色丝线,如同活物般,朝着脚下扎去。
直到此时,风鸣才发现,阵法之内的弱水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土地,红色丝线扎入土地之中,瞬间生根,将他的双脚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更多的圆环袭来,缠绕在他的手臂、腰腹、脖颈之上,红色丝线不断延伸,将他整个人拉扯着,缓缓向地面压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埋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