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甜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后台的监控屏幕上,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队伍已经排到了万象城的街角。
她知道,今天的路演,不仅是《特种兵1》的亮相,更是她巩固顶流地位的关键。
上午十点,路演正式开始。
影院大厅里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粉丝的灯牌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主持人刚报出“苗甜”的名字,全场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苗甜走上舞台,聚光灯落在她身上,酒红色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对着台下鞠躬,清亮地说:“大家好,我是《特种兵1》中女一号林队的扮演者苗甜,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见面。”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有粉丝站起来喊:“苗甜,你演的林队太帅了!能不能多跟我们说说拍戏的趣事?”
苗甜笑着点头,接过话筒说:“拍戏时趣事可多了,我们拍爆破戏的时候,光是试拍就拍了十几次,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威亚,吊在半空中,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不过超佳特别贴心,给我们定制了“能量补给包”,里面有茶多酚饼干和美颜饮料,每次拍完戏吃一点,很快就能恢复体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四位董事,自然地补充说:“现在超佳影院ncessions区就有卖这款补给包,大家看完电影可以尝尝,既能补充能量,又能支持超佳的实业,特别有意义。”
台下的粉丝立刻欢呼起来,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超佳能量补给包”。
马董坐在台下,对着王董使了个眼色,两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苗甜这波宣传,既自然又有效,比硬广强多了。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站起来,试探地问:“苗甜老师,之前有传闻说您和秦嬴总关系密切,今天路演秦总没来,是因为传闻影响吗?”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苗甜身上。
她却依旧笑着,从容地说:“秦总是超佳的重要合作伙伴,也是《特种兵1》的投资人之一,他没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处理,跟传闻没关系。而且,咱们今天的重点是电影和超佳的实业,希望大家多关注这些,少关注私人话题。”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提起拍戏的辛苦,含笑地说:“为了演好林队,我提前三个月去部队体验生活,每天跑五公里,练格斗术,手上磨出了很多茧子。我希望大家看到的,是演员苗甜的努力,是《特种兵1》的匠心,是超佳实业的用心,这些才是值得被关注的。”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
小林站在后台,看着监控屏幕,忍不住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苗姐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话题转回来了,还顺便夸了超佳。”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这就是顶流的实力,既能控场,又能带货。超佳这次找她当女一号,真是赚大了。”
路演结束后,苗甜回到休息室,四位董事围上来,脸上满是兴奋。
马董拍着她的肩膀说:“苗小姐,今天路演太成功了!你没看到,刚才有粉丝在影院门口的超佳专柜买了十几份能量补给包,销量肯定要涨。”
苗甜笑着道谢,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小林。
小林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去处理新公司的财务账单。
休息室里,四位董事还在讨论《特种兵1》的票房。
李董兴奋地说:“照今天的热度,票房破30亿肯定没问题!今年超佳影业给咱们每人分红一个亿,绝对不是梦!”
王董点点头,笃定地说:“超佳的饮料和食品现在销量这么好,再加上电影的带动,今年的利润肯定能翻一倍。秦总虽然没来,但他眼光好,选对了演员,选对了项目。”苗甜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她知道,四位董事的信心,不仅是对电影的,更是对超佳实业的。
而她正是连接超佳和娱乐圈的桥梁,只要这座桥在,她就能从超佳身上持续拿到好处。
离开影院,苗甜坐进车里,小林递上一份财务报表说:“苗姐,新公司的账单出来了,“明星家常菜”项目的拍摄成本报了400万,实际支出200万,多余的200万已经转到甜润文化了,财务说账都做平了,超佳的审计查不出来。”
苗甜接过报表,翻了几页,平静地说:“甜润文化那边,让财务分三个月把钱转到我的私人账户,每次转60万,剩下的20万留着当备用金,别一次性转完,容易引起注意。”小林点头说:“我明白,苏影后的工作室已经签了合**议,发票也开好了,超佳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苏影后团队的服务费,绝对没问题。”苗甜满意地合上报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宋城的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超佳影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她想起秦嬴追加的3000万路演经费,想起新公司账上的200万“利润”,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这大半年的陪伴,没有白费,秦嬴的钱,她赚到了,而且赚得合规、赚得体面。
苗甜看向小林,计上心来,低声说:“对了,你明天去秦氏庄园一趟,找王妈聊聊,就说我今天路演特别成功,跟秦总全程没见面,记者问起绯闻,我都推到工作上了。记得多给王妈带点礼物,她喜欢吃的宋城酥饼,还有超佳的美颜饮料,都给她带一份。”
小林点头说:“我明天一早就去,保证让王妈把话传到周奶奶耳朵里。”
车子驶回西湖畔的别墅,苗甜推开车门,看着斜对面秦嬴的大别墅,心里满是笃定。
秦振邦的反对、秦海的算计,都挡不住她谋利的脚步。
她是顶流女星,有颜值、有演技、有谋略,只要守住“合规”的底线,就能从秦嬴和超佳身上,持续拿到她应得的好处。
夜色渐深,苗甜的别墅里亮起暖黄的灯。
她坐在梳妆台前,卸下翡翠簪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明亮而坚定。
《特种兵1》的路演只是开始,她的事业版图,才刚刚展开,未来,她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参与超艺影业和超佳影业的投资,甚至要成为超佳的股东,不再是“秦嬴的绯闻对象”,而是“靠自己立足的实业伙伴”。
冬夜虽冷,却藏着无限的生机。
苗甜知道,只要她继续保持这份锋芒和智谋,就能在娱乐圈和商界的夹缝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成为真正的“顶流女王”。
秦氏庄园里,秦振邦拿着报纸,手指划过“秦嬴辞职”的标题,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
他拨通秦海的电话,激动地说:“海儿,阿嬴辞职了!明天爷爷陪你去秦氏集团总部上任,谁敢不服,爷爷替你撑腰!”
秦海正在酒店包厢里召集狐朋狗友,桌上的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
接到电话,他当场站起来,举着酒杯喊道:“兄弟们,我明天就去秦氏集团上任了!以后秦氏集团的项目,咱们一起做,保准大家赚得盆满钵满!”
包厢里的人立刻起哄,吹捧的话像潮水一样涌来。
秦海喝得满脸通红,掏出手机,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香槟塔”的照片,配文“新程启,待辉煌”,隐晦地宣告自己即将掌权。
翌日清晨,秦振邦陪着秦海走进秦氏集团总部。
汪明白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大厅门口“恭敬”地迎接,手里捧着秦氏集团的员工手册,对秦海说:“秦总,欢迎您上任。秦嬴先生辞职前把他的办公室锁了,说里面有私人财物,等他回来再处理。您先在三楼的临时办公室办公,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秦海的脸色沉了沉,他早就想坐秦嬴那间能俯瞰西湖的办公室,可看着秦振邦的脸色,还是压下了不满。
他无奈地说:“行,先去临时办公室。对了,把各部门的负责人叫过来,我要开个会。”
可会议还没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群穿着工装的人涌进来,手里拿着合同和欠款单,为首的是48座广场的承建商李总,他对秦海说:“秦总,咱们广场的钢材款欠了三个月了,合计8.6亿,再不付钱,我们只能停工了!”承建写字楼的材料商王总挤进来说:“还有我们的幕墙款!12亿的玻璃幕墙,都运到工地了,您要是不结款,我们就拉回去卖废玻璃!”承建电影院的林总说:“秦总,影院的座椅定制款5.2亿,厂家已经断货了,您再不付钱,连样品都要收回去!”
一群人围着秦海,吵得他头都大了。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以前在外面混,靠的是秦氏集团的名头骗吃骗喝,真要面对这些催债的商家,连话都说不利索。
秦海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别慌,秦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还能欠你们钱?我……我得跟爷爷商量。”
秦振邦坐在一旁,想拿出“族长”的威严,可看着一张张欠款单上的数字,手都开始发抖,颤声说:“大家再宽限几天,我们已经在联系银行贷款了,很快就能凑到钱。”李总冷笑说:“贷款?秦老,您别逗了!现在疫情三年,银行对房地产项目卡得有多严,您不知道?我们垫资已经垫到极限了,再等下去,我们公司都要倒闭了!”
接下来的三天,秦海和秦振邦四处借钱,可碰了一鼻子灰。
以前围着秦氏集团转的商家,现在一个个避之不及。
谁都知道秦氏集团欠了84亿,还都是急债,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承建商们见拿不到钱,真的停了所有项目。
48座广场的工地没了机器声,写字楼的幕墙框架孤零零地立在半空,影院的毛坯房里积了一层灰。
宋城的媒体拍到这一幕,标题写得很刺眼:“秦氏集团项目全面停工,昔日实业巨头恐陷破产危机”。
《特种兵1》的路演也受了影响。
原本定好的影院路演,有三家影院临时取消,理由是“担心秦氏集团危机影响票房”。
媒体更是煽风点火:“秦氏集团陷困局,《特种兵1》或延期上映,苗甜顶流地位受冲击”。
超佳饮料的销量也出现小幅下滑,超市的导购说:“有顾客问是不是秦氏集团要倒了,饮料以后买不到了,都不敢多囤。”
赵悝和任晓菲见状,再次派法务团队上门。
这次,她们的态度更硬:“三天内不补填30亿美元信托基金,我们就直接在路演现场爆秦悍的黑料,让秦氏集团彻底塌房!”
听到秦氏集团没钱了,她们俩心里也焦急。
秦振邦坐在秦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看着满桌的欠款单和赵悝的最后通牒,下巴就更尖了。
周秀兰坐在一旁,递给他一杯热茶,劝导说:“老头子,别硬撑了,秦氏集团离了阿嬴,真的不行。你给阿嬴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
秦振邦沉默了很久,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嬴的电话,无奈地说:“阿嬴,你回来吧。秦氏集团不能没有你,爷爷知道错了,以后秦氏集团的事,都听你的。”电话那头,秦嬴平静地说:“爷爷,不是我不想回来,是秦氏集团现在的处境,需要名正言顺。我父母的股权和遗产,必须转到我名下,我才能调动超宝、大宋、超佳等公司的资源,解决债务。另外,秦海必须退出管理层,他没有能力执掌秦氏集团。”
秦振邦犹豫了片刻,那股权是秦氏集团的根基,可现在,根基都快塌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无奈地说:“好,爷爷答应你。明天,我们就去公证处办理过户手续,让海儿退出。”
挂了电话,秦振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宋城。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
他终于明白,儿子秦悍当年为什么要把秦氏集团交给秦嬴,不是因为偏心,是因为秦嬴懂“实业为根”的道理,懂商战的进退取舍。
而这些,秦海永远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