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嬴的眉峰微微舒展，指尖在纸上写下“宋城银行”四字，指导说：“散户和基金的反应在预料之中，别慌，按原计划收。另外，七大投资公司的股票清仓情况怎么样？”陈默振奋地说：“大部分已经清仓，收益超出预期。ST苛达涨了431%，赚了25亿；全康生化381%，13亿；长安饮食329%，7亿……美股的生物科技股和欧股的能源股……总共落袋1039亿美元。特斯拉、王者游戏这些还在涨，团队盯着呢。大秦投资现在明面上的总资产123413.50亿美元，算上300万枚比特币和未抛的股票，就不止这个数了。”
秦嬴轻声说：“很好，谢谢你，兄弟，我现在转1亿元给你，转1亿元给汪明白。你们俩转些钱给兄弟们，感谢大家为大汉投资出力。”
陈默建议说：“老同学，我有更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收购宋城银行之后，与金朝银行合并，股票肯定也合并，金朝银行通过定向增发之后，现在的流通股是1000亿股，加上宋城银行的流通股500亿股，合并之后，就是内地的超大盘股之一，合计就不止1500亿流通股了，所以，这次，我们对立功人员不奖现金，就奖股份，每人奖1万股，或者讨论来定，这样更划算，也不用以后每次都用现金奖励。”
秦嬴称赞说：“老同学，你现在比我聪明啊！几年过去，经历十几场资本战之后，现在，我都不是你的对手，脑子远远没有你好使了。好，很好，老同学，就按你的方案执行，无论你们怎么定，都行。”
挂了电话，秦嬴重新拿起股权划转协议，钢笔尖终于落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墨色在纸上晕开，像为秦氏集团的“金蝉脱壳”画下关键一笔。
他靠回椅背上，疲惫感涌上心头。
连日的布局让他难得合眼，不知不觉间，竟在楠木椅上沉沉睡去，手里还攥着那份协议。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落在秦嬴的肩上。
唐茯推着早餐车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秦嬴歪靠在椅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梦中仍在应对商战的风浪，手里紧紧攥着股权协议，指节泛白。唐茯放轻脚步，轻声呼唤：“秦总？”见他没醒，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她跟着秦嬴三年，深知他的拼，偿还秦氏集团3000亿债务时，他曾连续48小时盯项目。超佳东南亚铺货时，他亲自去曼谷谈渠道，晒得脱皮也没叫苦。
唐茯悄悄走进套间，从衣柜里取出秦嬴常穿的真丝睡衣，又去卫浴间放热水。
鎏金浴缸里的水渐渐满溢，她伸手试了试温度，不冷不烫，恰好能缓解疲惫，又在旁边摆上他惯用的薄荷沐浴露。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回到外间，轻轻晃了晃秦嬴的手臂，低声说：“秦总，醒醒，泡个热水澡吧，能解解乏。”
秦嬴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看到唐茯的瞬间，才想起自己在办公室睡了一夜。
他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沉地说：“辛苦你了，唐茯。牛奶和面包放桌上就好，我泡完澡就吃。”
走进卫浴间，温热的水汽裹住全身，秦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
热水漫过肩颈，将连日的紧绷渐渐化开，他的思绪却愈发清晰。
赵悝与任晓菲要的不是信托基金的钱，是秦氏集团的控制权。
秦海想借她们的手逼走自己，坐收渔利。
这场局，不能硬拼，只能用“势”破。
他喃喃自语：“商海如江湖，既要会握剑，也要会藏锋。秦氏集团的壳子可以空，但实业的根不能断，超佳的饮料、超宝的卫星、大宋的能源，这些才是秦氏集团的底气。赵悝她们就算爆了黑料，没了秦氏集团的壳，超宝握着超佳和超艺的股份，照样能撑住场面。”
泡完澡，秦嬴换上睡衣，走到外间。
早餐车旁，牛奶还冒着热气，面包烤得金黄，唐茯还贴心地切了盘水果，摆上他爱吃的蓝莓。
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漫到心口。
在这场冰冷的商战里，这样的细节，是难得的慰藉。
尤其是，现在的唐茯也不是一般人，除了是商业巨头秦嬴的秘书，还是大汉投资旗下的上市公司中药配置网的副总裁。
秦嬴坐下，一边吃面包，一边说：“唐茯，把法务部拟的大明投资催款函拿过来。另外，让汪明白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
不一会，汪明白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凝重地说：“秦总，赵悝和任晓菲的法务团队又来了，在楼下会议室等着，说要是三天内不补填信托基金的钱，就直接在《特种兵1》路演现场爆料，还放话，要让超佳饮料的营收跌20%以上。”
秦嬴放下手中的面包，拿起催款函，指尖在“欠付大明投资84亿”的字样上划了一下，提醒说：“她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信托基金那点钱，是秦氏集团的控制权。你看，秦氏集团现在的债务就84亿，还的都是项目尾款，可她们不知道，超佳和超艺的股份已经在划给超宝的路上了。就算秦氏集团空了，超宝握着核心资产，超佳金融拿着100亿美金，宋城银行的收购也快成了，咱们怕什么？”
他将催款函递给汪明白，从容地说：“你让法务部把这份函复印十份，连同秦氏集团的债务明细表、近半年的收益表一起，拍照发给赵悝和任晓菲。告诉她们，秦氏集团现在连大明投资的欠款都快还不上了，根本没钱补信托基金。她们要是敢爆料，秦氏集团垮了，信托基金就是一张废纸，鱼死网破的道理，她们不会不懂。”汪明白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数字，豁然开朗地说：“秦总，您这是以退为进！她们以为秦氏集团还有钱，所以敢逼宫，一旦知道秦氏集团“没钱”，反而会犹豫，毕竟她们要的是钱和股权，不是同归于尽。”
秦嬴点头说：“没错。”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又分析说：“还有，超佳金融收购宋城银行的事，暂时别露风声。等咱们成为第一大股东，跟宋城银行董事会谈收购时，那才是真正的杀招。宋城银行虽小，但网点覆盖长三角，咱们把它与金朝银行合并后，扩张成全国性银行，超佳的资金结算、超宝和大宋能源的研发以及多家公司的算力扩容贷款，都不用看别人脸色。这步棋，要藏到最后。”
汪明白心中叹服，秦嬴的布局永远比别人快一步，表面看似被动，实则早已布好后路。
他拿起文件，刚要转身，秦嬴忽然叫住他，又说：“哦，对了，四大元老那边，下周的饭局别忘提醒爷爷。让元老们多提提超艺的票房预期，说说超佳欧美上市的计划，让爷爷知道，秦氏集团的未来在实业，不是在秦海的算计里。”
汪明白点头说：“我明白，秦总，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秦嬴拿起手机，点开与母亲施琼的对话框，发了条微信：“妈，宋城银行的收购很顺利，等事情定了，我去瑞士看您和诗诗。”很快，施琼回复了一个笑脸：“妈不担心钱，只担心你太累。阿嬴，别硬撑，有事跟妈说。”
秦嬴看着消息，眼眶微热，在这场商战里，母亲的支持，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放下手机，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不知不觉，夜色又笼罩宋城，秦嬴的手机响起，是陈默的卫星电话。
他振奋地说：“秦总！超佳和超艺的股份已经全部划到超宝名下了，超宝按1.1元/股的价格，把钱打到了秦氏集团的账户上，一分没差！”
秦嬴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亮起的车灯，像看到了秦氏集团的新生。
他激动地说：“好！做得好！秦氏集团的财务现在就把钱转给大明投资，欠的钱，一分不能拖。”
陈默又激动地说：“还有个好消息！今天早上，超宝的航母级观光打捞船在南海发射了火箭，一下子送了50颗商业卫星和通讯卫星上太空，全球科技界都炸了！蓝啊蓝造船厂的股票直接涨停，从0.5新币涨到3新币，咱们手里握的50亿股，等涨到10新币抛，纯利能有422亿美金！”
秦嬴的眼中闪过精光，超宝的卫星计划，是他到港岛创业之初就布下的棋，如今终于开花结果。
他欣慰地说：“卫星上天，超宝的技术就有了话语权，以后超佳的全球物流、大宋的光伏电站监测，都能用自己的卫星，不用再受制于人。陈默，你的执行力是商圈顶尖的，这几年，辛苦你了。”
陈默真诚地说：“都是兄弟们该做的。团队里的人都说，跟着秦总干，心里踏实，您不图虚名，不贪小利，把实业做扎实，这样的老板，值得跟着拼。”挂了电话，秦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股权划转协议，轻轻放在抽屉里。抽屉里，还放着父亲秦悍的创业日记，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实业为根，资本为翼，方能行远”。秦嬴指尖抚过父亲秦悍的创业日记，泛黄的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墨色字迹力透纸背，“实业为根，资本为翼，方能行远”十二个字，像一道烙印，烫在他心头。
这日记本跟着父亲走了二十多年，矿山的粉尘、工厂的油污，在纸页间留下淡淡的痕迹，那是秦氏集团从一间小矿山走到如今的见证。
他指腹蹭过“实业”二字，轻声呢喃：“爸，您当年在矿山里熬了三年，才凑够第一笔设备钱，这份苦，儿子懂。秦氏集团的根，儿子守住了，超佳的饮料卖到了东南亚，超宝的卫星也上天了，您要是泉下有知，该放心了。”
窗外，宋城已浸在夜色里，西湖的雾漫过岸堤，将远处的雷峰塔晕成朦胧的剪影。
办公桌上的牛奶还冒着细烟，唐茯刚热过的，杯壁凝着水珠，像秦嬴此刻稍纵即逝的松弛。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跳出“甜甜”的名字，微信消息带着委屈的小表情：“阿嬴，你今晚还回来吗？我炖了你喜欢的排骨汤，温在砂锅里呢。”
他盯着消息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软下来。
这几日应对赵悝的逼宫、股权的划转，竟忘了跟苗甜说一声。
她是顶流女星，惯会用温柔做铠甲，可这份温柔里藏着的算计，他不是不懂。
只是在刀光剑影的商战里，这份带着烟火气的牵挂，哪怕掺了几分目的，也是难得的慰藉。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他拨通了苗甜的电话，温和地说：“甜甜，抱歉，这几天事多，得在办公室守着。你要是方便，就来秦氏集团总部顶层，套间里什么都有，让汪明白下楼接你，记得戴帽子口罩，别被记者拍到。”
电话那头的，苗甜雀跃起来，哽咽地说：“真的吗？我马上让助理送我过去！你等着，我把排骨汤也带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挂了电话，秦嬴起身走到套间门口。
里面的床铺铺着米白的真丝床单，是苗甜喜欢的款式。
梳妆台上摆着她上次落下的护手霜，柑橘味的。
墙角的绿萝是唐茯养的，叶片鲜绿，透着生机。
他轻轻带上门，刚转身，就听见敲门声，汪明白捧着股权划转协议，站在门口，凝重地说：“秦总，超佳饮料和超佳影业的股权，已经正式划到超宝集团名下了，这是签好的协议。”汪明白递过文件，指尖还带着纸张的凉意。
秦嬴接过协议，逐页翻看，目光落在“转让价格1.1元/股”的条款上，指尖在数字上轻轻点了点。
然后，他沉声说：“通知财务，明天一早就把这笔钱划给大明投资，冲抵秦氏集团的债务，将大明投资之前收购的秦氏集团48座商业广场、48座写字楼、48座电影院划回给秦氏集团。另外，准备一份公开信，后天发布，我要辞去秦氏集团副董事长、代理董事长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