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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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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补传第10章 久病诈弱,暗布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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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私立康养中心,梧桐叶落满整条静谧长廊。 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留一室温煦的日光,懒懒铺在洁白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边白茶花的清雅香气,温柔得近乎虚假。 毛草灵半靠在床头,身上裹着宽松的米白色病号服,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前,脸色是久病初醒的苍白,唇色偏淡,一双杏眼半睁半阖,看上去虚弱无力、温顺无害。 任谁见了,都只会觉得是一场惨烈车祸过后,侥幸捡回性命,却依旧身心俱疲、脆弱不堪的富家千金。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具看似孱弱的现代躯体里,装着一颗执掌十年朝堂、阅尽人心诡诈、踏过尸山血海的帝王之心。 十年乞儿国凤主生涯,三千日夜深宫沉浮,朝堂制衡、人心拿捏、权谋布局、杀伐决断,早已刻进她的骨血,成为本能。 短短九日卧床静养,于旁人而言是昏迷不醒、茫然恢复期,于她,却是一场漫长的、横跨古今的记忆梳理与心神沉淀。 从现代骄纵单纯、不谙世事的-毛-家大小姐,到异世身陷泥沼、青楼求生的卑微罪女,再到步步为营、稳坐凤位、辅佐帝王、安定一国的凤主皇后……两段人生、两种心境、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在她脑海里完美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如今的毛草灵,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被家族庇护、被旁人拿捏、心思单纯的温室花朵。 她是从尘泥里爬出凤凰,从乱世里稳住江山的掌权者。 “叩叩——” 两声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室内的静谧。 门外传来佣人恭谨谦卑的声音:“大小姐,二老爷来看您了,还有集团的几位高层,跟着一同过来探望。” 毛草灵低垂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冽的暗光,快得无影无踪。 来了。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整整九天,二叔毛振邦以集团事务繁忙为由,从未踏足康养中心半步。表面是避嫌、是忙于公事,实则是笃定她重伤昏迷、人事不知,正好趁机在集团内部大肆揽权,清洗异己,将原本属于她父亲、属于她这个正统继承人的权力,一点点蚕食殆尽。 如今算着时间,董事会内部的初步洗牌已然完成,他大局初定,自觉稳操胜券,终于肯装模作样前来探望,演一出叔侄情深的戏码。 无非是想亲眼确认,她是否依旧孱弱无能、是否依旧对集团乱象一无所知。 顺便,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一番,彻底坐实她“体弱无能、不堪掌家”的印象。 “让他们进来。” 毛草灵的声音很轻,带着大病初醒特有的沙哑虚弱,气息微微浮动,听上去有气无力,完全是一副尚未痊愈、精神不济的模样。 门外佣人应声推门而入。 一行人鱼贯走进VIP病房,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为首的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与毛草灵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市侩圆滑与城府深沉。正是毛氏集团如今的实际掌权人,她的二叔,毛振邦。 紧随他身后的,是四位集团核心高层,两位执行董事,两位项目总负责人,个个衣着正式、神色恭敬,却眼底藏着审视与打量,姿态微妙。 这群人,曾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也曾口口声声忠于-毛-家嫡系。可在权力与利益面前,所谓忠心,薄如蝉翼。 这九天时间,尽数倒戈,依附了毛振邦。 毛振邦快步走到病床边,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心疼,神情真挚,演技浑然天成,看不出半分虚假。 “灵儿,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二叔了!” 他语气焦灼,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毛草灵苍白憔悴的脸上,连连叹气,满目痛惜:“这场车祸太过凶险,整整昏迷九天,二叔日日牵挂,夜夜难眠,生怕你出半点意外。你爸妈身在海外处理跨国项目,得知你出事,急得团团转,若不是事务缠身无法脱身,早就立刻飞回国内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彰显了自己的关怀备至,又点明了远在海外的父母无法归位、无人为她撑腰的现状,不动声色间,敲定了自己“代为掌权、全权主事”的合理性。 若是从前的毛草灵,此刻必定心头温热,感念二叔操劳辛苦,对他全然信任依赖。 可如今的她,历经十年朝堂演戏,看过无数口蜜腹剑、当面柔情背后刀光的权臣,一眼便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虚伪,可笑。 毛草灵心头冷嗤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依旧半垂着眼,气息微弱,嘴角牵起一抹浅淡、温顺的笑意,软软开口:“劳二叔费心了,我没事,就是身子还有些虚。” 她刻意放软了姿态,眼神懵懂澄澈,带着刚苏醒的茫然怯懦,完美复刻出从前那个单纯温顺、毫无心机的-毛-家-大小姐模样。 久病初醒,心智未复,软弱可欺。 这就是她此刻刻意营造的人设,也是毛振邦最想看到的模样。 毛振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与轻视,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看来这场车祸,终究是伤了这丫头的根本,醒来之后依旧孱弱懵懂,半点锐气无存,更谈不上过问集团事务。 只要她一直这般软弱无能,这毛氏集团的大权,便永远握在他手中。 他脸上的神色愈发温和慈爱,伸手轻轻虚按在被褥上,语气温和安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只管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集团里的一切事务,有二叔替你扛着,绝不让半分烦心事惊扰你休养。” 话说得大公无私、担当十足,俨然一副全心全意为侄女、为-毛-家基业操劳的长辈模样。 身后几位高层纷纷适时附和。 “大小姐放心休养,公司有二老爷坐镇,稳得很。” “您身子最重要,集团诸事无需您费心。” “二老爷日夜操劳打理集团,为-毛-家鞠躬尽瘁,真是尽心尽责。” 一声声夸赞入耳,尽数捧着毛振邦,无形中抬高他的功绩,弱化毛草灵正统继承人的身份。 病房内的氛围看似温情和睦、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汹涌、步步试探。 毛草灵静静听着,眉眼温顺,不言不语,只是偶尔轻轻点头,一副全然信任、全然依赖的模样。 可她的心底,早已将所有人的嘴脸、所有的算计,一一记下,分门别类,纳入自己布下的棋局之中。 乞儿国十年朝堂,她最擅长的,便是示弱以敌,纵敌骄狂。 敌人越是骄傲自大、轻视于她,越是容易露出破绽,越是容易一步步踏入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毛振邦见她全然顺从、毫无异样,心中愈发笃定,语气愈发语重心长,开始不动声色地铺垫后续,彻底断绝她日后插手集团事务的可能。 “灵儿,二叔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他微微前倾身子,一副语重心长、为她着想的姿态:“你年纪尚轻,从前从未接触过集团核心事务,心性单纯,阅历太浅。如今又遭此大难,身子亏损严重,更不宜劳心费神。” “毛氏集团体量庞大,产业遍布全国,横跨地产、科技、贸易多个领域,内部盘根错节、风险重重,绝非你如今的状态能够掌控。” “二叔是你至亲长辈,断然不会害你。往后你便安心做你的大小姐,养好生息,无忧无虑即可。集团所有繁杂事务、风雨压力,尽数由二叔替你承担。”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灌输一个核心思想:你无能、你孱弱、你不懂事,大权交给你只会毁了家业,唯有我,才是唯一合适的掌权人。 彻底将她架空,名正言顺夺走她所有权力。 身后一众高层纷纷附和点头,眼神里的笃定愈发浓重。 在他们眼中,这位-毛-家嫡系大小姐,已然彻底沦为摆设。 毛草灵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情绪,看上去温顺乖巧,毫无异议。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抬眼,清澈的杏眼看向毛振邦,声音依旧虚弱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不安:“二叔,我昏迷这些天……公司是不是出了很多事?” 毛振邦闻言,心中微松,随即淡淡一笑,故作轻松道:“能有什么事?有二叔在,一切平稳有序,所有项目正常推进,账目清晰、人事安稳,半点乱子都没有。” 他刻意隐瞒所有动荡、所有权力清洗、所有资金异动,只想让她彻底糊涂,永远看不懂集团局势。 “那就好。” 毛草灵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轻声问道:“我模糊记得……昏迷前好像听秘书提过,东南亚临港新城的文旅地产项目,近期要拨付一笔大额启动资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神色从容淡定的毛振邦,瞳孔骤然微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就连身后站着的几位高层,神色也瞬间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紧张。 空气在这一刻,微妙地凝滞了半分。 东南亚临港项目! 这正是他九天以来,动手操作的最大一笔暗箱操作! 趁着毛草灵昏迷、无人监管的空档,他以项目启动为由,私自划拨集团五千万流动资金,暗中挪用到自己的私人空壳公司,填补此前投资失败留下的巨额窟窿。 这笔款项走的是项目预备金的隐蔽账目,流程做得极为隐蔽,对外毫无风声,普通集团老员工都难以察觉,更别说一个从未深究过账目、刚刚苏醒的大小姐。 他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苏醒、看似懵懂虚弱的毛草灵,居然精准说出了这个项目! 短暂的慌乱过后,毛振邦迅速压下心底的震惊,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从容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警惕与试探。 “哦?倒是还记得些许零碎小事。” 他故作随意地摆摆手,轻描淡写遮掩过去:“不过都是常规项目资金调度,无伤大雅,二叔已经妥善安排好了,你不必操心这些商业琐事。” 轻飘飘一句话,想要彻底带过,杜绝她继续深究。 可此刻的毛草灵,心如明镜。 仅仅是他这一瞬间的慌乱、片刻的神色僵硬、刻意的淡化遮掩,便足以坐实所有猜测。 五千万项目资金,确确实实,被他私自动用,中饱私囊。 若是换做从前的-毛-家大小姐,被他这般敷衍搪塞,必定就此作罢,不会再多问一句。 但现在的毛草灵,历经十年朝堂贪腐整治、无数权臣贪墨案历练,最是熟悉这种暗度陈仓、挪用-公-产的龌龊手段。 她面上依旧懵懂温顺,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想敷衍? 晚了。 棋局,从她开口提问的这一刻,便已经正式落子。 毛草灵没有继续追问资金去向,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姿态,反而顺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柔软无害:“原来二叔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有二叔帮我守着家业,我什么都不怕。” 愈发温顺,愈发依赖。 毛振邦心中的警惕瞬间散去大半,只当她只是依稀记得零碎信息,根本不懂其中关节,方才的慌乱不过是自己虚惊一场。 他彻底放下心来,笑容愈发慈爱:“放心便是,二叔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嗯。”毛草灵乖巧应声,随即像是真的体力不支,轻轻眨了眨眼,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微微急促,露出一丝疲惫之态,“我刚醒不久,身子还是太弱,有点乏了。” “好好好,那你快快休息,切莫劳累。” 毛振邦立刻顺势收场,不愿再多留,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巩固自己的布局,“二叔不多打扰你休养,改日再来看你。公司诸事,一切有我。” 说完,他带着一众高层,叮嘱了佣人几句好生照料,便转身匆匆离去。 一行人脚步轻快,神色笃定,满心都是大权在握、稳操胜券的得意。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病床之上那个看似孱弱无力、温顺可欺的少女,在他们转身的刹那,眼底所有的懵懂、软弱、温顺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幽深、冷冽如霜的漠然。 病房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外人气息。 一室静谧,落针可闻。 毛草灵缓缓靠稳床头,原本虚弱无力的身形骤然挺直,脊背端正,气度凛然,再也没有半分病弱姿态。 那双清澈的杏眼,此刻深邃沉静,藏着历经权谋的深沉与冷静,带着执掌江山的从容与威严。 哪里还有半分懵懂怯懦的模样? 全程示弱,全程伪装。 方才所有的温顺、茫然、依赖、体弱,皆是她布下的第一层棋局。 “五千万临港项目预备金,私自挪用,账走暗流,不留痕迹。” 毛草灵轻声呢喃,嗓音微凉,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清晰。 十年朝堂,她见过无数这般看似干净无痕、实则龌龊至极的贪腐手段。 利用职务之便,假借项目名义,挪移-公-产、填充私库,做得天衣无缝,蒙蔽众人耳目。 毛振邦这一手,放在寻常商业博弈中,已是极为隐蔽高明。 可在她这位曾一手整顿乞儿国朝堂贪腐、肃清百官蛀虫的凤主眼中,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温水煮蛙,蚕食基业。” 她眸光微冷,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凉的弧度。 九年卧床,看似她被动蛰伏,实则,她一直在冷眼旁观,默默复盘。 毛振邦这些年的野心滋长、小动作不断、暗中结党、培植私权、蚕食家族产业,桩桩件件,早已被她梳理得清清楚楚。 从前的她,单纯愚钝,看不懂人心险恶,看不懂权力博弈,被他哄得团团转。 如今的她,通透彻骨,一览无余。 他想架空她、吞噬她的家业、窃取她的江山。 那便别怪她,以朝堂帝王之术,收拾奸佞蛀虫。 “二叔,你想坐享其成、窃我基业?” 毛草灵眸光沉沉,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那我便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术,什么叫真正的翻盘。” 示弱,是为了麻痹敌人,纵敌骄狂。 蛰伏,是为了积蓄力量,一击必杀。 她不会急于一时撕破脸皮,不会冲动硬碰硬。 乞儿国十年帝后生涯教会她最深刻的道理—— 真正的赢家,从不大张旗鼓、锋芒外露,而是静待天时、积蓄地利、收拢人和,待对手漏洞尽出、人心尽失、骄狂自大之时,再雷霆出手,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刚刚那一场短暂的会面,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利弊尽分。 她已经精准确认了毛振邦的核心破绽,摸清了高层站队格局,稳住了对方的轻视之心,为自己争取到了完美的蛰伏发育时间。 接下来,便是步步为营,层层布局。 第一步,收拢心腹,重建自己的“内阁班底”。 那些依旧忠心、尚未倒戈、隐藏在集团底层与中层的旧部、老员工、专业骨干,便是她最初的可用之人。 第二步,彻查账目,搜集罪证。 临港项目五千万挪用款,只是冰山一角。毛振邦执掌集团数年,暗中贪墨、暗箱操作、利益输送的罪证,必然堆积如山。 第三步,借势造势,温水翻盘。 先稳人心,再清内患,最后雷霆清算,彻底将这群窃据高位的蛀虫,尽数踢出毛氏集团。 思绪落定,毛草灵眼底锋芒内敛,心境彻底沉静。 她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 屏幕干净整洁,许久未用。 她指尖轻点,精准拨通了一个尘封许久、从未对外动用过的号码。 电话嘟声响动三秒,瞬间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冷静、极度恭敬的男声:“大小姐。” 是陈律,父亲留给她的专属私人律师,也是整个毛氏集团,为数不多绝对忠心、绝不依附任何派系、只忠于-毛-家嫡系的核心之人。 也是她蛰伏九天,选定的第一个入局之人。 毛草灵嗓音平静淡然,褪去了所有虚弱伪装,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是久居上位者的笃定气场。 “陈律,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即刻调取近半年毛氏集团所有对外项目账目,重点彻查东南亚临港文旅新城项目的全部资金流水,一分一毫,不得遗漏。” “第二,秘密联络集团财务中心总账总监,全程隐秘对接,统计近九日所有异动资金、人事调动记录,所有资料,单独归档,加密保存,只呈我一人过目。” 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指令精准,杀伐有度。 没有半分稚嫩犹豫,全然是执掌大局、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姿态。 电话那头的陈律微微一震,瞬间察觉出此刻大小姐的截然不同。 没有刚苏醒的迷茫怯懦,没有从前的娇软单纯。 沉稳、冷静、果决、缜密。 短短数日未见,这位-毛-家大小姐,仿佛脱胎换骨,彻底变了一个人。 陈律压下心底的震惊,立刻沉声应下:“收到,大小姐。我即刻秘密执行,全程保密,二十四小时内,给您完整报告。” “好。” 毛草灵淡淡应声,眸底微光乍现。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泥沼重生,梦醒归来。 从前的-毛-家娇女已然落幕。 从今往后,归来的是浴火涅槃、执掌沉浮的凤主。 都市商海,钢筋丛林。 她曾稳得住乱世江山,便守得住现世繁华。 毛振邦,一众蛀虫,觊觎家业、窃权谋私。 这一场现代朝堂的权谋清算,自此,正式开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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