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
赵阎和陈长生从寺外冲了进来。
“嫂子没事吧?”赵阎一脸紧张。
“没事。”
叶天抱着余霜,转身朝寺外走去。
“清场,一个鬼佛寺的余孽都不许留,另外……”
他脚步一顿,眼中杀意凛然。
“把这座寺庙烧了。”
赵阎舔了舔嘴唇,狞笑一声:“得嘞!这事我在行!”
陈长生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天抱着余霜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坍塌的鬼佛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就这么……灭了?”
“嗯,灭了。”
赵阎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
“陈首富,抓紧习惯,跟着叶哥,以后这种场子多的是,你只管负责站好别腿软就行了。”
陈长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颤的双腿,咬牙道:“不腿软……真挺难的!”
赵阎哈哈大笑,转身冲进了夜幕之中,而在他身后,鬼佛寺的火光冲天而起,烧红了湄南河的半边天。
火光冲天。
湄南河西岸的夜空被烧成一片暗红,浓烟滚滚,遮星蔽月。
鬼佛寺的大雄宝殿轰然倒塌。
紧接着是偏殿、佛塔、藏经阁……
一座接着一座,像多米诺骨牌般在烈焰中崩解。
那些刻满经文的梁柱在火舌中发出“噼啪”的炸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赵阎站在寺门外,手中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火把。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满是烟灰的脸,眼中翻涌着兴奋的笑意:“烧!给老子烧干净!一根木头都不许留!”
他身后跟着几个暹罗本地武者。
这帮人是被鬼佛寺抓来当苦力的,如今重见天日,一个个红着眼,亲手将火油泼向那些曾经囚禁他们的经堂。
“赵哥,里面还有几个躲着的降师,被我们堵在藏经楼里,怎么处理?”一个精瘦汉子抹了把脸,声音颤抖着问道。
“废他妈什么话!叶哥说了,余孽一个不留,这还用我教你?”
赵阎眼睛一横,随手抄起一根烧的正旺的木棍,大步朝着藏经楼走去。
藏经楼的火势最猛。
整栋楼已经被赤红色的火焰彻底吞没,浓烟之中,几道黑影在窗口挣扎、惨叫,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赵阎站在楼下,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那些惨叫声彻底消失,才将手中木棍扔进火海,转身离去。
“告诉陈长生,把鬼佛寺被烧的消息放出去。”
赵阎边走边吩咐,声寒如冰。
“就说……我赵阎人干的,有胆子的,尽管来找我。”
“是!”
……
与此同时。
曼谷以北三十公里处,湄南河畔的一座私人庄园内。
这是陈长生在暹罗购置的产业。
原本是他来暹罗谈生意时歇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几人暂时的落脚点。
庄园面积不大,但胜在隐秘,四面环河,只有一条石桥与外界连通。
此刻,庄园二楼的卧室内。
叶天坐在床边,手掌轻轻爱抚余霜的眉心,一股柔和的龙之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余霜仍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
不过,她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苍白的俏脸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只见!
她眉心处那道龙形印记若隐若现,似是在和叶天的龙之力相互呼应。
每一次明灭,都有一道道金色纹路从她眉心向外扩散,随即,又消失。
“叶哥,嫂子她怎么还不醒?”
赵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声问道。
叶天眉头微皱,缓缓开口。
“魂魄被封了七天,虽然龙形印记护住了她的魂魄本源,但被鬼佛寺那帮杂碎用邪法折腾了太久,需要时间恢复。”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赵阎又问。
“明天。”
叶天收回手,替余霜掖了掖被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的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火光,是鬼佛寺燃烧的余烬,隔了几十公里,依旧清晰可见。
叶天头也不回的问:“陈长生呢?”
“在楼下,正跟陈家的人通电话,好像是魔都那边打来的,问这边的情况。”
赵阎说完,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叶哥,今晚这事儿闹大了,暹罗官方、军方,还有整个东南亚的降术界,恐怕都在往这边赶,咱们得早做打算。”
“打算?”
叶天转过身,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离开吗?”
赵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叶天掀起嘴角,冷笑道:“我就是在等他们送上门来!”
赵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道:叶哥这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
嫂子这次被掳,明显已经触到了叶哥的逆鳞。
血兰谷灭了,鬼佛寺烧了。
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那些参与其中的人。
还有那些胆敢把主意打到余霜身上的人……
一个都别想跑。
“等余霜醒了,你护送她回龙国。”
叶天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赵阎脸色一变,急忙道:“叶哥,我留下陪你一起战斗!”
“不用了,这次……我要让东南亚天翻地覆,还有那个老东西,是时候敲打敲打了,不然,他怕是以为我不在了。”
“老东西?”赵阎满脸困惑,“叶哥,你说的老东西是谁啊?”
叶天双眼微眯,眸光渐冷,“一个妄想长生不死的老东西!”
赵阎见叶天不想多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沉声道:“叶哥,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叶天回过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东瀛灭了,北熊服了,小小的东南亚,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赵阎讪讪一笑,道:“也对!可是……叶哥,东南亚这边几个国家的老祖宗毕竟是咱们龙国人,不要大意啊!”
叶天嘴角噙笑,道:“放心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回龙国,在魔都等我!”
“是!叶哥!”
赵阎转身退下。
……
夜色正浓。
曼谷,大王宫以北十五公里处,暹罗皇家武备处总部。
宽敞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正中长桌两侧,坐着十几名暹罗最顶尖的强者。
有军方高层,有王室供奉,有降术界的老怪物,还有几名常年驻守暹罗的外国高手。
所有人都面沉如水。
“太放肆了!一个龙国人,竟敢跑到暹罗来,烧了鬼佛寺,杀了国师!这简直是在打整个暹罗的脸!”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肩扛三颗将星,满脸横肉,拍案而起。
“鬼佛寺三百年来从未被人如此亵渎,国师更是王室亲封,如今尸骨无存!这件事若不处理……”
“暹罗王室威严何在?军方脸面何在?!”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身上。
“那萨大师,您是降术界泰斗,鬼佛寺是您这一脉的祖庭,您说句话!”
被称作那萨大师的老者慢吞吞的睁开双眼。
他老脸干瘪,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皱在一起,眼珠浑浊,可眼底深处却有一缕精光流转。
“龙国武者,欺人太甚。”
那萨声音沙哑,语速缓慢,可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股森然杀机,让在座众人感到一阵窒息。
“但此事,不能鲁莽。”
他话锋一转。
“此人敢独闯暹罗,先灭血兰谷,再焚鬼佛寺,还杀了龙坤和巴赞,连我师弟骨枯,也死在他的掌下。”
“他的实力,远超你们想象。”
军装将军脸色铁青,愤然道:“那萨大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算了?任由那个龙国人在暹罗横行霸道?”
“当然不会。”
那萨阴森一笑,声音沙哑。
“我暹罗立国七百余年,何曾被人如此欺凌?”
“传令下去,开启暹罗皇家降法坛,请出那三位闭关百年的大降师。”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同时,通知缅国、挝国、高棉、南越四国降术界,就说暹罗有难,请他们派人驰援。”
“我要让那个龙国人知道,在东南亚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能坏我们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