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再试探，燕王设局陷萧珩
京城的大街今天特别热闹。
平时这时候，街上会有卖炊饼的吆喝声，还有磨刀的声音。但现在，到处都是人在说话，声音乱哄哄的。
“听说了吗？南陵世子萧景珩，是个狠人！”
“对啊，我在南陵见过他，抢百姓的地，还干了不少坏事。”
“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阿箬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她脸上的酒窝没了，嘴角紧紧抿着。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山楂被她捏得流汁，黏在手上，她也没擦。
萧景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着手心。他穿着贵气的长袍，腰上挂着玉佩，走起路来晃晃的。看起来就像个有钱又闲的公子哥。
“世子，我们真就这么走？”阿箬回头，压低声音，“他们骂你，你一点都不生气？我要去撕了那带头胡说的人的嘴！”
萧景珩没停下，反而靠近她一点，肩膀差点碰到她。
“急什么？”他慢悠悠地说，“燕王想看我出丑。我要是动手，就正中他下怀。”
“可他们冤枉你！”阿箬站住，瞪着他，“我们在南陵修水渠、办学校，百姓都记得好。他倒好，一口咬定你贪钱、欺负人！”
萧景珩收起扇子，用指尖拨了下她额头的碎发。动作轻，眼神却很清醒。
“有没有冤枉，不重要。”他冷笑，“重要的是，有人想整我。燕王在试探我。我要是慌了，或者急着解释，就说明我怕了。”
阿箬愣住：“那……我们不管这些话？”
“管。”萧景珩转身继续走，“但不去吵架。去见王大人推荐的那个查案的人。”
两人穿过人群，往京兆府衙门走去。
府衙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几个穿官服的人站在台阶上，拿纸笔记录，神情傲慢。为首的胖子满脸横肉，嘴里叼着草，一边吐一边换。
萧景珩走近时，胖子扫了他一眼，头都不抬。
“哟，这不是南陵世子吗？”胖子讥笑，“外面都说你坏事做尽，你是来自首的吧？”
周围人哄笑起来。
阿箬气得发抖，拳头握紧。她刚要冲上去，被萧景珩拦住。
萧景珩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他摇着扇子走上台阶，在离胖子三步的地方停下，微微弯身，行了个礼。样子恭敬，却又让人觉得他根本不在乎。
“我想问大人一句，”他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得到，“说我那些事，有证据吗？”
胖子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上下打量萧景珩，看他衣着光鲜，像个富贵少爷，心里松了点。
“证据？”胖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纸，“这里有！几个南陵来的流民指认你逼良为娼，强征田地。虽然话说不清，但你现在在京里没靠山，要是交出些田产，还能保住命。”
旁边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真的！”
“我就说这种人能好到哪去。”
“有证据就抓啊！”
阿箬大喊：“胡说！那些人是燕王府买来的！你们睁眼说瞎话，不怕报应吗？”
胖子脸色一沉：“放肆！敢骂官？来人，把她抓起来！”
两个衙役冲上来，架住阿箬。
萧景珩站着不动。他看着阿箬被抓住，看着胖子得意的脸。直到阿箬喊出“世子救我”，他才抬起手。
他没拔剑，也没动手。
他只是用扇子指着那张纸。
“你说这是证据？”他问。
“没错。”胖子挺胸，“上面还有手印。”
萧景珩笑了。笑得很亮，有点刺眼。
“既然有手印，那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他说，“让百姓自己判断真假。大家的眼睛，是亮的。”
胖子心里一紧。
他其实没仔细看那张纸。那是随便拿来吓人的。现在要当众打开，万一露馅怎么办？
可他已经说了话，身后有世家子弟看着，面前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不能退。
“看就看！”他硬着头皮展开纸。
可就在纸打开的一瞬间，周围突然安静了。
不是因为纸上写了什么，而是因为一个人出现了。
那人穿灰布衣，长相普通，丢人堆里找不到。但他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信”字。
他抬头，目光直直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握扇的手顿了一下。
这人是谁？
还没想明白，灰衣人已经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很稳，像踩在某种节奏上。
他走到萧景珩面前，不理胖子，也不看衙役。
他看着萧景珩，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空气仿佛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灰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