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伟大手一挥,“刘老板,客套话不需要多说了,你来我这的目的是什么,大可以开口,在我的地界,我能帮你办的自然会帮你。”
林东伟这是在跟我秀肌肉。
我脸上的微笑未变,甚至更深了一些,只是眼底的温度在迅速褪去。
“林老板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锥钉在林东伟脸上,“徐波,昨天上午我们分开时,他还好好的。可现在,他死了。就死在了鹏城,死在了离你白石洲地盘不远的地方。”
林东伟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猛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越过茶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诶!刘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声音提高,“地盘是我的,这不假。但我林东伟是混江湖的,不是穿制服的警察!难道说,有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在这片儿咽了气,他家里人也要跑来问我林东伟要人吗?咱们出来混,也得讲道理不是?”
我点点头,“好,讲道理。那咱们就好好讲讲道理。”
我坐直身体,“我找你,没有别的事。单刀直入,帮我把打死我兄弟徐波的人,找出来。别跟我说,你在白石洲混了这么多年,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我皇朝的核心人物,你林东伟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林东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身子往后靠在太师椅背上,发出一声冷笑。
“刘刚。”
他直呼我的名字,语气充满了讥讽和不屑,“你看清楚,这里是白石洲,是我林东伟的地盘!不是你南城!你这么跟我说话,我脾气好,能忍,但不代表我手底下这些兄弟们,个个都好脾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我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大厅里那些原本坐着、看似散漫的几十号马仔,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伸向了桌子底下!
那里藏着什么,砍刀、钢管,甚至可能是更致命的东西。
整个茶楼大厅的气氛,瞬间从压抑的敌意,变成了一触即发的杀局!
空气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只剩下无数道如同实质的充满杀意的目光,聚焦在我们五人身上。
肥佬超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阎罗、棺材钉、洛天虹三人,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右手都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距离后腰的位置只有寸许。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我轻轻摇了摇头,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这么说,林老板你是记吃不记打。以为到了你的地盘,仗着人多,就可以……吃定我刘刚了?”
“废话!”
林东伟被我彻底激怒,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厚重的紫檀木茶桌上!
“砰!!!”
一声巨响,桌上的茶具被震响茶水四溅!
“刘刚!上次在南城的账,老子还没跟你算清楚!这次是你自己不知死活,送上门来!今天不留下点什么,你他妈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
伴随着他这声暴喝和拍桌的巨响。
“刷——!!!”
大厅里那几十号早已蓄势待发的马仔,齐刷刷地猛然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凶悍。
桌椅被粗暴地撞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个人手里,都赫然亮出了寒光闪闪的砍刀、甚至有几个站在后排的,手里握着的赫然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刀锋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枪口黑洞洞地指向我们。
林东伟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阎罗、棺材钉、洛天虹三人,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放在身侧的右手,已经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摸向了后腰!
而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林东伟那张因得意的脸,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林东伟。”
我轻轻开口,“你以为我就真的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闯你的龙潭虎穴?”
我的话音刚落——
“轰!!!”
茶楼临街的几扇仿古雕花木窗,连同后面脆弱的现代玻璃,在同一时间,被从外面暴力撞碎!
木屑、玻璃渣四散飞溅!
数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动作迅猛如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窗口鱼贯闯入!
他们手中端着的是清一色的微型***,枪口瞬间锁定了大厅内那些持械的马仔!
几乎在同一时刻,茶楼通往后厨和二楼楼梯的通道口,也猛地闪出同样装束的身影堵死了所有退路!
人数不多,只有十人左右,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得可怕,瞬间就完成了对大厅的反包围和火力压制!
是阎罗小队留在外面的暴龙等人!
他们竟然悄无声息地迂回贴近,选择了最暴烈也最有效的破窗强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林东伟拍桌叫嚣,到他的手下亮出家伙再到窗户爆裂、黑衣小队突入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大厅里,林东伟和他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手下全都懵了!
他们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和慌乱!
那些指着我们的刀锋和枪口,此刻在微型***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林东伟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破窗而入的黑衣枪手,又猛地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缓缓从椅背上坐直身体,掸了掸衣服,然后,迎着林东伟那惊恐万状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讲道理了吗?”
林东伟梗着脖子,瞪圆了眼睛,试图重新找回一丝场子,“刘刚!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别忘了,这他妈是谁的地盘!在白石洲,我林东伟……”
“砰!”
他话没说完,我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面前的紫檀木茶桌边缘!
沉重的茶桌被我踹得向后猛地一滑,撞在林东伟的膝盖上,疼得他“哎哟”一声,后半截狠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狼狈地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而我霍然站起身,抽开椅子,一步步走向林东伟面前。
“枪,我的人就带了这么多。”
我抬起手,指了指周围那些黑洞洞的微型***口,“你的手下,不是也有几杆长响子长枪吗?”
我的目光扫向那几个握着锯短猎枪、此刻却手臂发颤脸色惨白的马仔。
“你要是觉得,靠那几把破玩意儿,能拼得过我这些兄弟手里的短突,现在,就可以让你的人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