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眼前的元怎么可能不是天道？
对方的种种表现，除了是天道还能是什么？
不过依旧有些人若有所思，比如玄渊仙帝这些。
此时的元，脸色早已经变得阴沉无比。
一双眸子充满了杀意，死死地盯着秦长生。
“胡言乱语，你怕不是已经被深渊感染了吧？想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不少人当即古怪地看着秦长生。
元的话不无道理。
如今两人各抒己见，还真是让人无从分辨真假。
“是真是假，我也懒得给世人证明，我就将我所知的一一道出让诸位自行分辨吧！”
秦长生扫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元。
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神情有些紧张。
“那是很多年前，那时并没有诸天万界只有一座宇宙。”
“有一位绝巅强者，他已经是全宇宙第一强者，可他的野心却依旧不能满足。”
“他在想宇宙之外是什么，可花费了无尽岁月却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元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攥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的？不会的，他不可能知道更多了。”
可事情出乎他的预料，秦长生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后来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这个宇宙最强的，因为纵使是自己也得遵守天道的某些规则，比如……自己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直至后来某一天他夺舍了天道。”
轰！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感觉脑海嗡嗡作响。
元不是原来的天道？
他是夺舍来的？
夺舍天道，这得多强啊？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元破防了，他此刻明白对方真的知道一些东西。
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与深渊有关？
他心中杀意滔天，却明白此时的自己并不是对手。
玄渊仙帝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对啊，如果真是天道，怎么可能会有思想呢？天道不应该是不偏不倚，没有情绪的存在吗？”
众人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元。
这天道现在不就是在愤怒吗？
他还搞了一个道律天廷，他为了力量还胁迫一众大帝。
这像是一个天道吗？
以前他们没有见过真的天道，但如今随着秦长生与玄渊仙帝的提醒，当即发现了不对劲。
秦长生看着元，无视对方的愤怒。
“他夺舍成功天道之后，野心依旧没有得到满足。”
“什么？成为天道之后还没有满足？”
“那他……他又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知道这里面必定还有超级隐秘。
“闭嘴，你给我闭嘴！”
元再也不敢让秦长生说下去，当即发起了攻击。
刚才他不是在听秦长生废话，而是在借机恢复实力，如今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八成。
他双手猛地张开，整个神界的大道法则疯狂暴动。
无数金色天道符文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法则海洋。
一座比刚才大了十倍的天道磨盘从虚空深处猛地压下，带着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半个神界都在剧烈颤抖，渊虚长城上一颗颗星辰崩碎成为齑粉。
面对这一击，数位大帝脸色惨白。
他们这才明白，这才是元的含怒一击。
刚才对方顾及他们的生死，一直在投鼠忌器。
秦长生平静地站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法则之海与天道磨盘，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黑金色的光芒从他拳头上亮起，里面的力量斑驳。
太初宇宙的力量还有唯心世界的力量。
“天道？就这？”
秦长生轻笑一声，一拳砸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黑金色拳芒撞进法则海洋里，就像热刀切进黄油，瞬间就将整片浩瀚的法则之海撕成两半。
天道磨盘被拳芒砸中，咔嚓一声脆响，裂成无数金色碎片。
拳芒势如破竹，湮灭所有攻击，狠狠砸在了元的胸口。
噗！！！
元喷出一大口金色的帝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了十几颗星辰才勉强停住。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刚刚恢复的实力，再度跌落至极点。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疯狂。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根据他的判断，自己不应该会被一拳重伤的。
秦长生没有解释，自己恢复记忆、吞噬唯心世界之后，实力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元，你成为天道后仍不满足，你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你欲望的沟壑无穷无尽。”
“可你耗费无数岁月依旧找不到方向，直至后来你发现了一个问题。”
“人死之后的意识消失了，不知去向。”
“生命诞生之后，意识不知从何而来。”
秦长生的声音似乎将所有人带到了无数年前，那早已经无法考究的古老历史。
苍茫、古老、神秘。
秦长生的声音继续幽幽传来，如同跨越了亿万年的岁月。
“你开始明白，还有个地方你无法触及，于是你再度耗费无数时光，借助人死之后意识消失的方向获知到了深渊的存在，那个只存在意识、情绪、念头的光怪陆离的宇宙暗面、宇宙的另一端。”
至此，几乎所有人都猜测到了后面的发展。
深渊的入侵，难道就是元造成的？
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长生，等着他的下文。
秦长生也不让他们失望，接着道：“于是你打通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亲手开启了潘多拉魔盒，这是一个灾难，必然存在的灾难。”
“一个物质一个唯心，本就是水火不相容，双方的接触，只有一方彻底灭绝才算结束。”
“这无关善恶，甚至无关立场，这是各自存续的底层本能天然相悖。”
好比清晨的朝露与太阳，好比尸体与微生物，无关善恶，也无关立场。
两个世界本就应该互不干涉。
人死，意识进入深渊。
人活，意识自深渊而出。
秦长生冷冷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元，说道：“你为了一己私欲打通了两个世界，致使深渊入侵。”
“深渊的气息与意识碰上物质世界于是转化成为诡异，无数世界与生灵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