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璇玑猛地将藏锋剑一掌拍飞，她满脸怒容。
“我什么都不选，我凭什么要选？”
“哦？那你答应的事，这是打算食言了？”
秦长生伸手指着那一枚依旧在播放视频的留影石，嘴角挂着冷笑。
“我……”
璇玑额头冒汗，她想不到当初随口答应的事居然让自己如此被动。
这时候，她明白当初中了聆风语的计了。
对方早就知道秦长生没死。
璇玑死死地咬着牙齿，屈辱地开口：“换……换一个要求。”
“行吧，谁叫我心地善良呢？你不是说可以把你的命交给我吗？那你就……自尽吧！”
轰！
璇玑内心猛地一颤。
她茫然地看着秦长生，对方陌生得让她害怕。
这还是他吗？他对自己已经如此憎恨了吗？
两人究竟是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
宫装美妇挡在了璇玑面前，冷冷地注视着秦长生：“阁下一言就想要我元始仙庭一尊道尊的命，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真当我元始仙庭是泥捏的不成？”
璇玑没有开口，只是脸色复杂地低下了脑袋。
“不是她自己答应的事吗？怎么就是我异想天开了？也罢，看在你们元始仙庭的面子上，我只要那季沧溟的命好了吧？”
“不……”
璇玑咬牙，眼中布满了泪水：“你非要如此绝情吗？他犯的错，何至于死？”
“绝情？谁能有你姜璇玑绝情啊？要不是我有机遇早就死了。”
秦长生冷着脸，杀意沸腾：“你自己应下的承诺，取你的性命你不愿，要你弟子的命你也不愿，要他的命根子你同样不愿，你说话不就是跟放屁一样吗？”
他厉声暴喝，震得众人两耳嗡鸣。
但不说魔道众人，纵使是仙道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自己答应的事，这不愿意那也不愿意。
这不就是食言而肥吗？
不少人看向璇玑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这师徒三人都不是好东西。
作为师尊的曾经害死长生魔尊本就被人诟病，如今又是食言而肥。
大弟子恩将仇报，不敬长辈。
小弟子道貌岸然，阴险狡猾。
“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可笑，往日里都以为这师徒三人多么光明磊落，没想到背地里都是此等卑鄙小人。”
“刚刚那女娃娃说得对，能教出季沧溟那等伪君子的师尊，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璇玑一颗心都仿佛被撕碎了。
往日里，她何曾被人如此指责过啊？
“够了，够了！”
璇玑怒喝着，气势不断升腾：“本尊食言的确有不对，今日之事日后定然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说罢，就准备带着两名弟子离开。
“璇玑仙子这是打算一点脸都不要了？摆明了就是偏袒弟子？”
宫装美妇直视着秦长生：“是又如何？我元始仙庭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她的话的确有道理。
这就是元始仙庭的底气。
今日之事，无非就是被扣上言而无信、道貌岸然的帽子罢了。
但实际上，谁敢杀他们元始仙庭的人？
“好啊，看来元始仙庭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藏污纳垢。”
秦长生召回藏锋剑，杀意沸腾。
“既如此，今日就做过一场吧！”
“好好好，当真以为我们元始仙庭怕了你不成？”
宫装美妇冷笑出声，不过她的笑容下一刻便是僵住了。
“本尊也看不得元始仙庭的做派。”聆风语同样拔剑出鞘。
“还有本尊殇骨……”
“本尊血冥也看不过眼……”
“还有我……”
一尊尊魔道巨擘纷纷站了出来。
至于那些仙道强者却脸色复杂地没有掺和这趟浑水。
反而语重心长地看着璇玑。
“道友，你们师徒本就有错在先，低个头又能如何？”
“没错，人家又没要你们的命，不过是在毁容与命根子上二选一而已，何必引起双方的大战？何其不值？”
“万事以大局为重啊！”
这让璇玑和宫装美妇脸色难看无比。
今日之事竟如此不得人心？
如此压力之下，两人进退两难，难以破局。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璇玑与宫装美妇脸上的愁容瞬间消退。
“弟子参见仙帝！”
两人包括她们身后的一众元始仙庭的弟子纷纷躬身。
一名老妪缓缓在他们面前凝聚身形。
这老妪仿佛普通老人一般，竟是没有丝毫气息与威势。
但聆风语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骤然一缩，身子连退了好几步。
秦长生亦是一脸的戒备，不知对方何时到来的，又看了多久的戏？
当老妪出现的那一刻，刚才摇旗呐喊的众人也纷纷偃旗息鼓。
“我等见过金灵仙帝！”
金灵仙帝抬起一双混浊的眸子，扫视着眼前众人，心中闪过不满。
等了这么久，这些人都不出手，搞得自己也没理由大开杀戒。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她直接盖棺定论，语气不容置疑。
璇玑松了一口气。
季沧溟亦是松了一口气，纵然回到宗门自己的处罚不会轻。
但总不能真阉了自己吧？更不可能处死。
全场寂静无声，无人敢忤逆仙帝之威。
纵使是聆风语也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因为一不小心是真的会死的。
不过他们怕死，秦长生可不怕。
他一挥手将灵汐月收入了神国之中，直视着金灵仙帝。
“仙帝，您这是打算包庇恶徒了？”
“哈哈哈……”
金灵仙帝冷冷一笑：“竟有人敢忤逆本帝？看来是本帝许久未出手，让你忘了仙帝之威了，上次没死，今日就死去吧！”
说完，当即出手。
“不要！”
璇玑失声惊呼，可金灵仙帝却视若无睹。
直到下一刻，另一道女声的传来让她苍老的脸庞上闪过几分诧异。
因为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言喻的威严。
仿佛是天道一般。
“金灵仙帝好大的威风啊！”
金灵仙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死死地盯着来人。
一女两男。
女子站在中间，左右的男子自己认识，正是道律天廷的半步仙帝。
其中一人正是天衍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