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父亲的无头尸体，范莹莹手脚冰寒。
她怒视着自己的爷爷，痛心疾首：“你……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一个人的性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人的吗？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让我们年轻的继续活下去吗？”
范弘睁开了双眼，一双眸子猩红如血。
被他看上一眼，范莹莹等人更是吓了一跳。
这双眸子比往日少了和蔼，多了几分侵略与贪婪。
同时又如同毒蛇一般冰冷。
他没有理会范莹莹，眸子又转向了天上的秦长生，沙哑地开口：“你……真是一个魔鬼。”
之前自己的后代说对方是魔鬼，他还觉得只是一个形容词。
但此刻的他深刻地体会到了。
简单的手段就能让自己一家自相残杀。
自己为了变强会继续杀下去，而其他人为了活下去也会杀死自己。
偏偏秦长生还给了他们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那就是"魂丝役命"。
这个只是一开始使用过的招数，但每个人都可以用这个作为理由，对自己痛下毒手。
事后如果侥幸活下去，就能义正言辞地宣称被控制住了。
并且……也给了自己一个不得不杀下去的理由。
轰！
一拳袭来，范弘看到了，那是自己的一个孙子。
这孙子的脸上带着不忍，嘴里叫喊道：“不，爷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锵！
范莹莹同时也是一剑刺出，痛苦地喊道：“快躲开……原谅我，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
“哈哈哈哈……”
范弘猛地一跺地，他怒喝道：“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去分辨，都去死吧！”
他不是无心分辨，而是无法分辨。
他根本就不知道谁是真的被控制了，谁又是假装的。
但无所谓，全都杀了就好了。
他的杀意汹涌而出。
轰！
范弘一脚踏出，朝着其中一个孙子的胸口一拳轰出。
噗嗤！
他的铁拳直接洞穿了对方的胸口。
“不……爷爷……我……我真的没想杀您啊……”
范弘看着往日里疼爱的孙子，看着对方逐渐失去气息。
他悲从心起，他甚至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噗！
他将手臂拔了出来，眸光转向了范莹莹。
“不，爷爷，我刚刚是被控制了心神，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
“我说了，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范弘血泪流淌，在他伤势恢复并且决定痛下杀手的时候，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嘭的一声，范莹莹的脑袋被他一拳轰碎。
看着两个孙子还有一个儿子的尸体，范弘心痛的难以呼吸。
可是，他却能感觉力量的不断增长。
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力量，这种力量令他陶醉。
看着剩下的人，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要是把他们通通杀光，自己会强到什么程度呢？
感受着他的目光，钱安面露惊恐：“师父……我……”
“为师会给你报仇的。”
嘭！
话音落下，钱安的脑袋直接被范弘一拳捶爆。
…………
“疯了疯了……”
“范弘这是杀疯了？”
“太残忍了，这还是他吗？”
看着范弘对剩下的人展开屠杀，围观的众人即便只是旁观也吓得冷汗直冒。
如今的范弘再也不似之前，就仿佛真的疯了一般。
他原先的容貌还有些中正平和，可如今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真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秦长生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自言自语道：“这是没能守住本心，一步步突破底线，开始迷失了啊！”
对方刚才杀的第一个人，还算是保守住本心，知道因何而杀。
但后面越杀，对方就越是为杀而杀，为力量而杀。
他只知道，每杀一个人就能变得更强。
咔！
范弘面无表情地捏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
他的心不再痛了，他的心开始变得麻木。
“为何……为何我最后杀的几个人没有获得一点力量？”
他暴躁地发泄着，为没有获得力量而不满。
秦长生缓缓降落在了他的面前：“因为你的心……不再痛了啊！”
“不再痛了？”
范弘恍然点头，不再计较这些小事。
他双手摊开，骤然间抓紧，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肆意大笑。
轰！
一股属于大宗师后期的威压自他身上扩散开来。
“堕渊秽心决，果然神奇，说是仙法我都相信。”
感受着这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四周众人都是为之惊骇。
这股力量，比之前强大太多了。
“这……这是什么境界？”
“大宗师中期？”
“不，不像……”
可惜，在场都是宗师境，根本无法准确感知对方的境界。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明白，那就是范弘更强了。
对方只是杀了一批人，就变得更强了。
“堕渊秽心诀？”
“这就是献祭之法？”
毫无疑问，这个法决名称被他们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之中。
只是杀掉一些人，就能换取如此强大的提升，这谁能按耐得住？
要是自己也能获得，是不是也能轻松进入大宗师境界？
相比起其他人的激动，叶惊弦他们那是忐忑万分。
原先看到秦长生按着范弘打，他们还大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秦长生这么一玩，直接玩脱了。
范弘的提升也太大了，并且身上的伤势彻底痊愈了。
甚至就连年龄都是年轻了几岁，之前因为透支生命与秦长生战斗导致白发频生，皮肤松弛。
如今不仅仅满头黑发，看着就跟四十多的汉子一样。
“电磁炮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如果不到逼不得已他是不打算动用的。
…………
范弘看着秦长生，嘴角咧起，露出残忍的笑意：“你会后悔让我提升的，我会将我受到的痛苦百倍偿还给你。”
话音落下，他周身涌起血红的罡气，融于他的血肉之中。
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凸起，一片片血红的仿佛蛇鳞的鳞片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些血色鳞片散发着仿佛金属般光泽，坚不可摧。
轰！
音爆响起，范弘化作残影消失，瞬息之间便已抵达秦长生面前。
五指带着尖锐的指甲，探向秦长生的心脏。
一双冰冷的竖瞳带着嘲弄：“看得清我的动作吗？”
秦长生直视着他的双瞳，带着失望道：“这么轻易就被污染了？”
轰！
他一拳轰出，一道血红的身影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
鲜血洒了漫天，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