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一下，能量最密集的方向在哪里。”
赵昊点头，闭上眼睛。
眉心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他的天赋在他感知结界能量脉络时会自动激活，将那些无形的能量流动转化为他大脑可以理解的图像。
他看到了。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整个北风结界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光芒的线条纵横交错，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发丝，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方向。
那些线条的密集程度远超其他地方，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赵昊睁开眼，指向冰原深处。
“那边。大约……四里左右。”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个方向传来的压迫感太强了。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股能量依然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能量密度比周围高出至少十倍。像……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所有的能量都在往那里汇聚，又像是一个心脏，所有的血液都从那里泵出来。”
林天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迈步前进。
赵昊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就越荒凉。
冰层不再平整，而是出现了大面积的断裂和隆起。有些地方冰面高高拱起，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一样；有些地方则深深凹陷，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层。
那些岩石上刻着符文，但符文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冰柱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块的冰岩。那些冰岩散落在冰面上，大小不一，大的有房子那么大，小的像人头。它们的形状很不规则，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冰层里撕扯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不是魔兽的腥臭，不是死亡气息，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时间的沉淀。
赵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是累的，是那股能量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他的心跳加速，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还好吗？”林天问，没有回头。
“还……还行。”赵昊咬着牙说。
他没有说“行”，因为他确实不太行。但他更不想说“不行”，然后被留在这里。
穿过一道狭窄的冰谷，又翻过一道隆起的冰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冰原凹地。
凹地呈圆形，直径大约三百米，四周被高耸的冰壁环绕，像是一个天然的竞技场。冰壁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灰白色的天空和地面上的一切。
凹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六边形。
每一边的长度大约五米，高度三米左右。
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石材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一种细密的纹理，像是某种古老的岩石在高温高压下形成的自然纹路。
祭坛的六个角上各有一根石柱，石柱大约一人高，柱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的线条密密麻麻，从柱顶一直延伸到柱底，最后汇入祭坛基座上的纹路中。
六根石柱的符文通过基座上的纹路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符文阵列。
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冰晶。
冰晶大约有脸盆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块被随意切割过的钻石。它的表面有无数个切面，每一个切面都在微微发光，光线在切面之间折射、反射，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光影效果。
那些光线的颜色不只是冰蓝色，还有淡金色、银白色、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紫色，像是彩虹被压扁之后塞进了这块冰晶里。
但林天的目光落在了冰晶表面的裂纹上。
三条。
一条从顶部延伸到底部，几乎贯穿了整个冰晶；另外两条从侧面分支出来，像树枝的分叉。
裂纹的边缘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呈现出一种细碎的锯齿状，像是内部有什么力量在不断地撕扯它。
冰晶的下方，祭坛的基座上有一圈凹槽。
那些凹槽原本应该是用来引导能量流动的通道，就像电路板上的线路一样。但现在，有好几处凹槽已经断裂了，断裂处的边缘发黑，像是被烧毁的保险丝。
还有一些符文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偏移量不大，只有几厘米，但就是这几厘米的偏差，导致整条能量通道被切断。
赵昊站在林天身侧，仰头看着那座祭坛，嘴巴微微张开。
“这……这就是……”
“中枢节点。”林天说。
系统提示音在他们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发现：北风结界中枢节点。】
【当前封印完整度：62%。】
【检测到中枢节点多处损伤——核心晶体裂纹：3处；能量引导槽断裂：7处；符文偏移：5处。】
【封印完整度持续下降中。若完整度降至50%以下，中枢节点将启动紧急封闭程序，届时所有外部访问权限将被切断，包括修复权限。】
林天的目光从冰晶移向祭坛周围。
三只怪物正在祭坛的周围游荡。
它们的体型不大，大约两米高，但给人的压迫感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冰甲犀和霜爪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们的身体像是用冰晶和岩石拼凑而成的——躯干是灰白色的岩石，四肢是半透明的冰晶，关节处有幽蓝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某种液态的能量在循环。
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菱形的凹槽，凹槽里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核，晶核在微微发光，一明一暗，像心跳的频率。
【冰原守护者】
等级：75
类型：精英
特性：冰甲护体——受到物理攻击时，减免30%的伤害，并对攻击者反弹冰霜伤害。
特性：能量链接——三只守护者之间存在能量链接，当任意一只受到攻击时，另外两只的攻击力会暂时提升20%，持续10秒。
特性：守卫意志——在中枢节点附近时，生命值恢复速度提升200%，且免疫所有控制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