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总督半夜被噪声惊醒,跑出来一看,圣马可广场裂了条缝。
他反应了一下,想到了旁边那个中国皇帝的营地,惊得头上的帽子都掉了,立刻让人去报告。
贾环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他跑进去把赵镇叫醒。
“陛下,您睡觉把广场压裂了。“
赵镇睁眼,看着帐顶,沉默了片刻。
“朕翻身了。“他说。
“……就翻了个身?“
“嗯。“
贾环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
“陛下,您是不是该想想,以后晚上睡觉要不要做点什么隔离?“
赵镇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了看帐篷四周的地面,地面是好的,毕竟他睡前压了一道隔离阵在地下。
但阵的范围没那么大,压住了营地,没压住广场。
“去跟总督说,朕出钱修广场。按原来的样子修,不得偷工减料。“赵镇穿上外袍,站起来。
“那栋歪的楼呢?“贾环问。
“一并修。“
贾环出去传话了。
赵镇走到帐篷外面,夜风从运河上吹过来,带着点潮气。
他站着没动,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昨天早上他测试过一次,随手凝聚了一点气劲,把旁边一块大理石柱子化成了粉末。不是碎,是粉末,连粒子都很细。
前天,他用眼神扫过去,空气里起了一圈涟漪。
大前天,他试着引一道雷进体,感受了一下,结果那道雷进来之后,他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喝了口水一样。
每天都在涨,这件事本身已经让他有点麻木了。
但翻个身能把地面压裂,这还是第一次。
赵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还有多久到达某个阈值,然后发现这个阈值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他不知道那个阈值在哪。
他站在运河边上,往水里看了一眼,水面照出他的脸,普通人的脸,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个世界快盛不下我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没有悲壮,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件事让他既烦躁,又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这个世界有边界,那边界外面是什么?
如果打破了边界,又是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走到帐门口,林如海端着一盏灯走过来,应该也是被动静惊醒的,看到赵镇出来,松了口气。
“陛下,没事吧?“
“没事。“赵镇说,“明天写一道旨意,工部那边,把大船的船舱加厚,底部加一层隔离阵,范围要覆盖到外围三丈。“
林如海记下来,没有问为什么。
“还有。“赵镇进帐篷,“找工部的匠人,给朕做一套加了隔离阵的床。睡觉的时候用。“
林如海抬头看了他一眼。
“加多厚的阵?“
赵镇想了想。
“先试着做,做完了朕测试一下。不够的话继续加。“
林如海应了声是,转身要走,又被赵镇叫住了。
“林如海。“
“臣在。“
“你说,如果一个人力气大到一定程度,这个世界的规则撑不住了,会怎样?“
林如海站在灯光里,想了好一阵子,开口说。
“臣不知道这个答案,但臣觉得……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撑不住了,那应该会出现一个新的规则。“
赵镇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