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与吴国联军大营,文种的帅帐内。
“宫玉,你这脸拉得比驴还长,怎么,怕本帅输了?”
宫玉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帅,千人七日,十万支精箭,这根本就是神仙难救的局啊!万一……万一您输了,统帅之位交给周瑾那个老狐狸,咱们南越这十万兄弟,怕是要被他当成炮灰啊!”
“炮灰?他周瑾也配?”
“那大帅您这赌约……”
“宫玉,你跟了本帅这么久,可见过本帅做没把握的事?”文种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起帘子看向江面,“昨夜本帅夜观天象,发现七日之后,这大江之上必有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宫玉听得一愣一愣的:“大雾?大帅,这造箭跟大雾有个毛的关系啊?难道雾大一点,木头就能自己长成箭杆子?”
文种回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谁说本帅要自己造了?大周那边不是在疯狂砍树造箭吗?咱们没箭,找武潇那个老东西借不就行了?”
“借?”宫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能借给咱们?”
“大雾封江,战船逼近,若是对方看不清虚实,为了防守,他们会做什么?”
宫玉脑子转得飞快,猛地一拍大腿:“射箭!他们会疯狂射箭!”
“没错。”文种展开折扇,轻轻摇晃,“只要咱们在战船上扎满草人,趁着大雾去江面上转一圈,那十万支箭,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这叫……草船借箭!”
宫玉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嘶——!大帅妙计啊!此计若成,不仅能白嫖十万精箭,还能羞辱那武潇老儿,周瑾那老家伙怕是要惊掉下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宫玉一番马屁拍的文种是心花怒放。
文种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低调,以后多读书,少看那些没营养的小人书,你也能想到的。”
宫玉赶紧躬身行礼,
“大帅教诲,末将铭记于心!末将这就去准备草人和船只!”
文种看着宫玉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赵奕,你水淹龙城,灭我文家满门。这一仗,我要让你知道,休要小瞧天下人!”
……
三日后,大周洛阳。
虽然前线战事吃紧,但洛阳城内的气氛却因为一支军队的到来,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涨。
洛阳西门,城门大开。
赵奕今日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时的浪荡,多了几分铁血王爷的威严。
在他左边是武明空,右边是嬴姝。
这种“两后一王”的配置,让城门口围观的百姓和百官们看得眼花缭乱。
“啧啧,还得是咱们王爷啊。”工部尚书孙德才小声嘀咕,“这左手陛下,右手公主,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软饭吃得如此之硬的啊!”
“慎言!”魏峥瞪了他一眼。
不多时,远处的地平线上,黑烟滚滚,马蹄声如闷雷滚过。
十万大秦锐士,在距离洛阳十里处整齐停下。
片刻后,一名将领独自骑马,飞驰而来。
来人正是大秦上将,王绩。
王绩在距离众人十几米处,一勒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王绩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一路小跑到赵奕面前。
“末将王绩,拜见赵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
王绩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响。
随后,他才转向武明空,虽然也是行礼,但语气明显客气中带着几分生疏:“拜见大周女帝陛下。”
这一幕,让在场的周臣们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在王绩眼里,赵奕是他们大秦的女婿,是大秦赵王而非大周昭王,。
至于大周女帝?那不是自家人,礼貌一下就行。
“王将军快快请起。”赵奕上前一步,亲手将王绩扶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一路辛苦了,咸阳那边,我陛下和太子身体还好吧?”
王绩受宠若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劳王爷挂念,陛下身体硬朗得很!临行前陛下交代了,这十万将士,就是王爷手里的刀。王爷指哪,我们就打哪!哪怕是去填平那大江,也没人敢皱一下眉头!”
嬴姝在一旁看着王绩,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故意挑眉看向赵奕:“夫君,听见没?”
武明空则是轻轻一笑,落落大方地开口:“秦军远道而来,为我大周解围,朕已在城内备下军粮。王将军,请入城叙话。”
王绩连连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陛下美意末将心领了。但我大秦锐士习惯了野外扎营。大军已在十里外安营。末将此来,是请赵王殿下下达军令的!”
王绩看向赵奕,眼神火热:“王爷,咱们先打哪家?”
这大秦的将军,说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不急。”赵奕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王将军,大军今日休整一晚上,在洛阳补充一下,明日一早,奔赴南境!”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