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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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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让他们自己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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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梧疏看着他单薄的背影。 “所以你想议和?” 赵梁转身,眼神复杂。 “不是议和。是……暂缓。” 他走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奏疏的边缘。 “赵柏檄文虽狠,但江南离京城千里之遥,中间隔着长江,还有淮西、湖广两道。他真要打过来,没那么容易。” “我们可以先稳住北方,整顿内政,积攒实力。等时机成熟,再南下平叛。” 赵梧疏没说话。 她盯着赵梁,目光像刀子,刮过他苍白的脸。 赵梁被她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 “姐,你觉得不行?” “不是不行。” 赵梧疏缓缓开口。 “是太缓。” 她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腿伤让她身子晃了晃,但她挺直脊背,走到赵梁面前。 “赵柏起兵,打的旗号是你得位不正。这檄文传一天,你的皇位就摇一天。传一个月,天下人心里就会种下怀疑的种子。传一年……” 她顿了顿。 “你这皇帝,还当得稳吗?” 赵梁脸色更白。 “那……发兵?” “发兵也不是现在。” 赵梧疏摇头。 “京城不稳,仓促出兵,若前线战事不利,后方必生变乱。赵楷还关在宗人府,他的旧党没清干净。勋贵们今日帮你,是因为你给了好处。明日若战败,他们转头就能卖了你。” 赵梁茫然。 “那……怎么办?” 赵梧疏看向殿门方向。 “叫顾铭进来。” 她声音平静。 “听听他怎么说。” 顾铭很快被宣入殿。 他换了御史官服,青色袍子,獬豸补子。腰间悬剑,步履沉稳,进殿后躬身行礼。 “臣顾铭,参见陛下,长公主。” 赵梁抬手。 “顾卿免礼。” 顾铭直身,目光先落在赵梧疏腿上。布条下渗出的血色刺眼,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梧疏捕捉到这一瞬。 “死不了。” 她淡淡说了一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顾铭谢过,坐下。 赵梁将江南的奏报推到他面前。 “顾卿,江南之事,你都知道了。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顾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奏报,又看了一遍。其实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但这片刻的沉默,是给赵梁和赵梧疏思考的时间。 也是给他自己。 看完,他将奏报放回案上。 “陛下,长公主。” 他开口,声音平稳。 “江南之乱,根源不在刀兵,而在人心。” 赵梁一怔。 “人心?” “是。”顾铭看向他,“赵柏起兵,凭的不是江南卫所那几万兵马,而是江南士族的人心。他们拥戴赵柏,不是真心敬他,而是恨朝廷。” “一条鞭法断了他们的田租,漕运改革夺了他们的利路。他们怕,怕新政继续推行,怕自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赵梁抿唇。 “所以……朕该取消新政,安抚他们?” “不可。” 顾铭摇头。 “新政关乎国本,关乎天下百姓生计。若因士族反对便废止,朝廷威严何在?日后任何改革,只要触及权贵利益,都会半途而废。” 他顿了顿。 “但强硬镇压,亦不可取。江南士族盘踞数百年,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强行用兵,即便胜了,也是惨胜。且江南糜烂,国库更空,北蛮若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赵梁听得头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赵柏坐大?” 顾铭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笃定。 “陛下,臣有一策,可不费一兵一卒,平定江南。” 赵梁和赵梧疏同时看向他。 “你说。” 顾铭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江南的位置,缓缓划过。 “赵柏起兵,依仗三样东西:士族的人心,江南的钱粮,还有魏崇的声望。” “我们一样一样拆。” 他转身,看向赵梁。 “士族恨朝廷,是因为新政伤了他的利。那我们就给他新的利。” 赵梁不解。 “新的利?” “商利。” 顾铭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空纸上写下两个字。 “垄断。” 赵梧疏眼神一动。 “你是说……” “江南富庶,鱼米丝盐,样样都是财路。但这些财路,大多掌握在士族手中。他们靠这些,积累了百年财富,也养出了百年骄横。” 顾铭放下笔。 “若朝廷以新政为名,将这些行业收归官营,或特许经营呢?” 赵梁愣住。 “这……岂不是与民争利?” “不是与民争利,是与士族争利。” 顾铭声音冷下来。 “盐铁茶丝,这些本就不是小民能经营的。士族垄断这些,压榨工匠农户,牟取暴利。朝廷接管,统一购销,利润归国库,工匠农户的工钱却可提高。” “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朝廷。士族失了财路,拿什么养私兵?拿什么收买人心?” 赵梧疏缓缓点头。 “有理。” 她看向顾铭。 “但江南士族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若联合抵制,甚至煽动民变,怎么办?” 顾铭笑了。 “所以需要第二步:分化。”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江南各府。 “江南士族看似一体,实则各怀鬼胎。吴会的粮商,金宁的丝商,天临的盐商,利益不同,诉求也不同。” “朝廷可以放出风声,说特许经营的牌照有限,先到先得。哪个士族先归附,哪个就能拿到牌照,继续做他的生意,甚至做得更大。” “哪个顽抗,就彻底封死他的财路。” 赵梧疏眼中闪过亮光。 “让他们自己内斗?” “是。” 顾铭点头。 “士族之间,本就勾心斗角。如今有了切身利益之争,必生嫌隙。赵柏靠什么统合他们?靠空口白话的"拨乱反正"?在真金白银面前,那不值一提。” 赵梁听得入神。 “那魏崇呢?他在江南声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地。他若出面调和,士族未必会乱。” 顾铭沉默片刻。 “魏阁老……是个聪明人。” 他抬眼,看向赵梁。 “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如今陛下已登基,名分已定。赵柏割据江南,看似势大,实则无根之木。魏老辅佐他,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和赵楷的师生情谊,二是赌一把从龙之功。” “但若朝廷展现出雷霆手段,且留有余地呢?” 赵梁皱眉。 “余地?” “陛下可以下一道密旨,赦免魏老附逆之罪,许他致仕还乡,安度晚年。”顾铭缓缓道,“魏老年事已高,所求不过身后名。若陛下给他体面,他何必陪着赵柏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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