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情况混乱,我以一敌多,你又中了迷药歪歪斜斜的,我误伤难道不是很正常吗?”宋迟归狡辩道。
宋迟迎冷笑:“误伤正常,但不止一次的误伤就不正常了,当然了,我拿不出你刻意伤我的证据,就像我拿不出你用带迷药的帕子擦我的脸,让我更加意识不清也是故意的证据一样。”
宋迟迎说完这话,看热闹的百姓不淡定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呦,这可真有意思了,你打人你打一下那是误会,你打好几下还差点把人打残了,你这还叫啥误会啊?”
“就是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还能想起来给人擦脸?你擦脸你用地上的帕子?那帕子还正好有迷药?我呸,臭不要脸,你自己安的什么心你自己知道!”
“主要是往牢房藏什么藏?人家大嫂找过去了还说什么不让人进去,最后好了,他自己住里面好几天,大家伙说说看啊,他要是真清白他怎么被关里面了?”
宋迟归愤然嘶吼:“闭嘴!都闭嘴!证据呢?证据在哪?要是没有我他宋迟迎这会都已经死透了,他居然告我,他,他恩将仇报,禽兽不如!”
魏临眉头紧蹙,惊堂木一拍:“安静一点,都像什么样子?!”
宋迟归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刚才那些人大声喧哗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怎么我为自己辩解你就管了?”
魏临:“本官这就是在让他们安静,结果你倒是……你简直不可理喻。”
宋迟归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有了些许冷静:“反正我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了,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问心无愧就好了,他们觉得我是故意,那就拿出证据,要是没有证据……那是不是就可以退堂了?”
魏临气的直咬牙:“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那我问你,你将人藏在牢房意欲何为。”
宋迟归想这个问题也已经想好几天了,就也对答如流:“我是为了他的安全,他明显是被坏人盯上了,我想去追坏人又怕他危险,我这样说可以吗?”
魏临:“那为何苏梨找去你不让她进去?”
宋迟归大言不惭:“因为她苏梨是个惹祸精,她天天在外面得罪人,要是没有她就没有我两个弟弟的杀身之祸,所以我自然不信任他。”
宋父气的心突突直跳:“你放屁!”
宋迟允制止了宋父继续爆粗口,他淡漠的看着宋迟归:“请问,当初该你顶门户的时候你连夜跑了,有没有这回事。”
宋迟归脸色一僵:“是,但是……”
宋迟允快速打断:“离家的这几年你杳无音讯,未曾有过一封家书,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被你抛诸脑后,有没有这回事?”
宋迟归目光闪躲:“我当时在沙场上,我在保家卫国,我生死难料,所以……”
宋迟允再次打断:“你归家之后未曾上交过一文钱贴补家用,是也不是?”
宋迟归咬牙:“我是要给的,但是……”
宋迟允又一次打断了他:“你带回当时的朝廷要犯,你自己揽下的活,吃喝拉撒刚开始是让家里承担,是还是不是?那女人女扮男装有意勾引,将家搅和的天翻地覆你却总是偏袒,是还是不是?你对那女人的小弟小妹比对我们都好,你教他们习武给他们买糖人,我们只能干看着,是还是不是?
前些日子,你和那女人被人捉奸,有没有这回事?你几次三番在外面说我坏话,说我考上秀才靠的是运气,这次你又险些废了小弟……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没有捏造对吧?”
宋迟归深吸了口气:“我那都是有原因的!”
宋迟允:“是原因还是借口你心里清楚!”
宋父一看宋迟允说的都差不多了,马上道:“大人,我大儿子宋迟归不仁不义不孝,他出门在外让人牵挂,他归家之后让人烦恼,家里不快之种种都和他脱不开干系,再加上他从未爱护过弟妹,从未为家里做过什么,反而是让我们丢人,反而是让我们备受伤害,大人,请为我们做主,我们要与他断亲!”
宋母一开口就落了泪:“他是畜生,我们一家子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干系!”
宋迟允:“大人为我们做主!我们要和宋迟归断亲!”
宋迟迎:“对!我们要和他撇开干系,从此桥与路再不相干!”
宋迟雨:“求大人成全!”
宋迟归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能……是苏梨叫你们这么做的对吗?呵,一定是这样的,怪不得她没来,她心虚,她心虚了啊!”
宋父恶狠狠的剜了宋迟归一眼:“不要乱攀咬,我们早就想和你断亲了,你这不孝的畜生,我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宋迟归满眼恨意:“一定是她撺掇的,不然怎么就非得在这节骨眼?断亲这么点小事怎么就非得闹到公堂之上?你们这是要毁了我啊,你们……我没说不孝顺你们啊,你们怎么就等不得呢?你们花不到我的钱你们就要置我于死地是吗?你们的心真是太狠了!”
宋父面无表情:“我亲耳听见你说迟允迟迎坏话,我想问你,你亲弟弟出息你怎么能眼红成这样?我和你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简直品行败坏,禽兽不如!”
宋迟归有些惊慌:“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坏话?你不能因为心疼你的小儿子你就造谣我!你是不是偏心太过了?”
宋父冷哼:“多说无益,今天我说什么都要和你断亲!”
宋迟归咬牙:“断亲可以!但不能以这样的方式,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认,你现在就给我澄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毁了我啊,我也是你的儿子!”
师爷提笔记录:“断亲这种事一旦到了公堂那就不太算自家纠纷了,就也会记录在册,今日发生之种种我都一笔一笔的写了出来,今日断了,那就必是恩断义绝,再无缓和之可能。”
宋父:“求大人做主!求大人为我们一家主持公道!”
魏临惊堂木一拍:“宋家断亲一事本官觉得合情合理,便也准许了,宋家众人从此与宋迟归再无瓜葛!”
宋迟归歇斯底里:“凭什么?我不同意!我不答应!不准写了不准记了!你们串通好了的,你们想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