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凉锦抬起长睫，沐柚妤察觉蓝林和南枫在“争”这一方面，还是有共同点的。
“宝贝，你别管他们，反正怎么样也不影响我们保送。”沐希不乐意了，这不是给妹妹压力吗？
“诶呦，希哥，你别这样玩啊！这就没意思了，第一名得花落我们学校！”
“希哥你这是对学校荣誉的不负责任！”
“就是就是，好歹是联考，你就算不为了学校，也得为了我们班的尊严想想吧？”
“蓝林那边已经放话了，说要碾压我们，这口气你能忍？”
沐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试卷上打了个分，“不能忍，所以你们加油。”
全班同学：“……”
周老师嘴角微抽，看着这群因保送生不参与排名而集体破防的学生。
同学们还没放弃。
“联考联考，重在参与嘛！你不想考，你帮我们考啊。”
“他帮我们考，那试卷名字写谁的？”
“写你的，你信不信周哥一眼就能认出来？”
周老师在讲台上听着这群人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说什么呢？我还在呢。”
台下静几秒，又闹开了。
“卷子送去蓝林改，我们写什么字迹他们也认不出来，你急什么？”
“万一蓝林的老师认出我的字迹呢？我之前竞赛的卷子他们应该见过吧？”
“你竞赛那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谁能认出来？”
“你才鬼画符！我那叫艺术！”
“哈哈……话又说回来，妹妹应该会认真考吧？”
沐柚妤被那几道目光盯得没办法，只得慢悠悠张嘴：“我随便考考，你们别指望我。”
“随便考考？那我就放心了。”
众人都没忘，沐柚妤上次随口一句“随便考考”，最后拿了全校第一。
“江少你也说句话啊，你总不能看着蓝林那帮人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吧？”
江凉锦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我也一样。”
教室里的人顿时放心了一大半。
郁辞头埋低，生怕自己名字被点到，还好如愿了。
“那宋哥呢？”
“怎么还在睡觉，真羡慕宋哥那几个，天天玩游戏还不戴眼镜。”
“就是啊，我每天看书都四百度近视了，佩服宋哥。”
宋路景趴在桌上，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可“宋哥”两个字反复出现，终于还是让他有了点反应，慢吞吞地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叫我干嘛？”
“宋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联考你考不考？”
宋路景思索片刻，语气真诚：“考试啊，得看我那天起不起得来。”
“……”
周老师听着他们越说越没边际，嘴角抽了抽，“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先走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别出教室就行，外面有领导。”
底下稀稀拉拉地课本翻动的声音响起。
沐柚妤翻开课本，目光落在字里行间，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江凉锦把桌上的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沐柚妤回过神，“这水什么时候的？”
“上个星期的吧。”
“那阿锦自己喝吧。”
沐希坐在妹妹另一侧，都习惯了，这两人关系两校人都知，水杯混用、外套互穿已是常态。
前排有几个同学还在小声嘀咕，话题已经从联考歪到了“蓝林那边这次派谁出战”。
“蓝林那边不是有白筠、夏朝易吗？”
沐柚妤听懵了，“白筠、夏朝易他们不是高二的吗？”
“忘记了哈哈哈，那说那个江迹吧，上次模考考了七百多，和高三A班有得一比了。”
行吧，沐柚妤没再搭话，不过江迹那么懒惰的人还考了七百多？那江爷爷不得高兴得放鞭炮。
“七百多？他之前也不这样啊？那也差不多啊，我们班随便拉一个出来都……”
“你随便拉一个？你拉你自己试试？”
“我又没说我自己，我说希哥，希哥随便考考都七百四！”
“对啊，后排那四个都是接近了！不过他们最近都没怎么刷题，你确定他们还能考七百四？”
“他们是天赋型选手，不刷题也比你强。”
江凉锦挑眉，天赋型选手吗？倒也不算。
不过是从小脑子好使，比同龄人记东西快了点、好学了点……
沐希和他一样，只不过要再在这基础上加一个攀比心比较重。
沐柚妤打开课本，点了点竹马的胳膊，正色道：“我们来温故而知新。”
江凉锦把试卷放下，“我给你念古诗。”
对方答应一声，两个小脑袋凑在桌前，挨在了一起。
沐希无奈看着两人，最终还是没开口打扰他们。
......
周二清晨，天空灰蒙蒙的，二模考试安排在周二和周三两天。
沐柚妤的考场在蓝林第一栋教学楼，和江凉锦、沐希、宋路景隔了一个学校。
她和沐希到蓝林校门口的时候，江凉锦已经在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她的早餐。
“这么早？”沐柚妤走过去，接过纸袋，发现还是热的。
“是呢，怕幼宝饿了。”江凉锦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递给她，“你的考场在第二栋，我送你过去。”
沐柚妤接过，咬了一口饭团，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沐希上前一步跟妹妹旁边。
蓝林的校园他们都不算陌生，只是考场所在的第一栋教学楼在校园最深处，离校门口最远。
几人走在教学楼之间的连廊上，偶尔有早到的学生从旁边经过，认出他们，多看两眼，又匆匆走开。
走到她考场门口的时候，江凉锦停下脚步，“那我们先回去了，考完来找你，加油。”
沐希：“宝贝再见。”
沐柚妤笑着挥手，转身走进自己的考场。
考场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沐柚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个扎着斜马尾的女生在她斜前方坐下，认出她，小声打了招呼：“妤姐，你也在这个考场啊。”
沐柚妤向前看去，认出这人是去年高二A班的学生，回了句“早上好”，对方便不再多言，开始复习。
这次考试挺正式，考前半小时，学生差不多齐了，金属探测仪、条形码等等都准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