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塞得满满当当。
柳梅抱着小长寿上了那辆迈巴赫车。
空一和古长风也准备坐进去。
这时。
杨旭摇下车窗,探出头冲古长风和蒋波说:
“你们先回医馆等我,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他又看向空一,“你先回宗门,明天我送孩子过去。”
空一点了点头:
“好。”
小长寿趴在车窗上,冲空一挥小手:
“拜拜。”
杨旭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主路。
古长风和空一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汇入车流,才转身上了迈巴赫。
蒋波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我旭哥这人,是真不挑。”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古长风坐在副驾驶,整个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扭头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高楼大厦。
他低笑说道:
“他就是那样,你给他辆三轮车,他也能开得乐呵呵的。”
心里却在想。
这里还真是一点没变,处处都充满金钱的味道。
还是乡村好。
能闻到带着土腥味的气息,能闻到纯洁又朴素的大自然味道。
“也是。”
蒋波失笑一声,发动车子跟着那辆奥迪的方向驶出机场。
……
燕京西山干部大院。
门口两棵老槐树,枝头挂着雪。
武警笔直地站着,枪在肩头,目光冷峻。
杨旭把车停在大院门口,摇下车窗,冲哨兵报了萧正源的名字和门牌号。
哨兵对照登记本,抬杆放行。
车开进去。
路两边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楼。
灰墙红瓦。
安安静静。
跟外头热闹的街道比。
像两个世界。
18号院子门前。
杨旭把车停稳,下车绕到后备箱拎着大包小包。
手里塑料袋里头装着红红白白的干货,看着确实不怎么上档次。
砰。
刚把后备箱关上。
一辆黑色奔驰从后头开过来,轮毂上还沾着雪水。
正好也停稳在18号院子外头,杨旭车前。
嗯?
杨旭拎着东西好奇瞅了眼那车,心说也是来萧家拜年的?
也有可能是萧家哪个亲戚吧。
想着自己也不认识。
他没多看,掂了掂手里的大小包,又绕过车头准备进院子。
这时。
那奔驰车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年轻人拎着东西走下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擦得能照见人。
手里拎着一个大红色礼盒,烫金字体写着“益寿堂”三个大字。
下头还有一排小字,写着:
“赵氏保健品,恭贺新禧”
礼盒用金丝带扎着打了朵花,看着就贵气。
那人转过身。
两人差点撞上。
杨旭抬头,那人也抬头。
同时惊讶开口。
“是你?”
“哟,真巧啊。”
杨旭看清那人的脸,笑得一脸玩味。
真是巧巧她妈生巧巧。
竟在这里遇见了这个家伙。
正是年前温泉山庄出事,搂着自个女友说风凉话的那个公子哥。
赵辰逸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些土特产上。
他嘴角扯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屑:
“姓杨的,不在你的破农村里待着左拥右抱,跑这儿来干嘛?”
虽然不太清楚这家伙的情况。
但也从那些臭烘烘的村民口中听闻一二。
这家伙身边的女人多得都能开窑子了。
最可气的是。
还个个漂亮得不行。
甚至有的比城里那些娇生贵养的千金小姐还要绝色。
虽然没眼前见识。
但光听听都觉得气人。
一个乡巴佬凭啥让这么多女人围绕?
不就是空有副好皮囊吗?
什么村书记、酒厂、医馆和山庄啥的,在他赵家眼里就是小打小闹的生意,压根上不了台面。
杨旭对他的态度一点不恼,下巴朝院内一扬。
“当然是来看我女人。”
“你的女人?”
赵辰逸看了眼18号院子,嗤了一声:
“你女人住这儿?你假酒喝多了,没搞清这儿是哪吧?”
他抬脚,皮鞋底在地上跺了两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儿是燕京,是西山干部大院!”
“不是什么乡下阿猫阿狗能随便进来的地方,识趣的赶紧离开,没你要找的人!”
心里也在嘀咕。
这里的安保怎么变得如此松懈。
什么人都不问清楚,就给放进来了。
待会儿可得跟萧叔叔好生说说。
杨旭依旧不动火气,耸肩笑道:
“巧了,我要找的女人就在这儿。”
心里清楚。
这家伙也是来萧家的。
至于是拜年,还是其他目的。
他一点不关心。
赵辰逸不信邪了,哼笑说:
“呵呵,那你说说,你哪个女人住这儿?”
杨旭眯着眼,吐出三个字:
“萧巧巧。”
萧巧巧?
姓萧?
这么巧?
可方阿姨家没人叫巧巧,欢欢的小名也不叫这个啊?
赵辰逸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弯了腰,礼盒在手里晃来晃去。
“萧巧巧?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这院子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就你,也配认识萧家的人?”
他认定这家伙是故意瞎编了一个名字,就是为了来巴结萧叔叔。
可惜。
这次撞到了铁板了。
杨旭不以为然撇了撇嘴,懒得解释。
虽说巧巧没主动告诉她的本名。
上次在电话里听见她妈喊“欢欢”,他就知道了。
但叫“巧巧”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见这小子沉默,以为是被自己拆穿了心思。
赵辰逸收了笑,鄙夷地扫了他一眼,语带警告:
“你个乡巴佬,我劝你赶紧滚回你那鸟不拉屎的穷乡下去。”
“得罪了霍家还敢来燕京,你就不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上前一步,把手里一个礼盒换到另一个手上,腾出手点了点杨旭的胸口,“你该不是以为攀上萧家,就能得到霍家的庇护吧?”
“呵呵,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他收回手,又是一声讥笑:“萧主任和方处长可不是什么人都瞧得上,省得到时丢人现眼。”
杨旭冷睨着他嚣张的模样,就像在看一只跳蚤。
“哦?”
“你挺会脑补的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准一定能爆火。”
他说完拎着塑料袋,不紧不慢地往院里走,没把这家伙的一字一句放在心上。
全当是屁放了。
还味挺大。
并非他忌惮这家伙,只是不想让萧家人难堪。
若是在外头……
他嘴角一勾,笑得阴恻又寒冷。
准打掉他满嘴的黄牙。
这辈子都别想开口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