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连摆手：
“不、不用了吧？咱们几个家里是真有事……”
“有事？”
杨旭玩味地扫了他们一眼，“我咋听说，你们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媳妇和儿子？”
最后目光落在跟前的周斌脸上，眉梢一挑：
“哟，你老娘八十还给你找个五十岁的后爹，看来你老娘本事不小嘛。”
钱多多三人听了脸刷一下白了，颤抖地缩成一团，不敢再胡说八道。
周斌更是心一惊。
明白杨旭早就把他们几个了解得底朝天。
他揣着忐忑的心，张了张嘴想解释：
“这、这个……”
“霍强让你们来，除了给我使绊子，还让你们做什么？”
不等他说完，杨旭话锋突然一转，看着他们的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医馆门口寒风阵阵。
周斌四人早已满头大汗，身子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谁也不敢说实话。
见一个个嘴跟黏上一样，白定疆再次抬手，“啪”地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盘子酒杯被震得噼啪响。
他厉喝一声:
“实话实说！”
“……”
几人吓得又是猛地一抖，差点没憋住尿了。
“我说我说！”
周斌咽了口唾沫，连忙跟杨旭老老实实交代：
“就……就让咱们来给你添堵，其他的啥也没说。”
钱多多跟着点头，“对，就这一件事！”
赵虎孙强也跟着附和。
杨旭轻笑，“就这点出息？”
周斌抠着眉心，干笑两声：
“咱们本来就是小喽啰，哪有啥大本事……”
他顿了顿，忽然骂了一句：
“本来还指望空一那个老和尚能对付你，没想到也是个废物，一个照面就让您给拍死了！”
话一出口。
他猛地反应过来。
空一还在旁边站着呢！
他赶紧看向空一，懊悔地拍了下破嘴，点头哈腰地道歉：
“小师傅别误会，我不是骂你师傅……你师傅确实是被霍强害死的！”
空一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无妨。”
便不再言语。
周斌松了口气。
杨旭低低一笑，扯回正题：
“那行，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咱们老同学，好好叙叙旧！”
“啊？”
周斌几人脸上的汗都快被冻成薄冰，浑身就像进了冰窖似的，更是瑟抖个不停。
多玩几天？
这哪是玩啊。
这分明是要玩死他们啊！
万一杨旭哪天心情不好，翻旧账，想起当年的事。
他们连跑都跑不掉，只会遭受更可怕的折磨。
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完了。
周斌哭丧着一张脸，差点就给杨旭跪下了。
“旭、旭哥，你看眼瞅要过年了。”
他颤着音试探道：“等咱回家过完年，准来村里好好玩上个把月，您看成不？”
钱多多也跟着点头，“家里老母亲还等着我回去过年呢！”
赵虎孙强也跟着找理由，都带着哭腔。
古长风和右耳见他们这般，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就这胆量，还敢跑来村里找杨旭麻烦。
真不知道霍强那脑子里装了啥玩意儿。
杨旭端着酒杯，笑眯眯听着。
等他们说完了。
他忽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
“！！！”
周斌几人吓得齐刷刷扑通一声跪地上。
杨旭脸上的笑没了。
他看着四人，一字一句说：
“想走？没这么容易！”
四人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完了！
果然没这么简单。
要了小命啊！
周斌跪着上前，抱住杨旭的裤腿就痛哭流涕：
“旭哥！杨爷爷，您刚不是说过去的事都忘了，重新开始吗？”
“咱这酒杯都碰了，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钱多多也跟着磕头，额头撞在雪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沾了满脸的血。
“是啊是啊！”
他哭了，“您是大人物，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赵虎孙强也跟着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忘了跟你们说了……”
杨旭斜睨他们，混不吝地勾了下嘴角：
“我杨旭这人不仅记仇，还特么不讲武德。”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从鼻尖嗤了一声：
“跟我讲信用？呵，你们不配。”
“……”
四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们知道。
杨旭是铁了心要收拾他们。
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逃跑了。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跟旭哥讲信用？”
古长风朝他们啐了一口：“当年你们旁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当年你们欠大旭的。”
王秀也跟着骂了句：“今天，该还了！”
右耳也跟着点头，鼓着腮帮子，语气不屑：
“就是，你们这些坏人，就该被收拾，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旭哥！”
白定疆面无表情，机械手指在桌上敲着一下一下。
仿佛只要杨旭一声令下。
他就会立刻动手，收拾这四人。
空一闭上眼，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一声，让周斌瞥见站在一旁的空一，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根救命稻草吗？
他赶紧跪趴到空一跟前，死死抓紧僧衣，哭饶道：
“这位小师傅，您可是佛门中人！”
“佛门慈悲为怀，您可不能看着咱们几个被旭哥给……”
他话还没说完。
“阿弥陀佛。”
空一睁开眼，单手竖在身前，念了句才低眸看着周斌，平静地说：
“施主误会了，我师傅不是残暴嗜血之人。”
说完又闭上眼，不再言语。
“师……师傅？！”
周斌几人傻眼了。
这小和尚竟然管杨旭叫师傅？
完了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周斌心里头又慌又怕，顾不上多想，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忽然。
身后的钱多多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哎哟！斌、斌哥，我肚子疼……”
周斌扭头瞪他一眼，“疼啥疼！现在不是疼的时候，咱们赶紧跑……”
话没说完。
他自己也捂着肚子。
“哎哟喂！”
“啊疼……我的肚子！”
“不行不行，我感觉要拉了……”
赵虎孙强也跟着捂着肚子，双腿夹紧，脸都憋紫了。
紧接着。
噗！
一声响亮的屁。
从钱多多那里传出，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