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他耳摸了下右耳上的疤痕，笑着摇摇头。
l“谢风哥好意，这疤痕……我想一直留着。”
l这疤痕，是大哥为了救自己失去所有的见证。
l他不想抹除。
l只要疤痕一直在。
l自己才不会忘了大哥对自己的恩情。
l古长风不懂右耳和白定疆之间的事，也没有多问。
l他只是欣然点头：
l“行，尊重你的选择。”
l然后拉着右耳，说起自己的破军拳如何厉害。
l右耳听得津津有味。
l见两人聊上了。
l白定疆无奈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l心里头感慨。
l这孩子太执拗了。
l他从不希望右耳一直记着自己的恩情。
更喜欢他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不是背着那份恩情，一直替自己冲在最前面。
杨旭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故事，也没多问。
反而觉得这是白定疆的福气。
身旁有一个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人。
但一想到自己身旁也有王秀、刘金旺这些人无条件相信自己。
他脸上也露出幸福的笑。
“大旭，笑啥这么开心？”
白定疆给他添茶，笑着问。
杨旭反问他，“你刚笑啥？”
两人对视。
心照不宣地笑了。
杨旭收了笑，神情稍微凝重了一分。
“霍轩让你来咱松坪镇，不仅是为了探我的底吧？”
他看着白定疆，“你从我那买走的五谷酒，今儿来酒楼，经理却不知道什么五谷酒……”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白定疆摸着那根机械手指，如实道：
“确实。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你那五谷酒来的。”
杨旭皱眉，“又是为了酒的配方？”
“没错。”
白定疆点头，“之前派来的袁威，虽说是苏家的人，但都是受了霍轩的命令。”
他顿了顿，“他想研究出你那酒里，那连科学仪器都检查不出来、能一口下去立刻让人精神一振、皮肤焕发神效的成分。”
虽然自己心里也好奇，那酒里的秘密。
但心里清楚。
那里头肯定是不能随意透露的机密，估计除了杨旭，无人知晓。
杨旭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没想到霍轩这么执着。
但也多少能确定。
霍轩让李放背地里研究的，跟长生不老有关。
自己体内靠真气繁衍的万物生之水，本就有让万物复苏的功效。
等自己修炼达到合体期，万物生之水确实能达到长生不老的效果。
自己的身体也会经过万物生的滋养，一点点走向长生。
可典籍里也记载得很清楚。
这东西自己用可以。
但用在其他人身上达到长生，则会遭到反噬。
轻则心脉受损，修为大跌。
重则一命换一命。
所以这东西一旦被外人发现，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被千万人盯着。
不过好在。
这东西得自己自愿才能取出来，无人能奈何自己。
但小长寿就不同了。
她身上的秘密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思绪，身子往后一靠。
“那霍强知道他哥打这酒的主意？”
“这我就不清楚了。”
白定疆摇头，“但确定的是，这兄弟俩私下关系不合，霍轩背地里养了一帮奇能异士。”
“具体干嘛，也只有霍家家主知道，其他人估计都瞒着。”
这些机密，霍家一直藏得很深。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出。
霍轩背地里研发的药丸，准是做着长寿梦……
杨旭手指敲打着扶手，话锋一转：
“那凝元丹，也是霍轩叫人研究出来的？”
白定疆再次点头，“是的。”
虽然他没试过这凝元丹。
亲眼见证过那些武者使用过的效果，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他不屑。
杨旭摸着下巴，又问道：
“你们来这里，私下也对外售卖这玩意儿？”
心里清楚。
霍家让白定疆来对付自己，还用德月楼做掩护，绝非想从自己这儿买走五谷酒这么简单。
背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错。”
白定疆羞愧地挠了下左眼眼罩旁边的眉梢。
“凝元丹是帮助低阶武者快速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千金一颗。”
“霍家想扩大市场，让我来这里私下贩卖。”
他顿了顿，眉眼一沉：
“还让我们私下将一种药丸，包装成养身丸，对外称能延年益寿。”
“专门卖给那些年纪大、身体不好的人，价格低廉。”
“多少？”
杨旭听了“延年益寿”四个字，就确定了。
霍轩和李放真的在研究长生药。
他来了兴趣，继续追问：
“你们以啥方式对外售卖？”
白定疆先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一颗。”
然后站起身，来到窗前。
外面雪已经停了。
整个镇子都被大雪覆盖。
杨旭起身，也来到窗前。
一眼就瞧见对面那条街上。
一个装修廉价的KTV，牌子花花绿绿的，写着“老情歌”。
几个穿廉价棉衣的中年男人，搂着妆容艳抹、衣着清凉的女人，大手不老实乱摸，淫笑着走进KTV。
杨旭瞬间明白了。
他抱着臂，哼笑一声：
“原来他们用这低俗的法子，骗这些普通百姓来试药。”
白定疆知道杨旭聪明，一眼就看穿一切。
他皱起眉头，“没错。”
“这批药远远达不到霍轩想要的效果，便让我不断拿新研发的药来这种小地方，专门挑没钱、贪便宜的百姓做试验。”
杨旭盯着那KTV，沉声问：
“目前闹出人命了吗？”
白定疆摇头，“这倒没有。”
顿了顿。
“不过有个因为肾衰竭，已经进了医院。估计……撑不过这个冬天吧。”
说完，自责地叹了口气。
“你说得没错，我的手脏了。”
他声音低落，“我不配提起曾经的自己，更不配提"国家"二字。”
“这事好办。”
杨旭手搭在他肩上。
看着他，认真道：
“我帮你洗干净。”
白定疆一愣，“你……你想做什么？”
“你把那个住院的人信息告诉我。”
杨旭说：“我来帮你治好他们，让他们平安回家过个好年。”
听了这话。
白定疆眼睛红了。
他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重重点头。
“好。谢谢！”
杨旭摆手，“嗐，咱们既然是朋友，就不整这些虚的。”
说着，又看向那KTV，眯起眼。
“既然咱们茶喝完了，要不要一起热热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把碍眼的垃圾，全部清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