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旭这嘴确实有些臭。
上次蒋雪掉野猪粪坑,自己脑袋被砸,前晚的狼群……
反正他怕这小子的嘴,又黄又臭。
用秀嫂子的话说:
“别人那是嘴替,他是赛博张宗昌!”
吴雅好笑地掐了杨旭一下,“大旭,别打趣古先生了,他胆子本来就不大。”
杨旭不看几人脸上精彩的神情,只是笑了笑,也不做辩解。
他关掉吴雅头上的探照灯,只留下头上那一盏,扭头仔细观察了圈四周岩壁的情况。
确定好最初几次落脚的地点。
他收起了油腔滑调,解开身上的锁扣,正经道:
“都看好了,我要下了。”
说完。
他看了眼身后的丑黑,又搂紧吴雅。
手臂顿时用力,随之身子一晃,绳子脱手。
随即双脚在最近的坑壁上,找到一处略微凸起的岩石,踩稳借力。
没有犹豫。
相拥的两人就朝着下方昏暗中某个方向纵身一跃。
凭着脑袋上灯光照亮之处。
迅速判断下方相距不远,并且可以作为缓冲和二次起跳点的凸起岩石。
杨旭平稳又精准地落在第二个岩石上。
没有任何停顿。
再次借力,跃向下方第三个落脚点,动作流畅得像一只在峭壁间跳跃的岩羊。
吴雅搂紧着他的腰,随着他的步伐不慌不忙落脚,配合得十分默契。
后面的人看得精神紧绷。
但也看清了路线,运转体内真气准备跟上。
“赶紧跟上!”
李世聪抱着女儿和搂紧自己的小妹,看准杨旭落过的第一个落脚点,两人凝神,默契地起跳了下去。
张文远和古长风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跟上。
一时间。
漆黑的天坑中。
几道探照灯的光束上下交错,有些晃眼。
同时几个重叠的人影在陡峭的岩壁上,惊险地先是腾跃,然后下落。
不断重复此动作。
紧跟着下方打头的杨旭。
他脚下非常稳,每次选择的落脚点都十分适合。
既能缓冲下坠的力,又能为下一次跳跃提供最佳角度和距离,足以保证众人安全。
李世聪同时要护着妹妹孩子,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能稳稳跟上。
古长风好几次落脚都差点滑倒,每次都忍不住吓得哇哇叫。
“啊啊啊啊!”
“闭嘴!”
“……”
“搂紧我。”
“哦。”
张文远虽然伤势没好利索,好在底子还在,若不是他拽紧古长风,这货怕是真要摔成肉泥了。
一行人经过十几次惊险的腾跃,终于平稳落地。
几盏探照灯也照亮了坑底。
“到了!”
杨旭解开背带把丑黑放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环视四周。
入眼所及。
这坑底比想象中宽敞,空气潮湿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和土腥味。
周围坑洞并非完全封闭,反而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洞口。
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他抬头望去。
只能看到上方只有浴盆大小的一片暗红色天空,像一口深井的井口。
“我的妈妈呀!”
古长风脚刚沾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算、可算下来了。再跳几次,我这小心脏非得蹦出来不可……”
“菜鸡!”
张文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心说这家伙可真沉。
要不是看在背后伤势是这小子给处理的,才懒得救他。
古长风惊魂未定,懒得跟他斗嘴。
“长寿,咱们到了。”
李世聪也放下妹妹和女儿,自己则扶着一块石头喘着气,额头上也全是汗。
“爸爸,我给你擦擦……”
小长寿踮起脚,想用小手给爸爸擦汗。
“不用,爸爸没事的。”
李世聪揉了揉女儿的小脸,强撑着笑着说。
“大哥,喝口水吧。”
李敏从背后里取出水囊递给大哥,接着牵起小长寿的手,低头朝她露出温柔的笑:
“小长寿不用担心,爸爸刚刚只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姑姑,长寿知道啦。”
“真乖。”
她稍微握紧侄女软乎乎的手,借着头顶上的亮光也环视四周坑底的情况。
皱了皱眉。
然后转目看向杨旭,忍不住问:
“这么多洞口,我们怎么找?”
张文远几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全都将视线落在缓缓蹲下身来的男人身上。
这要是一个一个洞探查,怕是得耗费不少时间。
杨旭没理会身后几人。
他揉着丑黑的脑袋,“丑黑,看你的了。”
“汪!”
丑黑得了指令,就低头在四处嗅闻起来。
最后在几个洞口前犹豫了几秒。
最终对着其中洞高只有一米六七左右,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狭窄洞口“汪汪”叫了两声。
然后不看身后众人,就一头钻了进去。
“走!”
杨旭招呼一声,率先弯腰跟了进去。
吴雅紧随其后。
李家兄妹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李敏牵着小长手,小心地护着她的脑袋。
小长寿怕黑黑的地方,却抱紧姑姑的手臂,小嘴咬得紧紧的,没有表现出害怕。
古长风哀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钻进洞口。
李世聪和张文远断后,警惕地注意着后方动静。
以防万一,有人跟来捣乱。
洞里很黑。
全靠几人头上的探照灯照明周围。
通道也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正常行走。
洞内谁也没说话,很静。
丑黑在前头边嗅,边引路。
一开始通道还算平缓。
但越往前走,坡度渐渐向下倾斜,显然这洞是往底下深处延伸。
并且洞高始终没超过一米七。
杨旭、李世聪、张文远和古长风人均一米八的高个子,不得不一直弯着腰,走得憋屈极了。
只有吴雅和李敏稍微好点。
但还是得时刻注意头顶那些突出且尖锐的岩石,生怕撞上。
小长寿从一开始的害怕也渐渐适应了,被李敏牵着边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空气越来越潮湿。
温度却明显在缓慢回升。
越往深处走,越是能隐约听到轻微的"叮咚"滴水声。
就这么在狭窄又倾斜的通道里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前头突然开阔起来。
“汪汪!”
到了!
丑黑兴奋地叫声从前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