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弘业蹙起眉头，眼里满是不解。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平日里，别人杀只鸡她都会大喊大叫，躲得远远的，而如今，她却手持匕首，眼里满是决绝之色，一副要处决柳弘毅的态势。
这一刻，柳弘业感觉眼前的女儿很陌生，这，还是那个软弱的女儿吗？
见父亲不再说话，柳如烟转身，继续朝柳弘毅走去。
车灯的光芒从她身后射来，在她身前投下长长的阴影，她整个人笼罩在那片光芒中，如同从天而降的复仇女神。
“你……你别过来。”柳弘毅慌了，随即将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带血的刀，正是他用来杀害柳太升的那一把。
李大壮眼疾手快，柳弘毅拔出刀那一刻，便一脚将其手中的匕首踹飞。
同时一拳砸在他腹部，柳弘毅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身子，口中喷出一口酸水。
丧彪和几个兄弟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雪亮的车灯照得柳弘毅睁不开眼，他只能徒劳地挣扎，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柳弘毅费力地抬起头，借着刺目的灯光，看清了柳如烟那张冰冷的脸，以及她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他彻底慌了，拼命挣扎起来。
“如烟，如烟我是你二叔啊，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爷爷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闭嘴。”柳如烟怒喝一声，一脚踹在他脸上：“畜生，你也配提爷爷？”
柳弘毅惨叫着滚倒在地，鼻血横流。
但他还不死心，继续哀嚎：“如烟，是二叔一时糊涂，二叔是被鬼迷了心窍，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
“一时糊涂？”柳如烟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车灯的光芒刺得柳弘毅眼睛生疼，但他不敢闭上，只能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温和，如今却冷如寒冰的脸。
“你给爷爷下秘蛊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你给我爹下毒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你将刀捅进爷爷身体的时候，还是一时糊涂？”
“我......”柳弘毅浑身抖得跟筛糠一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柳如烟抬起匕首，锋利的刀刃抵在了柳弘毅胸口，车灯的光芒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见此一幕，柳弘毅的瞳孔猛地收缩，拼命挣扎起来：“不要......如烟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无论他如何挣扎，可按住他的几个青蛇帮兄弟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柳弘毅，你死定了，今天，我就用爷爷的这把匕首送你上路，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
“不......如烟......不要......你不要这样......我有话说......我有......”
“啪。”
柳如烟一个大逼兜甩了上去，打断道：“柳弘毅，有什么话，等你见了爷爷，亲口跟他去说吧。”
说着，柳如烟抬眸看向丧彪：“彪哥，麻烦你先带大壮离开这里。”
虽然此刻柳如烟的心里满是仇恨，但她依然没有忘记李大壮，她怕接下来的举动会影响到李大壮的心魔。
丧彪微微颔首，也立刻明白了柳如烟的意思。
他迈步走到李大壮身前，揽着李大壮肩膀：“走吧大壮，你不适合待在这里。”
李大壮没有多言，跟着丧彪走出了车间。
柳如烟目送李大壮和丧彪走出车间，随即转身，重新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弘毅，声音平静得可怕。
“爷爷生前最疼我。小时候，每次我被欺负，爷爷都会替我出头，他说，如烟是爷爷的小棉袄，谁都不能欺负。”
“你知道吗？之前爷爷秘蛊发作，我被吓傻了，我还以为爷爷会死，会永远的离开我。”
说着，柳如烟猛地举起匕首，“噗呲”一声插入了柳弘毅的左大腿。
“啊......”柳弘毅惨嚎一声，眼底满是绝望：“如......如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柳如烟没有理会对方，继续自说自话：“还有上一次，爷爷宣布新任家主那一天，你为了得到家主之位，让人给我爹下毒，那一次，我也以为要永远失去我爹。”
“要不是有大壮哥，要不是大壮哥手上有乌丰草，我爹，恐怕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
话音刚落，柳如烟再次举起匕首，“噗呲”一声，刺入了柳弘毅的右大腿。
“啊......”
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此刻的柳弘毅，眼底的恐惧之色更甚之前。
他知道，柳如烟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杀人，柳弘毅朝柳弘业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带着哭腔道：“哥......哥你救救我，如烟她......她真的要杀我。”
柳弘业好似没看到一般，目光死死锁定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身上。
无奈之下，柳弘毅只能将目光转回柳如烟身上：“如......如烟，你听我说，这里边......这里边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今天，看到爷爷躺在那里，浑身是血，再也睁不开眼睛，再也不会叫我一声如烟，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说到这里，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滑落，她将匕首抵在柳弘毅左胸，那个位置，正是爷爷受伤的位置。
车灯的光芒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笼罩着柳弘毅，如同一片无法逃脱的阴霾。
“柳弘毅，有什么话，你亲自去跟爷爷说吧。”
话音一落，柳如烟手上猛地发力，锋利的刀刃“噗呲”一声没入了柳弘毅的左胸。
鲜血喷溅，柳弘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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