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尤以恩居然和之前遇到的,聂小美属于同一种特殊状况。
二人都是在某天夜里,脑海里凭空多出了一批不属于自己的陌生记忆。
只是两人觉醒的能力截然不同。
聂小美可以听见旁人的心声。
而尤以恩,则拥有了预知他人未来的能力。
这份预知能力还有着极强的束缚。
同一时间只能锁定单一目标。
除非被选中之人,气运彻底枯竭,或是生命走到尽头。
中途都无法随意更换人选。
封舒然,正是尤以恩选定的第一个蚕食目标。
她借着顾少康的关系结识对方。
看中了封舒然身为封家大小姐的优越出身。
以及一身浑厚强盛的气运。
便死死锁定目标。
打算一点点慢慢榨干,属于封舒然的所有运势。
也难怪当初在学校,她探查尤以恩的记忆时一无所获。
里面只剩下日常琐碎的生活片段。
完全找不到相关阴谋的半点线索。
原来这关键记忆,只有在锁定目标的人面前才会显现出来。
这可就有意思了,不过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又是谁做的?
不过看到这里,明月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这次,需要由她来改变既定结局的人,其实是封舒然?
毕竟在那些被屏蔽的记忆碎片里,她清晰看见了封舒然的后续结局。
几年之后,封舒然就会意外离世。
紧接着封家父母也会接连病逝。
偌大的封氏集团,最后会被外人逐步吞并。
而幕后接手、吞并整个封家产业的人。
竟然就是此刻躺在地上的宋邵淮。
看到这里,明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莫名的,她生出了一种误入狗血短剧剧本的错觉。
这不就是妥妥的追妻火葬场剧本吗?
而且还是最离谱、最无解的那种。
不是简单的遗憾后悔。
是真真正正、字面意义上的火葬场。
因为最后,封舒然是真的死了。
明月看着眼前的封舒然,眼神里写满了一言难尽。
这么浓眉大眼、干净通透的一个姑娘。
怎么眼神这么不好?
居然会和宋邵淮这种渣男成婚。
婚后的日子里,宋邵淮日复一日羞辱她、冷落她、伤害她。
嘴里永远挂着一句,他不爱封舒然,他心里只有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种套路明月简直太熟悉了。
就是典型的认错救命恩人剧本。
果不其然,在封舒然生命垂危、油尽灯枯之际。
宋邵淮才后知后觉发现。
当年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人,根本不是尤以恩。
从头到尾,都是封舒然。
可一切都太晚了。
封舒然早已病入膏肓,无力回天,彻底离世。
到最后,这位渣总的经典台词更是让人窒息。
他对着逝去之人的遗物疯狂怒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不爱我!”
看到这段剧情,明月真的快要生理性反胃。
可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他哭哭啼啼、他痛不欲生,他泪流满面的说,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
这剧情看的明月非常的无语,活不下去就去殉葬呗。
火葬场又不是烧不起火,多大点事。
结果还不是不想死,在那装情深似海呢。
甚至因为太痛苦了,觉得都是别人的错,才害了封舒然,居然说要为封舒然讨回公道。
转头就把尤以恩抓起来,逼她跪在封舒然的墓碑前忏悔。
最后亲手把对方送进牢狱。
看似深情悔恨,实则利欲熏心。
他借着这场风波,顺势彻底吞并了偌大的封氏集团。
此后日复一日,他把自己泡在高强度的工作里自我感动。
天天抱着封舒然的照片暗自神伤。
可没过多久,又开始寻找和封舒然眉眼相似的替身。
循环往复、不断辜负、不断伤害别人。
自我沉溺在虚伪的深情里无法自拔。
明月看完全程,只觉得无比荒谬恶心。
她抬眼看向身前的封舒然,眼神复杂至极。
封舒然被她看得浑身忐忑,心底莫名发慌。
连忙开口问道:“明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明月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认真开口:“封舒然,我告诉你,人生有件事绝对不能做。”
封舒然闻言则是满脸疑惑:“啊,什么事?”
明月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直言道:“那就是,路边的男人不能捡,也不能救。”
这话一出口,封舒然彻底懵了。
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对方跳跃的思路。
就连一旁的云清泽,也面露疑惑。
不解地看向明月,搞不懂话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跳脱。
明月望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你一定要记牢。”
“毕竟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随手救下的究竟是人还是畜生。”
“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知恩图报的哦。”
看着她依旧迷茫的眼神,明月接着说道。
“反正你听我的劝告就行了。”
“不然小心会被灭九族哦。”
封舒然闻言心里骤然咯噔一下。
隐约察觉到对方话里藏着别的隐情。
刚打算继续追问,就看见明月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尤以恩不受控制的声音缓缓响起。
将所有隐秘阴谋算计,一字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所有内容,封舒然脸色瞬间铁青。
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尤以恩的脸上。
语气压抑着怒火:“我就知道背后搞鬼的人是你!”
“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狡辩吗?”
被一巴掌掼倒在地的尤以恩浑身僵硬。
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内心已然慌作一团。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不由自主,把所有秘密全部吐露干净。
她猛地抬头看向明月,眼神带着一丝戾气。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明月淡淡回了句:“没错,就是我。”
“怎么,你有意见啊?可惜你的意见我不听。”
这番话直接把尤以恩气得半死。
她眼神凌厉地死死盯着对方,厉声质问道。
“你为什么非要插手这些事情?”
“这一切跟你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明月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地开口。
“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管得着吗你?”
“你算老几,也敢来质问姑奶奶?”
这句话顿时让尤以恩火冒三丈。
正要继续开口谩骂,明月直接一道精神力轻飘飘甩了过去。
“吵死了,别叨叨,我不想听。”
一旁的封舒然听完,心头怒火再起。
抬手又一巴掌狠狠甩了上去,冷声呵斥。
“闭嘴吧你,你个小偷,也敢来质问我们?”
“偷偷算计我的运势,你反倒还有理了?”
发泄完情绪,她心底又被浓重的恐慌笼罩。
连忙转过身看向明月,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明月,现在我该怎么办?”
“她这种手段算不算变相给我下咒?”
“有没有能彻底解决的办法?”
“我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暗中监视里。”
说完,她还自顾自琢磨起来,小声问道。
“要不要我去找个道士,再准备点生糯米或者狗血。”
“做一场法事化解一下?”
明月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地看向她。
暗自感慨对方还挺讲究仪式感,随即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麻烦,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
话音落下,她转头朝着尤以恩看了过去。
尤以恩看着明月的眼神,吓得连连往后退缩。
嘴里慌慌张张地叫嚷:“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