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么贸然找过去也不太好,松子你跑一趟江家,先去问问今日江师兄在不在家。”
入了城后,方澄想了想,还是看向松子吩咐道。
“咱们要去江家拜访啊?不能把人给约出来吗?”方梨问道。
去这样的大户人家拜访,又是一堆的规矩,方梨有些懒得应付。
“也是,那就约去广聚楼吧,我陪你买完了笛子再过去,刚好可以吃午饭了。”方澄看她不乐意,便改了说法。
方梨这才点头。
松子下了车后,兄妹俩去城里仅有的两家乐器坊逛了一圈。
两家的价格都差不多,方梨初学,便也没准备买太好的,瞅着顺眼的,给自己和方桃一人挑了一管竹笛买了下来。
但只是最便宜的竹笛,她看上的也要二两多银子,两管笛子买下来花了她五两银子。
学习乐器,真是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很烧钱的爱好啊。
方梨想起自己以前挣了点钱后,为了学钢琴,前前后后搭进去的钱,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心疼。
买完了笛子包好后,兄妹俩这才去了广聚楼。
到广聚楼时,还没下车呢,就看到松子等在门口了。
“江师兄过来了?”方澄下了车后,招手让松子过来问道。
“江少爷在楼上的包间等着了。”松子答道。
方澄点了点头,带着妹妹上了楼。
“让师兄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阿梨想要习乐,学笛子,我刚陪她去乐器店转悠了一下,买了笛子这才过来。”一进门,方澄就连忙致歉。
“我也才刚到,阿梨居然对笛子感兴趣?”江瑾文有些好奇。
“我觉得吹笛子是件很风雅的事情。”方梨笑道。
“确实风雅,不过你现在人都还没比笛子高多少,可算不得风雅。”方澄吐槽道。
方梨年岁还不大,她自己偷偷比划过,应该有个一米二左右了,按照她现在的年纪,还有的长呢,这个身高已经算是正常的了。
不过她还是想要以后高一些,最好有一米六五以上,听到方澄这么说,就忍不住瞪他。
江瑾文闻言摇头失笑,看着他们兄妹俩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他没有兄弟姐妹,堂弟和堂妹因为大人们总是拿他与之比较,感情也不是很好。
每次看到方桃和方梨,他都觉得如果他也有个妹妹的话,应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我刚点了一些菜了,你们可还要加一些什么?叫小二再来一趟?”江瑾文把他刚刚点的菜大致说了一遍。
“挺多的了,不用加了吧。”方梨摆了摆手。
她不挑食,什么都吃,而且广聚楼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方澄也没什么想加的。
“还是先说正事吧。”
方梨看外面阿福抱着西瓜上来了,连忙说道。
“好。”江瑾文点了点头。
方梨招手让阿福把瓜给抱了过来放到了江瑾文的面前。
“这个......”
江瑾文皱起了眉头:“我以前好像在哪看到过,是西瓜吧?”
应该是去乡下哪个庄子看庄子里的农户种过,他好奇还要了一个,切开瓜瓤是白的,寡淡无味。
不过那瓜的个头不大,比起面前的这个西瓜,要小的多。
“此西瓜非彼西瓜,我称这个叫墨玉瓜。”方梨抬出她高大上的名字来。
方澄在旁边吩咐松子去找酒楼借一把刀来切西瓜。
“松子去找我说你们要跟我谈生意,说的可是这个生意?”江瑾文问道。
“正是,你待会尝过了就知道了。”方澄接了话。
等松子借了刀来,方澄接了过来上手切开了瓜。
看到切开的瓜不是他印象中的白色瓜瓤,江瑾文这才惊讶了起来。
“在菜上来之前,先尝尝吧,今日热的很,刚好解解暑。”方梨招呼道,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分了一块。
她们一路带过来,热气蒸腾的,这瓜吃着没有昨晚用井水湃过的清爽了,但也挺不错的。
一口下去,暑气顿消。
江瑾文吃完了一块就停了手,到了此时,他才终于对这桩生意有了兴趣。
一种前所未有,从未见过的新奇水果,卖给那些高门大户,不管是用来送礼,还是办宴会待客,都是很有脸面的事情,也能彰显身份。
而对于不差钱的贵族而言,要的就是这样能彰显身份的东西,就跟他之前弄的那种高档纸牌一样。
他们要的,就是个与众不同。
甚至他再大胆一些的话,这东西甚至可以献给那些内监,送到宫里面去。
江瑾文正了脸色,看向他们兄妹二人:“这生意你们想如何做?”
方梨放下啃完的瓜皮:“我们出瓜,你出人脉和渠道去售卖,最后得手的利益咱们再分。”
方澄连忙接过了话:“二八分,江师兄你两成,我们八成。如何定价,也全看你。”
江瑾文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师弟,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
“咱们谁跟谁啊,你是我师兄,那就是我亲兄弟!”方澄面不改色,完全不觉得自己黑。
“这东西光在开平县卖有些可惜了,往京城那样的富贵地方去卖,才能真的赚钱。”
“可若是要保证这墨玉瓜完好无损的到达京城的话,我不光要出人脉,还得组建运输的车队,一路上得用冰镇着,免得坏。”
“还得小心别震碎了,这上头我要付出的成本就会大肆增加。”
“在开平县卖出去的,我可以按照你说的那样,咱们二八分成,可卖去别的地方的,至少得给我四成,我才能跟你们做这桩生意。”江瑾文说道。
他要的价不算高了,毕竟要运到别的地方他费时费力,成本可不小。
不过他也可以借着这东西去发展更多的人脉。
日后他是要走仕途的,这东西稀罕,能有这样的机会跟京城的达官贵人打好交道,是件很难得的事情。
方梨跟方澄对视了一眼,她没什么意见,江瑾文说的也在理。
“那师兄,你打算如何定价?”方澄没先答应下来。
“这可是打外域过来的东西,一路上不知道损毁了多少,才到了咱们大晋,可珍贵的很。”
“听闻那岭南的荔枝南楚之前卖给咱们大晋人时,价格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两一斤,而且很多运到这边来时都是坏的,但也照样多的是人买。”
“并且一斤难求。”
“就是做成了荔枝煎,价格也一样不菲。”
“这墨玉瓜比起那荔枝来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江瑾文语不惊人死不休。
方梨:......
这卖的哪是瓜啊,是金子吧?
她还是太老实了。
这些土著一个比一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