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什么墨玉瓜,地里还有多少啊?”方澄把手上的瓜给啃完后,擦了把嘴问道。
“都种在山上以前开好的地里,差不多种了一亩多地,如今只熟了第一批,今日去摘瓜的时候,我大概数了一下应该有百来个了。”
“再过上一段时间,应该还能收个两批吧,你就按照三百个估算应该是有的。”方梨想了想说道。
“价格呢?怎么定价?”方澄继续问道。
他得问清楚了才好去跟江瑾文说,如果生意太小,能收获的利益太小的话,人家不一定愿意操这个心。
“去年我给衡玉送过一个瓜,跟她说了这瓜是外邦传过来的,如今不管是咱们大晋还是南楚和东秦都是没有的,大哥你说我要卖多少钱合适?”方梨凑近了他,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问道。
还是征求一下土著的意见吧,免得她定价定的太离谱了。
方澄沉默了一下,脸上只差写着:你可真能编,这几个大字了。
不过他一想到这东西真实的来历,突然又觉得这么编好像也不过分了。
“我到时候拿个瓜去找江师兄,看看他怎么说吧,这个价钱到底要怎么定,你们俩之后商量着来。”他想了想说道。
“就是你想好了,找江师兄的话,要给他分多少利吗?”
方梨竖起了四根手指:“四成?”
看方澄没说话,她有些无奈的说道:“真不是我抠啊,这跟纸牌又不一样,这瓜是我们出的,我们种的,他帮忙卖出,一转手能挣四成已经很多了好吧。”
再多的话,她还不如自己想办法了,就是麻烦一些要去造势,还要找行商卖到别的地方去。
开平县的富贵人家是有数的,好几百个瓜呢,如果价格定的比较高的话,不一定能全部卖的完的。
“我不是觉得少了,我是觉得多了。”方澄看着自己的实诚妹子,把她的手指往下掰了两根。
“在商言商,如果能谈到两成就尽量两成,实在谈不到的话,那就三成好了,四成有些太多了。”
方梨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是你黑一点。”
她果然还有的修炼。
方澄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看着他,不由汗毛一竖,连忙看向爹娘正色保证道:“爹、娘,我就是帮阿梨一个忙,这做大哥的帮她参考参考,绝对不会耽误我的学业的!”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跟你爹又不是要骂你。”刘春丽莫名其妙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分寸的。”
方澄自从县试没考上后,比以前更用功了,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和方式谷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父母,不至于这么点小事就上纲上线的。
“你娘说的对,吃瓜吃瓜,还有好些呢。”方式谷附和道。
方澄松了口气,他这不是之前被他爹给吓怕了嘛,就怕他们一听到他又开始做这些事情,又得挨骂了。
方桃挨着方梨在旁边看戏偷笑。
方澄看向她,想起什么来:“上次田三伯回来后给你们找了一位武师,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方桃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了回去,垮下了肩膀。
田正忙着跑镖挣钱,教她们习武也没时间,只有过年那会儿学了,后面又落下了。
现在家里下人多了,方梨和方桃大多数时间只要动动嘴就好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忙活的团团转了。
所以方梨就想把之前学的半吊子武功继续学下去,能学到真正可以给她防身的地步。
所以在田正上次从京城回来,带回了谢知简他们暂时不回来了平安的病有的治,要继续在京城治病的信后,方梨就去找了他,他在镖局干活,肯定认识一些会武的人,看能不能出钱请来给她们当武师。
田正还真给她们推荐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她们新拜的武师信连,叫连回清,是田正他们镖局总镖头的女儿。
今年二十八岁,从小跟着她爹习武,听田正说,她的身手是整个镖局中数一数二的。
以前没成亲时也有跟着镖队跑镖,后来跟镖局里的一个镖师成了亲,多年前一起跑镖时遇到了危险,她丈夫为了救她受了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跑过镖了,也没再嫁人,只留在镖局做一些后勤的活计。
可她每日习武的习惯并没有落下,还是会时不时的跟镖局里的兄弟比试,田正之前有跟她打过,也不是她的对手。
想着方桃和方梨都是姑娘家,若是找个男人来,不太方便不说,可能还不一定能下得了狠手练她们。
而连回清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所以他就试着去找连回清,问她有没有这个想法来做做老师。
原本也不抱什么希望的,连回清在镖局里沉默寡言,一露面就是跟人打架,看起来很不好说话,也很不好相处。
没想到她听到是给两个小姑娘教武功,居然答应了下来。
就在前些日子来了方家,行过拜师礼后,正式的成为了方桃和方梨的老师。
连回清为人严厉,方桃和方梨两个这段时间在她手下可谓是过的苦不堪言,也就这两天身体稍微适应一些了,才不像之前那样,一天下来都不想动弹了,更别说来这里吃什么瓜了。
现在一提起她,方桃就害怕。
以前田正教她们的时候,她受不住了,说几句好听话,撒个娇,田正心一软就放过她了。
可在连回清面前,如果她受不住还撒娇的话,只会得到连老师加倍的训练。
还有力气说软话撒娇,那就是练的还不够狠。
几次下来,方桃别再说跟她撒娇了,连话都不敢再在她面前多说了。
“学的挺好的,连老师说我们基础没打好,不太牢固,还得好好打打基础,锻炼一下筋骨,再跟着她正式的学武功。”方梨见方桃没说话,便笑着答道。
她想要学武,并且是真的厉害的武功,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再苦再累,也能咬着牙坚持下来。
“对了,还有半边瓜我没切呢,待会我送一些去连老师那儿。”
原本是叫了连回清一起来吃的,但被连回清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