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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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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自己丢的阵地,自个儿拿命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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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开,人群中,一个接着一个幸存者膝盖弯下,重重砸在地上。 两千三百人无声贴伏,脸颊紧挨着冰凉刺骨的水泥与污泥。 他们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像,他们拜的是那位横跨虚空、将一枚世界树嫩叶死死钉在这座孤城顶上的人;拜的是那道宁可磨损空间道种,也绝不撒手两千三百条人命的铁血意志。 两千三百人跪伏的刹那,穹顶光幕中心泛起滔天狂澜。 暗金流光凭空汇聚,虚空中凝出一尊三十米高的法相。 没有此前割裂天穹的万丈宏阔,更无焚山煮海的暴烈威压。明道的神魂早已耗至极限,法相悬停在离地三十米处,面容隐在流转的暗金法则雾气后,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渊,平静冷冽地扫过下方这群生还者。 低沉的万界共鸣震入废墟,音量并不算重,却如重锤般撞穿颅骨,直直烙进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临海的兄弟姐妹。” 法相微微一顿,吐出三个字:“守住了。” 周海生心口猛地一抽,眼眶里憋了数天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老太爷咽气时的脸。 九十三岁的老兵,临走前枯瘦的手死命攥着他的腕子,那口提着的气至今还在周海生耳边炸响——“海生,华夏人的脊梁骨不能软。跪下,就不是中国人了。” 周海生的膝盖早就磨得软骨碎裂,稍稍一动就是剔骨般的剧痛。 但他生生咬紧牙关,脊椎骨咔咔直响,硬顶着站了起来。 他踩着碎石,一步一个血印,穿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径直走到队伍最前方。 立在虚空那尊暗金法相之下,这个在工地滚了半辈子的包工头五指并拢,右臂猛地扬起,端端正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姿势不是军营里训出来的,是他爷爷当年拿手杖一下下打出来的。 周海生的嗓子早哑透了,可胸腔里的闷雷声毫无遮掩地砸向长空: “报告明国长!临海避难所两千三百人!” 他脖颈青筋根根怒涨,双眼赤红: “无一人降!无一人跪敌!” 法相微微颔首,虚空中的三十米暗金虚影抬手虚按。 漫天光点如碎雪般洒下,精准渗入每一个幸存者的眉心。 温热气流瞬间自肺腑荡开,断裂的经络被迅速接续抚平,火烧般的五脏重归平静,被妖气撕裂的识海也在那股纯正生机下寸寸弥合。 法相身形愈发淡化,彻底散去前,最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回荡在众人心头: “守住这片土地。” “大明的军队,很快就到。” 金光敛尽,铅云散去。 但在避难所中央的焦黑泥坑里,那枚九天落下的苍翠嫩叶并未消失。 叶柄如精钢钻入泥脉,叶络舒展。在两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幼芽抽枝拔节。 三息之内,一株手腕粗细、三米见方的小树拔地而起。 幼树笔直,枝头舒展着巴掌大的嫩叶,表面泛着淡金道纹。一圈五十米方圆的温润光晕悄然散开,将外围的残存毒瘴尽数隔绝,焦土里泛起泥土与青草的甘洌。 周海生迈步走过去。 他抬手,指腹贴上幼树微温的树干。 树皮下,竟真像有一颗沉稳的心脏在平缓跳动。 摩挲着树皮上的金色纹络,周海生嘴皮发颤,喉管滚烫发紧。 “爷爷。” 声音轻得只有泥土能听见: “看见没?”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面颊滑下,浸透了树根下的黑泥。 “咱中国人的脊梁骨,立得好好的。” 嗡—— 国战论坛界面被顶开,一条私人帖子映入眼帘。 头像是一顶挂满煤灰的裂纹矿灯,ID是串纯数字。 标题打得歪歪斜斜,还带着错字,显然是指头淌着血戳出来的:《铁山的叶子也到了,我也活了。》 周海生的食指抖个不停,拇指飞快向下一拉。 成千上万条顶着各地前缀的帖子,如同决堤的山洪疯涌而出: 《塞北第三防线收到神叶!妖风散了,全团三千弟兄归队!》 《江南泽国第九据点:树扎根了,十七个失控弟兄重新认得人!》 《西南青石寨通报:妖皮脱落,寨子保住了!全活着!》 《华中重工基地:车间干净了,三千工友开炉,重机枪子弹压膛!》 《大明国长万岁!华夏不灭!》 字字如火,自长城以内、大江南北的废墟残垣中轰然燎原。 五千片嫩叶,五千座生机祭坛。 整整五千处必死的绝境,在这个黎明被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老周!看外头!”老张破锣般的嗓门猛地炸开。 周海生收起手机两步跨上断墙。 临海避难所外,此前形成合围之势的七个东瀛哨寨据点,此刻正升起滚滚黑烟。 那些被东瀛武士扣在阵前当毒气囊的妖化傀儡,甫一碰触避难所溢出的生机光晕,身上的鳞纹如脆冰般脱落,被掳掠驱使的同胞软倒在地,尽数脱困。 防御木寨里,瞬间传来慌乱尖利的哨角和怒骂声。 攻守势头,在这一秒彻底翻转。 “队长!” 断了条腿的年轻战士拄着铁管一瘸一拐靠上来,死死盯着远处的黑烟,眼底冒着凶芒:“鬼子的毒阵破了!他们毛了!” “老子长了眼。” 周海生眼底的温度彻底降了下去,只剩下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硬。 他俯身从烂泥里抠出那柄锈迹斑斑的剁骨刀,在裤腿上狠狠刮擦两下,反手塞进老张手里。 “老张,叫齐所有能走道的汉子,把库房底下的钢管炸药全起出来。” 周海生转过身,面对围拢在幼树四周的两千多名同胞,语气极冷: “明国长交代了,大明的军队很快就到。” 他扯起破烂的衣角擦掉眉骨上的血泥,视线越过崩塌的避难所大门,死死钉在外围那座高高耸立的敌方哨楼上。 “但在大明的刀劈过来之前——” 周海生一把扯开胸前破衣,露出缠死在腰肉上的引信,暴喝声震得碎砖簌簌坠落: “自己丢的阵地,自个儿拿命抢回来!” “杀!” 老张扬刀劈向长空,喉咙撕扯出血性怒吼。 两千多名从阎王殿前爬回来的生灵齐声暴喝,声浪卷起滚滚杀气,朝着废墟之外疯狂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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