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土属性的强行变更,直接引动了大明国运的无形庇护。
对八岐大蛇的妖气渗透率产生了微弱却持续不断的规则级压制!
李源看着终端上的读数,眼中爆发出狂喜:“精神力掉速降下来了!从每小时3.1%直接跌破到了0.8%!”
顿了顿。
“在这个区域内,我们的战士可以不限时作战!”
强武咧开嘴,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断墙上,震落一片碎石。
明道没有笑。
他站在泥泞的水洼中,缓缓抬起头,那缕搭在虚空细线上的精神触须,依然没有收回。
信号包已经飞出了位面边界。
穿过无尽的虚空风暴,狠狠撞进东瀛本土的能量中枢。
细线剧烈震颤。
微观空间褶皱在系统的规则力量下加速闭合,缝隙收窄,即将彻底合拢。
就在那条缝隙闭死的最后一瞬——
明道的感知,逆着细线,在虚空的尽头,撞上了一道视线。
真真切切的目光。
在不知多少公里之外,隔着重重位面壁垒,阴暗地底深处,一双琥珀金色的竖瞳正穿透虚空,盯着这片广场。
冰冷残虐,竖瞳深处,是看清那袭暗金风衣后无法掩饰的剧烈震动。
四目相撞。
那双原本狂暴的竖瞳,在触碰到明道深邃如渊的眼眸瞬间,骤然收缩成一条比针尖还细的黑线。
明道立在两千多名跪伏的俘虏正前方,隔着无尽的虚空。
在半空中,对着那双琥珀金色的竖瞳,神色漠然地勾了勾食指。
……
“轰!”
富士山地下三千米,最深层的祭祀大殿内,一声狂暴的气流轰鸣炸裂。
整座用黑色玄武岩开凿出的地下城剧烈摇晃,头顶垂落的数千根钟乳石被震得粉碎,如雨点般砸在地面上。
大殿正中央,一幅长达十二米、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绢面画卷——【倭妖图鉴】,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绢面上,无数狰狞鬼怪还在互相撕咬、吞噬。
暗红色的血雾如活物般在画卷边缘吞吐不定。
画卷正前方,高和单膝跪在一座由累累白骨筑成的祭坛上。
每一次吐息,都带出一股浓烈的死肉恶臭。
视野正中央,一个猩红如血的系统警告弹窗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疯狂闪烁:
【警告:东瀛第七十六号位面所属领地已被华夏·大明占领!】
【领地归属权已转移,该区域国脉节点已断开,妖气渗透网络遭受物理级切割!】
【东瀛国脉受损度:0.3%】
“这么快?!”
高和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不似人声。
一条细长、分叉的暗紫色蛇信不受控制地从嘴唇中央探了出来,在空气中神经质般吞吐了数下,又猛地缩回口中。
那双泛着病态琉璃光泽的琥珀金色竖瞳里,血丝密布。
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狂怒、不可置信,以及一抹深藏在骨髓深处的惊恐。
国战正式开启,到现在为止,一共才过去了一个小时零四十二分钟。
算上位面传送的时间、空间适应的时间、甚至行军部署的时间——大明在那个废墟位面里实际动手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两千八百人的据点被彻底拔掉。
领地核心天幕被强行夺取,整片区域的归属权一次性易主。
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作为曾经防卫省最顶尖的情报分析官,高和心里比谁都清楚。
大明在赢下第一轮环境竞赛后,根本没有按照常规逻辑去观望。
没有像其他位面那样“先稳妥刷几轮积分看看局势”,而是连一秒钟的缓冲都没留,直接一脚把棋盘踹翻,掀开了领地争夺战的大幕。
明道的第一刀,不是来试探虚实的。
而是直接奔着东瀛的国土来,奔着切断国脉锚点来的。
“混账……狂妄的支那人……”
高和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几滴泛着灰绿色荧光的冰冷血液顺着指缝滑落,砸在白骨祭坛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那双蛇瞳,调出东瀛大区的全局战术沙盘。
代表华夏阵营的浩瀚光幕上,此刻只有大明这一支最庞大的核心势力动了手。
其余上百万个华夏普通位面,依然被伊甸园系统排在庞大的匹配队列中,在各自的环境竞赛里与东瀛的散人位面厮杀。
按照系统庞大的基数运算,那些普通位面的较量,短则需要三五天,长则要打上大半个月才能决出第一阶段的胜负。
这是他唯一的战略窗口期。
可面对明道这凌厉的第一刀,该怎么接?
分兵去把第七十六号领地抢回来?
高和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在心中疯狂推演着分兵的胜率。
如今握着东瀛最核心的精锐——两万名经过妖血洗礼、痛觉削弱80%的半妖武士,以及从图鉴中彻底破封而出的六十七只百鬼夜行大妖。
这支力量,是敢于叫板华夏的最大底气。
但这一切底气的前提,是他们全部龟缩在富士山方圆五十公里内,背靠八岐大蛇九条蛇颈所笼罩的核心妖气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大明的入侵者每小时要掉15%的精神力,而东瀛的半妖武士则能获得全属性30%的狂暴增幅,伤口愈合速度提升三倍。
这是绝对的主场优势。
是整套防御反击战略的立足地基。
一旦分兵……
高和的后背泛起一阵透骨的凉意。
只要派出成建制的武士军团离开富士山核心圈,踏入那些外围的次级位面,脱离了高浓度妖气的滋养,半妖体质的狂暴增幅会瞬间腰斩,痛觉削弱也会跌落回普通人水平。
而在那种开阔地形上,去硬碰大明那些披挂着高维装甲、手握神兵利器的正规军……
派去一千人,就是送一千颗人头。
派去一万人,也不过是给明道的战功榜上多添几笔冰冷的数据。
“不对……”
高和猛地睁开眼,琥珀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在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