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天逸气得直咬牙,心里把高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小子还真是个黄毛啊!
刚才在办公室里没看出来,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闺女,还笑得那么欠揍!
还有自家这件贴心小棉袄,也是令人心痛。
怎么就跟这小子走那么近呢?
平时在家跟自己说句话都嫌烦,怎么一出这大门,整个人就黏上去了?
浦天逸捂着心脏,深吸了好几口气,过了好半天才把那股想冲下楼把车砸了的冲动给压下去。
还好高桥那小子跑得快,要是再待一阵子,估计浦天逸能直接被活活气死。
与此同时,高桥正开着车,带着大小姐往一片老小区里面窜。
车子在狭窄胡同里七拐八绕,两旁全是斑驳红砖墙和晾衣绳。
“哎,你往哪儿去呢?”浦书蝶看着窗外越来越破旧的街道,忍不住在副驾驶嚷嚷道。
“我找个养猪场!”高桥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浦书蝶还没反应过来呢,愣了一下:“不是,你找养猪场干啥?”
“刚才谁说要吃烧饼的?我寻思那十个八个也不够你吃啊,让人家天龙人看见了,还以为咱大小姐吃不起烧饼!”
高桥煞有介事解释着,语气里满是体贴入微:“干脆弄个养猪场,那家伙饲料一袋袋全给你拉上来,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高桥越说越起劲,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浦书蝶在副驾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但笑了两秒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气恼瞪着他:“高桥,你丫有病是吧?谁能像猪一样吃烧饼啊!”
高桥赶紧点点头,一脸“我悟了”的表情:“行,那我立马给你改个备注——不吃烧饼的猪。”
“高桥你大爷!”
浦书蝶再也绷不住了,探过身子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嘶!
高桥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我说大小姐,这可是肉体凡胎啊,你下手也忒狠了,这要是拧青了,回头我还怎么跟毛子谈判?人家以为我被家暴了!”
浦书蝶被他这无赖逻辑气笑了,又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就你话多!赶紧给我找地方停车,我要吃烧饼!”
“得嘞,大小姐发话,小的哪敢不从。”高桥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笑着把车靠边停下。
两人打打闹闹地下了车,高桥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调侃:“慢点走啊,养猪场到了,别急着抢食。”
浦书蝶气得在后面追着他打,两人拌着嘴往胡同深处走去,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都是打情骂俏的甜腻味道。
小吃摊上,高桥跟浦书蝶坐着吃饭。
这里老小区人声鼎沸,铁锅翻炒碰撞声与升腾白烟交织出浓郁市井气。
高桥大刀阔斧往塑料桌上一拍,中气十足地喊道:“老板娘,这炒面、炒粉、炒饭都上啊,甭来小份儿,全都给上大份儿!”
“特别是烧饼,给我上100个,全都用大个儿的,刚出炉那种!”
老板娘正忙着给隔壁桌颠勺撒葱花,闻言诧异转头,手里铁铲都顿了一下:“俩人吃大份儿,能吃得完吗?”
高桥眼都不眨,大手一挥:“那甭管,我这儿喂猪呢。”
浦书蝶坐在对面,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被这句话当场送走。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瞪着他:“你丫有病是吧?”
高桥端着碗埋头干饭,闻言慢条斯理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面条,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
“咋了?我喂猪,又没说喂你,怎么就有病了?”
浦书蝶简直想隔着桌子伸手掐死他。
她深吸两口气,努力平复着想要掀桌的冲动,冷笑一声:“行,你喂猪。那请问这位猪倌,您这100个烧饼是打算喂给哪头猪?”
“我是不是还得提前给您磕个头,感谢您不杀之恩?”
高桥被逗乐了,放下筷子,顺手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凑过去,替浦书蝶擦了擦嘴角沾到的一点辣椒油。
他眼底藏着狡黠笑意,语气却故意拖得悠长:“瞧你急的。我这不是怕你晚上喊饿,特意提前给你囤点干粮嘛。”
“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我要是不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万一哪天风大把你刮跑了,我上哪儿找这么个能跟我斗嘴的祖宗去?”
“谁要你喂了!100个烧饼,你当我是饕餮转世啊?”
浦书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耳根微热,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伸手狠狠拧了一把高桥的手臂。
“哎哟!谋杀亲夫啊!”
高桥夸张倒吸一口凉气,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假装委屈叹了口气,“好好好,不喂100个。老板娘,烧饼改10个,剩下的90个换成烤串,多放孜然!”
“这头猪不吃碳水,得吃点肉补补。”
浦书蝶气极反笑,反手揪住他的耳朵:“高桥,你再说一句猪,今晚你就甭想回去!”
“遵命,我的大小姐。”
高桥乖乖任由她揪着,嘴角却咧到了耳根,眼神亮晶晶盯着她,“不过说真的,刚才逗你玩呢。看你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够呛,不多吃点怎么行?赶紧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浦书蝶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刚才那股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轻哼了一声,松开手,夹起一筷子炒面塞进嘴里,小声嘟囔着:“算你识相……不过说好了,烤串我要吃羊肉的,不许放葱!”
“知道啦!”
高桥笑着摇头,拿起公筷,熟练地把她最爱吃的几样配菜拨到她碗里,“老板娘,加10个羊肉串,不要葱!再来两瓶冰镇汽水!”
两人笑骂声与锅气混在一起,将这寻常烟火人间熏染得格外滚烫又鲜活。
吃饱喝足,浦书蝶瘫在塑料椅上,小肚子肉眼可见地鼓鼓的,嘴角还亮晶晶沾着点油渍。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指着桌上仅剩的几串烤翅,又指了指旁边桌的炸酥肉,理直气壮冲老板喊:“嗯,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那个再给我打包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