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方悦整个凌乱了。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方有一只乌鸦尴尬地飞过。
现在她终于明白情报中为什么说顾小飞不可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这特么脑回路都不正常啊！
开装甲车都成了成年人的话题？！
她刚刚脑补了半天，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为了任务牺牲一点也不是不行”的心理建设，结果对方说的竟然是这个！
连旁边伪装成服务员的情报人员都差点没绷住，一个端酒的手晃了一下，险些把红酒泼出去。
他们也以为接下来会进入某种暧昧突破阶段。
结果万万没想到，顾家这位少爷脑子里想的不是女人，不是恋爱，不是上床，而是开装甲车兜风。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方悦嘴角微微抽搐，足足憋了好几秒，才艰难开口：“你说的……成年人话题，就是这个？”
“对啊。”
顾小飞一脸理所当然：“成年人的世界不就该刺激点吗？难不成讨论作业？”
方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离谱了。
真的太离谱了。
顾小飞见她不说话，还往前探了探：“怎么了？没有这个资源啊？”
方悦这回连假笑都快挤不出来了。
“这个……比较....特殊.....”
“特殊啥啊。”
顾小飞撇嘴：“你们家不是很有实力吗？这点事都办不到？”
一句话，又开始激。
方悦胸口一闷。
她知道。
她太知道了。
这混小子又在刺激她！
可偏偏她还真得接。
就在她被这番荒唐对话狠狠干麻了的时候，另一头赫尔曼那边也已经接到了情报。
会议室里，一群议员本来就在为这顿天价午饭心疼，刚才的账单一报上来，几个老家伙脸都青了。
“这才刚落地。”
“吃顿饭就花这么多？”
“他是来做客还是来抄家的？”
赫尔曼坐在主位上，额头青筋都在跳。
结果下一秒，情报组高层接到电话，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最后当场一句惊呼冒出来：“什么？开装甲车？我的上帝啊，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整个会议室瞬间一静。
赫尔曼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那人挂断电话，表情都是木的：“方悦那边传来消息，顾小飞说他想体验一下开装甲车兜风，问我们能不能安排。”
空气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一群议员集体炸锅。
“不是？他疯了吧？”
“刚吃完一条街，现在又要装甲车？”
“这小子胃口怎么这么大？”
“他把鹰方当游乐场了？”
连赫尔曼都狠狠干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接触最多就是奢侈消费、豪车游艇、私人宴会之类的项目，结果顾小飞上来就给他整了个军事级别的需求。
这混蛋不光花钱狠，胆子更狠。
会议室里吵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赫尔曼抬手压住声音。
众人冷静下来以后，开始权衡利弊。
说到底，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装甲车本身，而是顾小飞的信任。
为了更进一步接近他，为了让方悦彻底站稳“自己人”的位置，他们最终还是咬牙拍板。
满足他。
而餐厅这边，方悦也接到了父亲亲自打来的电话。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她从最初的震惊、羞耻、麻木，到最后只能认命地点头。
挂断电话以后，方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那张已经被生活狠狠干教育过的脸重新调整回温柔友好的状态。
她看向顾小飞，嘴角很艰难地挤出一抹笑。
“我已经和我父亲联系过了，他找了一些关系，可以调来装甲车。”
“你什么时候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小飞眼睛一下就亮了，直接起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方悦。
“谢谢你方悦！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方悦被他这一抱，差点当场哭出来，压根没有察觉到顾小飞在用胸膛感受其轮廓。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花了半副身家，受了一肚子刺激，丢了一堆脸，终于把这祖宗的信任给换出来一点了。
至少现在，他主动抱自己了。
至少任务推进了。
至少这一切还不算全白费。
她刚在心里安慰完自己，顾小飞已经松开她，重新坐回座位，嘴角带着笑，眼底却一闪而过一抹坏得冒烟的光。
装甲车有了。
那接下来，赫尔曼的别墅，也该挨第一炮了。
.......
当天下午。
方悦就硬着头皮把顾小飞带了过去。
去军事基地的路上，她坐在后面，心里还在反复复盘昨天的全部流程，越复盘越麻。
一顿饭干掉半副身家。
一句成年人话题差点把她脑补到床上去。
最后目标人物兴奋得像个春游小学生，满脑子只有装甲车。
离谱。
真的离谱。
车开出去一段后，方悦终究还是没忍住，偏头看向顾小飞：“我一直有个问题。”
顾小飞正靠在座椅上玩手机，头也不抬：“问呗，朋友之间别客气。”
方悦抿了抿嘴：“你今年应该二十一了吧？跟我差不多大。”
听到这话，顾小飞动作一顿，随即很是认真地咬了咬头。
“准确地说，我应该比你小。”
方悦：“……”
车里安静了两秒。
方悦慢慢转过头，盯着他，表情都凝固了：“你说什么？”
顾小飞摊手：“我说我比你小啊。”
“怎么可能？”
方悦一脸不信：“你不是二十一岁了吗？”
顾小飞点点头：“法定年龄是二十一，登记年龄也是二十一。”
方悦听得更乱了：“那不就是二十一？”
“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顾小飞把手机一扔，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她讲自己的离谱身世：“我小时候，我爸我妈给我改过年龄，往大了改了几岁，具体三岁还是五岁我记不清了，反正挺离谱的。所以我证件上是二十一，法律上也是二十一，但我实际多少岁……这个你得自己算。”
方悦：“……”
她整个人都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