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海,暮春的晚风裹着黄浦江的湿润,吹透了江边一栋高端公寓的落地窗。
晚上九点多,公寓的棋牌室里亮着暖黄的水晶灯,麻将机洗牌的哗啦声混着女孩们的笑闹,在精致的香氛里漾开。
路雨彤窝在麻将机旁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捻着一张三万,眉峰拧得紧紧的。
她今天是被三个朋友喊来打麻将的,林淼淼、张悦敏、苏北曼,三人家庭都很富裕,平时几人也会偶尔约着一起逛街吃饭。
路雨彤本来想着繁重的工作之余解解压,谁知道一上桌,她的手气就烂到了底。
从七点打到现在,两个多小时,台面上的筹码堆得像小山,却全往另外三个人那边去,唯独她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
输钱对路雨彤来说是其次,主要这麻将打的非但没解压,还徒增了一些闷气。
“雨彤,又打错牌了吗?”林淼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夹着一张东风,笑着挑了挑眉说道:“这把你要是再点炮,今晚可真的就是满盘皆输咯。”
路雨彤哼道,“不可能,这把我绝对不会点炮了。”
因为她手上还有一张东风、一张西风,这基本算是安全牌。
张悦敏跟着附和,把刚摸的牌扣在桌上:“雨彤,你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我们三个赢你一个都不好意思了呢。”
苏北曼抿了口红酒,嘴角勾着戏谑的笑:“要不这样,雨彤,你认输得了,今晚的单你买,再请我们去酒吧喝一杯,这事就算了。”
三人的话里并没有恶意,但是就很让路雨彤心里窝火,输可以,起码让她多胡几把啊,到现在为止她胡了不超过三把。
“你们急什么啊,还没结束呢!三万!”路雨彤把手里的三万拍在桌上,哼了一声说道:“说不定等会儿我突然转运了,摸了几副大牌反败为胜呢。”
话虽这么说,可路雨彤心里知道不太可能。
这两个多小时,她摸的牌不是散牌就是边张,要么就是刚听牌就被别人胡了,运气差到了极致。
“雨彤,听说你现在有个弟弟,在读大学吗?”
“嗯,今年就毕业了。”
“欸,长得怎么样啊?带出来让姐姐们瞧瞧呗。”
“对啊对啊,看看弟弟,认识一下嘛。”
路雨彤立刻警惕道:“你们想干嘛啊?”
“不干嘛,就认识认识么。”
苏北曼掩嘴娇笑道:“如果合适的话我们给你当弟妹呀!”
“咯咯咯~~这个可以有。”
“鹅鹅鹅,对啊,要是弟弟看得上我们,就亲上加亲嘛。”
三个女人跟深闺怨妇一般地......饥渴。
路雨彤嘁道:“你们就别想了,我弟弟有女朋友了,很漂亮的。”
“有女朋友了啊......那他介不介意多一个嘛~”苏北曼托着下巴娇滴滴道。
“滚啊,你是不是发春了啊!”路雨彤无语道,“你们就别打我弟弟主意了。”
“鹅鹅鹅,没想到你还这么护弟呢!”
路雨彤:“......”
“啦啦啦,我又听牌了噢~~”林淼淼嘻嘻一笑说道。
路雨彤听闻,看了看眼前的牌,直接把手上留的那张安全牌东风打了出去。
“东风。”
“啊!胡了!”林淼淼激动道。
“喂喂喂,你怎么胡东风啊?”路雨彤不信,看着桌上的牌说道:“刚才曼曼打东风你怎么不胡?”
“刚才她打的时候我还没听牌呢,你运气好。”林淼淼哈哈一笑。
路雨彤把牌一推,无语至极。
麻将机再次哗啦洗牌,路雨彤听着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说道:“歇会儿吧,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去吧,等你。”
“嗯,不是逃跑就行!”
“我才不会当逃兵呢。”路雨彤哼了一声就离开牌桌去了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路雨彤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随即,她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潮红,明显是被这局面气的。
她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准备给自己好好洗洗手去去霉气。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前些天在家里和顾若尘徐若涵几人打麻将的时候自己也是输,然后顾若尘说是她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手气不好的。
当时路雨彤就觉得顾若尘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调戏她,也没放在心上,可是今天这情况让她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是不是摸了......
之后真的能改善自己的手气?
听着外面传来的嬉笑声,路雨彤眼睛一闭下了决心,决定试试,随即拿过手机拨通了顾若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暮春里的晚风,瞬间抚平了她心里的几分烦躁:“喂,姐,怎么了?”
“小尘。”路雨彤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委屈,还有点被气出来的鼻音,“你现在忙吗?”
顾若尘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你说,我不忙。”
“晚上你回家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路雨彤没好意思直接说这事。
“好,我现在就回去。”顾若尘应道,和陈江阳路雨彤的饭局也已经结束了,他本来想去海景壹号的。
“嗯嗯,等会儿见。”路雨彤说完挂了电话,一想到回家后要说的事情她心里就很紧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她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更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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