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上，沈墨推着女儿出来玩，他让吴玉芬稍微休息休息。
小星星躺在婴儿车里，小脚翘在扶手上，发出的动静比暑假前要大很多。
她嘴里能蹦出来的音节越来越多，想要表达的意思也越来越清晰。
秋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服；风儿吹过来，并不是很凉，只让人愈发觉得阳光是很好的享受。
其他的小孩子们跑来跑去，路过沈墨的时候，他们会特意转到小车里，看一看小星星，打个招呼，又呼啸而去。
小星星在车里坐不住了，她指挥着沈墨把自己抱下来，开始跌跌撞撞朝这些大孩子身边走。
但她的速度明显不够，只几步，其他人就又呼啸着换了个地方。
小家伙不觉得累，也跟着换了个方向，继续兴冲冲地往大孩子们的方向走，嘴里发出兴奋的尖叫，好似成功就在眼前。
有其他的家长带着比她稍微小一点的孩子过来，同沈墨凑到了一起。
沈墨把女儿收回来，让她和这种小一点的孩子玩。
和对方聊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是育儿路上的一些经验，沈墨又介绍了即将到来的中秋节。
“等到那天，我会给大家准备月饼的，你们喜欢什么口味？或者……不喜欢什么口味？”
对面的夫妻两个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不过是小小的糕点，还能有多大威力？
看着他们不太重视的样子，沈墨不得不提醒了一句：“里面可能会含有坚果……而且，小孩子不能吃。”
和他聊天的小夫妻却更高兴了：“没问题，我们喜欢坚果！”
好吧，遇到了正常的人。
小星星在和比她小一点的孩子聊天，两个小人叽叽咕咕，各说各的。
道路上出现了汽车，沈墨一眼认出来是钱茹的，他和小夫妻说道：“我们的月饼口味马上就出来了。”
他朝钱茹挥了挥手，让钱茹看到他。
钱茹把车子停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她担心车子带起的尘土扬到小孩子身上。
她下了车，笑眯眯地走过来，和大家打招呼。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特意从纽约的唐人街订的，他们在赶工，预计下周五就可以送过来。”
她和那对年轻的夫妻打了招呼，那对小夫妻见状，便先推着孩子离开，让人家说话。
钱茹脸上的笑容和以往不太一样，让沈墨觉得她是向阳的那一面，脸上的阳光偏多的缘故。
钱茹把小星星抱起来，亲了一下，和沈墨说道：“下周五月饼就到了。”
沈墨心道，你刚刚讲过了，难道是有新的口味？
钱茹晃了晃小星星的小手，指了指旁边的树，初秋依旧有蝉鸣，只是没有了燥热。
“那是蝉在叫。”
小星星便学会了一个新词：“蝉。”
这个词只有一个音节，很好学。
钱茹和沈墨说道：“下周一，我准备递交辞职信了。”
“阿姐，你？找到新工作了？是去波士顿，还是去纽约？”沈墨想了想，否定了这两个地方，他开始想高校：“加州？”
钱茹笑道：“接近了，但不是加州。”
“那是哪里？”
“是沪海，我要回震旦了。”
她又亲了一下小星星，说道：“人生不能说是过半，但是真的超过三分之一了……我出了国，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小沈，可我发现，我在美国过的每一天都高度雷同，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也不想离开高校……但沪海不一样，每次我回去，她都和上次不一样了。”
沈墨很高兴：“阿姐，你什么时候飞？我送你去机场。”
弃籍税没关系，看看再找个借口，给震旦捐一点。
钱茹摇摇头：“过来和你讲，就是说不用你送了。那么多的人，总有人能送我。等到了沪海，我会给大家打电话报平安的。”
“蛮好的，以后你就不是指导震旦物理专业的期末阅卷了，而是可以亲自下场了。”
钱茹说道：“时代变化得太快，以于虹为代表的年轻老师成长起来了，他们出的题目哪里需要我指导？”
于虹名声在外，很多学生盼着她早点升教授，早点当硕导，不要和本科生较劲了。
但出题的风格已经形成，后来人早就把接力棒接在手里。
沈墨便笑：“我们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分呀，我回去也要这么做，总要拿出点MIT博士的功底出来，否则大家要说我是水货了。”
沈墨愣了两秒，忍不住笑了起来。
家里面，卢清看到钱茹过来，便好奇地走过来打招呼。
“怎么不把阿姐带家里去？”
沈墨说道：“一来呢，囡囡不想回去；二来呢，囡囡还是不想回去……阿姐要回国了。”
后面一句话一出来，卢清就知道为什么不回去了，在外面聊这个话题蛮好的；等送走钱茹之后，再和沈墨商量商量，回去之后要怎么聊这个话题给那些监听的特工听。
“阿姐，震旦给的什么待遇？”
“正教授职称，房子嘛不好分大的了，分了一套两居室的，我挺知足的。”
这是震旦能给出的最大诚意，钱茹当然也知道；至于回去之后会带项目还是带研究生，可以再说。
卢清开始替钱茹算时间，回去之后，找个对象，赶快生个孩子，也是蛮好。
等到将来，孩子……如果老美不肯让钱茹的孩子来留学，那就去其他地方好了，或者就干脆在震旦读研。
卢清一下子就把账算清楚了，留在美国，可能钱茹的孩子要遥遥无期了；回国之后当然也不能保证，但至少身边有其他的亲人了。
稍晚一些，吴玉芬也出来了。
她想把小星星给带到旁边去，不要耽误这三个人聊天，但听到钱茹要回国的消息之后，她也很高兴。
“震旦好呀！”
没能留在美国固然遗憾，但吴玉芬认为钱茹已经在美国留有关系网了，回国就回国，没什么关系。
小墨他们不是也要回国的么？这也没关系，现在的沈墨已经成为想去哪里都受欢迎的人了。
对了，二胎！最近她要多带一带小星星，给小两口留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