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芳穿了一身连衣裙,红底带白色碎花,又加了帽子和墨镜,嘴角牵起。
“这是我老婆么?”沈川觉得许月芳太时髦,相比较而言,他就像街边的小老板——他确实是小老板,出去旅游也像。
为了这次出国,许月芳特意给沈川买了两件梦特娇的POlO衫,沈川穿在身上,却总觉得不如国产的舒服——他还不习惯享受,对于高价衣服的配得感很弱。
小沈航无所谓,他戴着太阳帽,背着小书包,高高兴兴地跟着爸爸妈妈拦出租车。
咖啡店的店门锁起来,冯苍每天只有晚上那点时间,这点时间也只能让他来检查一下店里的状况,打扫打扫卫生,再拿点小饼干或者糖果离开。
“二叔,出去旅游呀?”
“对的对的。”沈川微笑着和来往的熟人打着招呼。
大家习惯了南门咖啡店的存在,几乎在任何时间过去,沈川都站在那里,笑眯眯地问他们要喝点什么。
这些学生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沈川出去旅游了……这他们要去哪里消遣?
许月芳拦了一辆车,把沈川和儿子塞进去,去了机场。
余在年和卢宽也在往机场赶,路上的时候,余在年甚至又把包打开,检查了一下护照等关键物品。
“放心好了,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卢宽觉得老婆太细,对任何事情都不太放心,可能到了机场还要再检查一遍。
余在年把东西放好,拉链拉紧。
“到了机场,再给囡囡他们打个电话。”
“晓得了。”
余在年拍拍包,望了望窗外,一脸满足地说道:“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出国转一圈……我去请假的时候,几个领导都开始羡慕我了。”
“还不是囡囡争气?否则我们哪有这种机会?”
夫妻两个聊着天,到了机场,和沈川他们汇合。
不出卢宽所料,汇合之后,余在年又拉着许月芳一起检查了东西。
他找了一个电话,给沈墨卢清又拨了过去。
“嗯嗯嗯,马上就出发了,放心好了,东西都带着呢,连航航的课本都带着了。”
小沈航很兴奋地看着机场里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幸好是二年级,如果是三年级的话,他一定会被要求写一篇作文。
“阿哥会来接我们的吧?”
“会的,你不要担心了。”许月芳按住他,不让他乱跑;小沈航的精力旺盛,倒时差会有很大的优势。
几个大人留意着广播,不时地看看时间。
小沈航现在小嘴叭叭,精力旺盛,上了飞机之后还能坚持一会,但很快也败下阵来,觉得无聊。
他又不想睡,大白天的……飞机上的杂志被他翻了翻,翻完之后打了个哈欠,却还是不觉得困。
飞机在云层上飞行,他很想问问什么时候到——沈川和许月芳讲过要很久,但他总觉得能早些到。
迷迷糊糊的,他也睡着了。
沈墨和卢清请了假;现在假很好请,虽然王海新还在要求他们继续留在实验室用功,但也不是强制性的了。
卢清低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时间很多,扎进实验室之后竟然能有白驹过隙感觉了。”
她的驾照还没考,沈墨只好去找钱茹帮忙。
钱茹把皮卡开了过来,尽管沈墨一再说行李不多,但钱茹是不信的,这不是去隔壁姑苏玩半天的那种,这是要来美国过上半个多月,行李怎么能少?
“走吧,不白帮忙的,聚餐要带我一个的。”
钱茹笑眯眯地说道,沈墨和卢清有厨艺傍身,她很乐意帮忙。
沈墨说道:“没问题的呀,阿姐。”
钱茹又提醒了一下:“记得带个相机。他们这次是要落地纽约的对吧?在纽约玩到晚上再回来好了,给他们拍点照片做纪念。”
纽约是美国的第一大城市,景点不少,有的逛呢。
沈墨便想到了那个双子塔,现在过去还能见到。
“对的阿姐,是要多拍几张照片的,我多准备点胶卷。”
沈墨去准备了相机和胶卷,卢清挺不好意思的,和钱茹嘀嘀咕咕,让她先点菜。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卢清跟着钱茹的车子走。
路上的时候,钱茹又把王海新给记起来了。
“海新和你们说什么时候走了没有?我觉得和你爸妈他们一个航班……不对,那家伙不会去沪海……只能同一天去机场了。”
“至少要招待王师哥一顿饭,算是给他饯行了。”
“嗯。”钱茹觉得王海新多吃一顿饭不过分,可能从明年夏天开始,沈墨和卢清会扮演王海新的角色。
王海新好像只是承担了一部分的角色,但沈墨和卢清除了带新的研究生之外,好像还要带这些人吃饭——钱茹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亏。
刚要下意识地摇头,钱茹又觉得不亏了;这俩人需要这些新来的研究生帮他们打掩护。
“听说你们要进入资助名单了?”
“是的阿姐。”卢清喜滋滋地说道:“我们分析了一下,没有我们两个,可能其他实验室也能把GPRS做出来,但时间就无法保证了;硕士学位拿到之后,如果名额还无法确定,可能会有其他高校邀请我们去读博。”
她信心十足,MIT不会把她和沈墨放走的。
两辆车急速开往纽约,三个人算着时间,一起站在接机口等人。
“感谢时差,否则要大半夜才会到了。”
沈墨往里面张望着,等待熟悉的面孔出现。
卢清拽了拽他,示意他可以先不用踮脚:“广播还没给通知呢,你这副样子,让我以为我错过了什么。”
“忍不住的呀。”沈墨又踮了踮脚,时不时地看看表。
广播响起,沈墨仔细听了,笑道:“到了!”
小沈航牵着许月芳的手下了飞机,周围金发碧眼,黑白皮肤都有;香水刺鼻,让他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哇,好多老外呀。”小沈航揉了揉鼻子,觉得今天见到的老外超过去年一整年了。
卢宽笑道:“现在我们出国了,我们才是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