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论文被莱利教授接受,除非IEEE能挑出沈墨的错误,把这篇论文给打回来。
但沈墨对大方向的把握不会有问题,IEEE的评审即便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反而是沈墨的论文隐隐有成为标杆的可能,这个可能性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又被放大。
卢清很想借机休息,至少偷点懒——有什么事情等到下个学期开学之后再说。
但王海新不许,虽然他已经在准备回国了,自己也进入了放羊的状态,但对沈墨和卢清却不肯放松要求。
“博士没那么容易拿到的,能抓紧一点就抓紧一点吧。其实吧,你们已经在读博了。”
卢清不想这么算,她还没过暑假呢……换成别人,可能会在申请其他院校的博士,中间一定会有个暑假的。
周末聚餐的时候,她还问了一下钱茹,没想到钱茹也支持王海新。
“海新说的没错,你们已经在读博了。其实你们是具备直博的能力的,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把硕士学位拿到手。”
沈墨忽然说道:“过几年,是不是我们可以互相称呼为博士了?”
钱茹看着卢清,说道:“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是可以的;不要等到几年之后,让我叫你们沈先生卢小姐。”
卢清便没了脾气,直博……直博的话,那确实不能放松。
“IEEE那边怎么说?让你们修改了没有?”
沈墨摇了摇头:“还没有……论文的部分教授已经接受了,只等五月到来给我们授予学位。”
“那看来文章写的是非常规范了。”钱茹想着莱利教授的大名,有这尊大神在,确实能省掉很多麻烦。
钱茹的感觉很奇妙,难道这两个小阿弟小阿妹真的要定义GPRS了?
IEEE的评审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讨论,但却没有好的替代方案,不情愿之中,让沈墨和卢清的文章发表了。
期刊寄到MIT,莱利教授大为高兴。
他专门去了趟实验室,对沈墨和卢清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真正的专家了。”
读博期间,沈墨和卢清还要发文章,通讯作者要署他的名字;莱利教授只会在理论上给予他们一些指导,给他们安排一些项目进行研究,但具体要怎么去做,完全看沈墨和卢清自己。
可能这两个人会做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但莱利教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艾米丽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教授,资助的名额下来了没有?”
“还没有,但沈墨和卢清确定可以拿到。”莱利教授笑眯眯地说道:“很多大的通讯公司对GPRS非常感兴趣,学校会同他们展开深度的合作。”
他望着窗外,脸上笑容浮现:“你知道沈墨和卢清的那篇文章能给学校带来多大的收益?”
“多大?”艾米丽更感兴趣了。
莱利教授比划了一下,说道:“嗯……比你的男朋友卡尔还要高!”
艾米丽露出迷惑的表情,这是多少?她还没有进行过相关的换算,但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一大笔资金。
“难道,GPRS的协议构建……”
“没错,属于我们MIT了!”莱利教授心情非常好,毕竟沈墨和卢清是在MIT求学;他们的文章严谨,依据充分,把大概的框架已经搭了出来,其他人在这个框架里继续研究就可以。
沈墨不会计较这些,在他的脑子里,这些知识有用,但不多——他还要利用这个事情作为敲门砖,争取接触到更隐蔽的知识点。
“教授,五月份学位授予的时候,我们的亲友可以在台下观礼么?”
“完全可以!”莱利教授给了沈墨保证,现在沈墨和卢清可以说是他的得意门生了,台下的亲友团越多越好。
周末的时候,沈墨凑了十本期刊,准备给二叔寄过去。
卢清趴在旁边,准备等下也给家里打一个。
“阿叔,机票定了没有?不要不舍得钞票,订头等舱吧。”
沈川哪里舍得,头等舱?这是飞美国,路程遥远,价格会贵到离谱的——如果是飞短距离的,比如飞去建康,他估计会舍得奢侈一把。
“晓得了晓得了!”沈川嘴上答应着,但却打定了主意,就订经济舱;头等舱……他辛苦一年也挣不到那个机票……
“阿叔,我准备寄十本期刊回去……我算了一下时间,可能你来不及收了……让冯苍帮忙收吧。”
“嗯,那收件人填他吧。”沈川不太懂这些顶级期刊,光听名字脑袋就有些晕;让冯苍来头晕好了。
“航航的假请好了没有?”
“还没有,机票订好之后我去找老师请假。”
假虽然没有请,但小沈航已经先把出国的事情炫耀过好几遍了。
班级里家境好的同学有好几个,他们的零花钱比小沈航多很多,经常会带一些好吃的零食到学校里。
对上别的同学,他们优越感满满,但对上小沈航,他们就有些力不从心——这个家伙是真的可以什么都能有的。
特别是最近小沈航说他马上要去美国了,更让这些小家伙们羡慕。
小沈航过来抢听筒,沈川便交给了他。
“阿哥,美国是不是都讲英语的呀?”
“是的呀……嗯,我看看啊,马上三年级了对吧?可以稍微接触一点点了,下次再来的时候,看你能学会多少,阿哥带你去逛商场,自己挑玩具,能和售货员张开嘴,阿哥就给你买。”
欸?玩具呀?好好好!这是一定要的。
“那我要好好学。”
暑假的时候,老爸的店里会有很多阿哥阿姐做翻译,他要跟着蹭一蹭,学一学。
沈墨没有让沈川带太多的行李,衣服鞋子什么的到美国来再买好了。
卢清也是这么和家里人说的,让卢宽和余在年少带点行李,否则回去的时候要付很多托运的费用。
听着卢清的话,沈墨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有效交流。
长辈们是过过苦日子的,每一笔的支出都要精打细算,像这种凭空产生的托运费,没几个人愿意付。
电话挂掉,卢清下巴一挑,对沈墨说道:“他们肯定会和阿叔阿婶交流的,这次就让他们轻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