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直接把目光落到骚猪身上。
骚猪瞬间后退。
“胖哥,你别看我,我现在只有一身肉,没有一身胆。”
王胖子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截断钢钎。
“放心,不用你,用你的国家财产。”
骚猪嘴角抽了抽。
“它已经牺牲很多了。”
冯刚接过钢钎,看向张雪。
“大姐头,怎么推?”
张雪看了一眼灯台,又看向墙边。
“向左三寸,压死纹。”
邱志行忙照过去。
灯台左侧三寸处,有一道灰色细槽,不像铜纹,也不反光。
吴小邪点头。
“死纹能隔灯气。推过去!”
灯火又低。
“叮。”
远处,不知从哪传来一声铜铃。
不是井室方向。
这声更近。
樱花国选手崩溃大喊。
“它们来了!灯要灭了!”
陆红豆厉声道:“闭嘴!”
冯刚半跪,钢钎顶住灯盏底座,小心发力。
灯盏很沉。
第一下,没动。
王胖子急得跺脚。
“冯队,用点劲啊!”
冯刚咬牙。
“这东西像焊在石头上!”
张雪忽然伸手,按住钢钎尾端。
陆红豆脸色一变。
“雪姐!”
张雪没说话,只往下一压。
“咔。”
灯盏底部发出轻响,被钢钎撬开一丝。
冯刚立刻接力。
灯盏缓缓向左滑。
火苗被震得狂跳。
墓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多。
很乱。
又很轻。
骚猪脸都绿了。
“不是说没脚步的不能信吗?这回怎么有这么多脚步?”
老赵靠在墙边,虚弱道:“镇魂灯下的……都有脚。”
王胖子骂道:“你这解释不如不说!”
呆小妹握紧钢钎另一端,嘴唇发抖。
“雪姐,快点吧,它们来了。”
张雪眼神不变。
“别看。”
陆红豆立刻喊:“所有人低头,看地面!不要看前面!”
樱花国选手已经吓疯了,猛地站起来。
“不!我不想死!我要走刀门!”
他转身就往后跑。
冯刚厉声道:“站住!”
可他根本不听。
高卢国选手伸手去拉,被他一把甩开。
“你们龙国队想让我们当诱饵!我不信你们!”
他冲向火光后方的黑暗。
只跑了几步,前面响起一道很轻的开门声。
“吱呀。”
吴小邪脸色骤变。
“刀门开了!”
陆红豆咬牙。
“蠢货!”
樱花国选手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先是急促喘息,接着变成惊喜。
“出口!我看见出口了!这里有光!”
王胖子低声骂道:“又是光。”
冯刚脸色铁青。
“别理他,先移灯!”
灯盏终于滑到死纹上。
“咔。”
灯台下的门纹暗了一半。
火苗稳住了。
但远处那扇门,已经开了。
黑暗里,樱花国选手又喊。
“你们快来!这里真的能出去!”
他的声音很清楚。
可脚步声没了。
张雪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陆红豆立刻侧身挡住她视线。
“别看人。”
张雪淡淡道:“不是人。”
下一秒,樱花国选手的声音贴着众人背后响起。
“为什么不来?”
呆小妹浑身一僵。
骚猪差点叫出来,被她一把捂住嘴。
冯刚猛地回身,却硬生生压住动作,没有抬头看脸,只把枪口压低对准声音方向。
“谁?”
那个声音还在背后。
“我找到出口了,你们为什么不来?”
王胖子低着头,看见地面上多了一双脚。
脚尖朝着他们。
鞋子是樱花国比赛鞋。
可鞋底下面,没有影子。
王胖子额头冒汗,嘴却不饶人。
“兄弟,你这出口跑得挺快啊,前脚进门,后脚到背后,学过瞬移?”
那双脚往前挪了一寸。
吴小邪低喝:“别让它靠灯!”
陆红豆金刚伞猛地一横,伞沿压低,挡在灯前。
那东西停住了。
它的声音变得低了些。
“灯灭了,你们就能见到人了。”
高卢国选手跪在地上,抱着头发抖。
“不是他……不是他……”
冯刚看向张雪。
“大姐头?”
张雪手中鬼哨一转,落在指间。
“膝下。”
冯刚瞬间明白,枪口下压。
“砰!”
子弹打向那双脚的膝盖位置。
黑暗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双脚往后退了半步,鞋面裂开,里面露出铜青色骨节。
王胖子立刻喊:“打对了!”
陆红豆伞尖跟上,直接挑向对方小腿。
“铛!”
那东西被震退,撞到墙上。
张雪鬼哨飞出,打中墙上一处小铜点。
“叮!”
铜点震响,墓道两侧的小人捧灯图同时亮了一瞬。
那东西发出更尖的叫声,声音不再是樱花国选手,而是许多人的混音。
“灯尽见人!灯尽见人!”
吴小邪脸色大变。
“它在催灯!”
灯火猛地往下一压。
陆红豆转头。
“雪姐!”
张雪已经站到灯旁。
她没有碰灯。
黑金古刀出鞘半寸,刀背抵住灯台外缘。
“吴小邪。”
吴小邪立刻蹲下看灯纹。
“死纹只能压住一半,另一半还连着刀门!必须关门,不然灯气被抽走!”
王胖子一听就炸了。
“又要去关那破门?谁去?”
黑暗深处,开着的刀门里传来水声。
还有樱花国选手的笑声。
“来啊,出口就在下面。”
陆红豆直接道:“我去。”
张雪看她。
“不行。”
陆红豆回看她,语气很硬。
“你手伤了,我去。”
张雪道:“刀门认搬山器。”
吴小邪也开口。
“红豆不能去,金刚伞靠近刀门,可能会被门纹锁住。”
冯刚沉声道:“我去关。”
王胖子放下老赵,咬牙道:“胖爷去。胖爷肉厚,门夹一下不亏。”
骚猪急忙道:“胖哥,别开这种玩笑!”
王胖子瞪他。
“胖爷像开玩笑吗?”
张雪忽然道:“都不去。”
众人一怔。
她看向那盏灯,声音淡得听不出波动。
“让它关。”
吴小邪眼睛猛地一亮。
“你要逼回门气?”
邱志行捂着伤口,听得发懵。
“什么意思?”
吴小邪语速飞快。
“刀门开,是因为有人犯了见刀不进。门气借活人开路。只要把灯气压回死纹,门气没有东西吃,就会自己回收。”
王胖子急道:“说重点!”
吴小邪指着灯台。
“要把灯稳住,再让那个冒牌货碰不到灯!”
冯刚立刻明白。
“拖住它!”
那双裂开的脚再次往前。
陆红豆冷声道:“我挡。”
她金刚伞一开,伞面压住灯前半步。
冯刚和王胖子站到两侧。
“别看脸,打腿!”
“胖爷今天专治各种不走路的!”
黑暗里的东西突然一低身,四肢着地扑来。
众人都低着头,只能看见它的手脚。
手指很长,指尖全是铜刺。
陆红豆伞面一顶。
“铛!”
那东西撞上伞面,力道极重。
陆红豆脚下退了半寸,水磨石地面被她踩出细响。
张雪左手按住刀背,右手扣着鬼哨,眼神落在灯台下方。
火苗被压得只剩一点。
吴小邪紧张得声音发哑。
“雪姐,再往左半寸!”
张雪刀背一推。
灯台在死纹上磨出刺耳声。
那东西突然张嘴,发出呆小妹的声音。
“骚猪,救我!”
骚猪浑身一震,下意识抬头。
呆小妹一把按住他的脸。
“我在这儿!你敢看我就揍你!”
骚猪声音都抖了。
“它学你!它太脏了!”
那东西又换成王胖子的声音。
“天真,胖爷不行了!”
吴小邪脸色一白,手指攥紧,却没有抬头。
王胖子破口大骂。
“冒充胖爷也不学点精髓!胖爷就算不行,也得先骂两句再倒!”
陆红豆伞柄一旋,伞骨弹出,逼退那东西的双手。
“冯队!”
冯刚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打断它一条腿。
那东西趴在地上,却还往灯爬。
张雪忽然抬手。
鬼哨没有打它。
而是打向刀门方向。
“啪!”
远处传来一声铜响。
刀门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吴小邪低吼:“就是那!门轴铜扣!”
张雪第二枚鬼哨回旋,指尖一拨,再次飞出。
“啪!”
刀门深处又一声震响。
水声突然倒灌。
那扇看不见的石门开始发出沉重摩擦声。
樱花国选手的声音尖叫起来。
“不!别关!我还没出去!”
高卢国选手跪在地上哭,低声说:“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灯火猛地稳住。
灯台彻底压进死纹。
吴小邪大喊:“关上了!”
“轰。”
黑暗深处传来石门闭合声。
那只爬向灯的东西突然僵住。
它的手距离灯台只剩一掌。
张雪看向陆红豆。
“退。”
陆红豆没有犹豫,收伞后撤半步。
张雪黑金古刀彻底出鞘。
刀光落下。
那东西伸出的手臂从肘部断开,断口里没有血,只有一缕黑烟和碎铜砂。
冯刚补枪。
王胖子抄起钢钎砸下去。
“让你装!让你学!让你吓唬胖爷兄弟!”
骚猪也壮着胆子补了一脚,踹完立刻缩回呆小妹后面。
“我踹到了吧?我刚才是不是立功了?”
呆小妹没好气道:“踹完就躲,你真行。”
那东西被打得缩成一团,最后化成一滩黑灰。
灯火安静下来。
墓道里只剩众人的喘息声。
直播间弹幕刷到看不清。
【雪爷借灯关刀门,太强了!】
【胖爷骂冒牌货笑死我了,紧张里带点活气。】
【呆小妹按住骚猪那一下救命啊!】
【红豆姐挡灯真的稳!】
【樱花国选手不听劝,直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