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翻涌,腥风扑面。
呆小妹和骚猪还在纠结着“这到底是不是麒麟”的问题。
但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
“管它是什么呢!”
骚猪咬着牙,手里的木棒再次抡了起来。
“反正它现在忙着吃自助餐,咱们赶紧溜!”
“要是等它吃饱了,想换个口味尝尝鲜,咱们五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两人不再废话,拼了命地划水,只想离那个恐怖的漩涡越远越好。
而在竹筏的另一侧。
邱志行依然沉浸在学术性的震撼之中。
他看着那头黑色麒麟,如同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太凶猛了……”
“那些白皮骨婆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这种力量,如果是生物进化出来的,那得需要多少年的演变啊?”
陆红豆却没有说话。
她站在竹筏的尾部,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头巨兽。
“不对劲。”
陆红豆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麒麟本是瑞兽,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竹筏中央的张雪。
“当初雪姐用麒麟血驱虫的时候,我感受过那种气息。”
“那是浩然正气,是温暖的,是光明的。”
“可是眼前这一只……”
陆红豆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头黑麒麟。
它青面獠牙,黑气缭绕。
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令人作呕的死气。
“它毫无祥瑞之感。”
“甚至比那些女尸还要邪恶、还要阴暗。”
“这根本不像传说中的瑞兽,倒像是……某种怨念的集合体。”
随后。
陆红豆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变得笃定起来。
“而且,我可以肯定。”
“这只麒麟绝对不是这条河里的原住民。”
邱志行闻言一愣,转过头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陆红豆指了指那些四散奔逃的白皮骨婆。
“你看它们的关系。”
“这麒麟以白皮骨婆为食,它们是天敌。”
“如果这头麒麟本来就生活在这里。”
“以它的食量和战斗力,这条河里的女尸早就被吃光了。”
“怎么可能还会留存下这么多,甚至形成了这么大的规模?”
陆红豆的分析鞭辟入里,让人无法反驳。
“所以,它大概率是从别处来的。”
“或者是……”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是因为某种我们没有察觉到的变故,才刚刚出现的。”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
那头黑色麒麟的进食还在继续。
随着观察的深入,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现象。
“你们快看!”
冯刚突然指着黑麒麟喊道。
“它的身体……变色了!”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头黑色麒麟每吞掉一具白皮骨婆。
它那原本漆黑如墨的身体,就会短暂地变得有些透明。
就像是一块浑浊的黑水晶,突然被强光照透了一样。
透过那半透明的躯体。
隐约可以看到那些被吞下去的女尸,在它体内迅速分解、消融。
等到彻底消化之后。
它的身体又会重新恢复成那种深邃的黑色。
“这消化能力……”
邱志行看得头皮发麻。
“还有那些头发。”
“那些连刀都砍不断的头发,一碰到麒麟的身体,瞬间就溶解了。”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河面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清澈的河水,此刻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黑色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着,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
而在千里之外的节目组后台。
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着,各种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资料比对的工作人员,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导……导演!”
他手里拿着两张照片,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快看这个!”
导演正烦躁地盯着监视器,听到喊声,不耐烦地转过头。
“喊什么喊?天塌了吗?”
工作人员几步冲到导演面前,把两张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您看!”
“这一张,是刚才在雪山里,那群金蝉化作的浴火麒麟。”
“而这一张,是现在的直播画面截图,那头黑色的麒麟。”
工作人员指着两张照片上的细节,手指都在颤抖。
“虽然一个是火红色的,一个是漆黑色的。”
“但是……它们的骨骼结构、五官比例、甚至是鳞片的排列顺序。”
“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
导演愣住了。
他拿起照片,反反复复地对比了好几遍。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
作为总导演,他见过的怪事也不少了。
但这种巧合,实在是太过诡异。
一个是在雪山之巅,金蝉化形,那是昆仑神虫的集体意志。
一个是在地下暗河,黑雾凝聚,那是邪恶死气的具象化。
两者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导演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震惊。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大惊小怪的工作人员,板起脸呵斥道:
“瞎说什么呢!”
“这也许就是同一种神兽的不同形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种话在后台说说就算了,别出去乱传,引起恐慌!”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导演的心里却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隐隐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且,这种联系,很可能就在那具已经死去的张雪身上。
“不过……”
导演看着直播间里疯狂上涨的人气和弹幕。
眼珠子一转,商人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抓起对讲机,对着导播大声吩咐道:
“各机位注意!”
“只要那头黑色麒麟出现在画面里,马上给我切特写!”
“要最大的特写!”
“哪怕是它的一根毛,也要给我拍得清清楚楚!”
“观众想看什么,我们就给他们看什么!”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神秘,那就让大家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