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河老头的话让顾岳心里一惊，蓦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他。
什么叫，她和白宇的缘分还没结束。
“难道他没死？”
顾岳有些猜不准老头的意思，指尖轻扣着掌心，紧盯着小老头追问。
可老头子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一副不可说的高深模样：“你们会再见面的，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您怎么知道？”
顾岳歪着头，她有些好奇老者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缘分这种十分玄妙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冥河老头为什么会知道。
“呵呵。”
小老头咧着嘴，这次他没有回避顾岳的问题：“看到的。”
“小丫头，你可还记得第一次来这冥河的时候，走过一条能印出你们前半生的往生路？”
嗯，记得。
顾岳对往生路的印象很深刻，那是熔岩河的附属产物。
每只魂灵脚下的往生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方向、起点、终点、长短都不一样，那是独属于他们自己金色的光路。
在那条金色路径里，承载着他们每个人的过往。
只有顺着这条过往的路径游，才能走出熔岩河。
“嗯，不错。”
老者赞许顾岳的好记性：“就是那往生条路，你们能从中看到已经发生过的既定事实。”
“但我，还能从中能看到未来。”
老者笑眯眯的看着顾岳，精瘦凹陷的眼睛却亮亮的：“丫头你啊，那条路亮的哟，呵呵，想不注意到都难哩。”
“放心吧。”
“老头子不会骗你的。”
“你和那个男孩的缘分，确实还没尽。”
听到老者说的有鼻子有眼，顾岳顿时信了个七八分，之前那股子邪门的怒意，也诡异的平息的了下来。
只因她的注意力，被老头扳到了另一个更偏的方向。
如果小老头真的能看到未来的话，那...
“您说，我最后能扳倒四大家族么？能获得世界之门碎片么？能成为这个世界游戏和玩家们的主导者么？”
顾岳的眼睛黑的发亮，白宇的死亡被她暂时搁置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或许会为了同伴的死亡而愤怒和难过。
但...她更加关心的，是她自己。
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疑惑和期望。
她...能成功么？
顾岳很想知道答案。
不过很可惜，冥河老头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老者只是端起杯子酌了口酒，对于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不是他老头子不想说，而是他说不了。
有些事神可以观测、可以知晓，但是人不行，至少现在的顾岳还不行。
未来一旦被人观测到，就会充满变数。
现实世界里不是有种说法么，算命算多了会对命运有影响，就不那么准了，正是一样的道理。
命运是不可被观测的。
但是...有一件事他还是得提醒顾岳，即便是冒着违反规则的风险...他也还是要提醒她的。
老者垂下眸子，似在犹豫着该怎样开口。
过了好半晌，老者才迟疑的问了一句：“你...当真要集齐碎片。”
老者这没由来的一问，让顾岳觉得有些奇怪，遂歪了歪脑袋反问道：“不可以集齐么？”
“不是说集齐碎片就能制定游戏规则吗？成为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
届时，她会踩在所有玩家头上。
甚至可以任性到把其他玩家随意的放进游戏、左右他们的输赢，施舍游戏奖励。
听起来多诱人啊。
不会是假的吧？
顾岳有些狐疑了，因为老者的表情不太对劲。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鲛人介绍世界之门碎片的时候，看起来也有些不怀好意。
就像是挖好了什么大坑在等着她一样。
难道，真是假的？
“不，是真的。”
老者脸色有些复杂，的确，集齐世界之门碎片后的确会拥有无上的权利。
可...可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者浑浊的眸子，少见的露出忧虑，他想张嘴说些什么，可冥冥之中有种不可抗的力量阻止着他。
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很快，老者的额角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咀嚼了好半晌，才总算是问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
“若是得到权利...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呢？”
这个代价或许会让你余生都在痛苦里过活，或许会让你抱悔终身，或许还会...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顾岳回答的很快，也很认真。
前半生她穷怕了也苦怕了，只要能登上权利的顶峰，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顾岳一点不在乎她会失去什么，她只在乎自己能得到什么。
她只知道，到那时候，整个帝国都会沦为她的沙盘游戏。
再没有人能欺负她，再没有人敢忤逆她，再没有人会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她就能...就能保护所有她想保护的人了。
“我愿意。”
“不惜一切代价我也愿意。”
顾岳的表情很认真，眼里的星星之火，已经撩起了燃烧整个草原的意志。
说她贪婪也好，说她偏执也罢。
她就是想要。
很想很想。
...
老头子盯着顾岳看了很久，久到杯底的些许残液已经干涸，久到他的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这才苦笑了一声，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看来他是劝不住了。
是啊，少年人的心气永远都是这样的，听不进去大道理的。
热血翻涌，意志昂扬，明知山有虎，也莫名有种一往无前的魄力。
这不就是少年么。
老者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反而豁达了不少，嘴角的那丝苦笑也多了几分释然。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顾岳聪明着呢，这条路说不定真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