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阿莹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阿雀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跟着阿莹走出了办公室。
苏婉收回目光，看向林枫：“走吧。”
……………………
档案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咔嗒一声归位。
苏婉靠在门背上，歪着头看向林枫，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你对伊芙琳挺关心的嘛。”
林枫刚走到桌边，闻言回过头来：
“就是队友之间的正常关心，怎么，吃醋了？”
苏婉嘴角一撇，抱着胳膊轻哼了一声：
“我才没有。你要是有那心思，我倒是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林枫失笑，从空间里拿出一袋牛肉干：
“不必了，一周七天，现在我好歹得留一天喘口气。要是再来一个，我迟早要英年早逝。”
苏婉绷着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起来：“贫嘴。”
林枫拆开那包牛肉干的封口，拈起一块递到她面前：“给，说好的肉偿。”
苏婉怔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油润的牛肉干，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越来越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是吧？”
林枫自己也往嘴里丢了一块，嚼了两下，瞳色亮了亮：
“唔，这牛肉干是真好吃，你尝尝。”
他又拈起一块递过去。
苏婉目光落在他唇上，声音里带了几分懒洋洋的耍赖：“用嘴喂，我就吃。”
林枫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将牛肉干含在唇瓣上，微微俯身凑了过去。
苏婉笑着迎上来含住那块牛肉干，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这个动作延伸成一个带着牛肉干咸香味的、温热的吻。
好一会儿，苏婉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嘴角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她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唇角，气息微乱。
“行了，办正事。”她清了清嗓子，松开林枫的手腕，转身走到档案室最里面的那排铁皮柜前。
柜门拉开时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她弯着腰翻了一会儿，从第三层抽屉里抽出一卷图纸。
“这是永善医院的基建归档图，五年前画的，但建筑主体没改过，够用。”
苏婉把图纸摊开在桌面上，一幅约一米宽的彩色平面图展露出来，建筑轮廓、通道走向、楼梯间、设备井标注得密密麻麻。
两人一左一右凑到图前。
苏婉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铅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笔尖悬在图面上方。
“阿蔓莎的核心主机所在地，绝对不会摆在明面上。”
她的笔尖在三个位置先后点了一下，然后各画了一个圈。
“第一，水塔。”
“全院最高点，信号覆盖无死角。”
“第二，废弃隔离病区。”
“这地方连保洁员都不会靠近。越危险的地方越没人敢深入探查，对阿蔓莎来说，反而是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第三，VR教室地下。”
“这里全套线路设备现成可用，得天独厚。若是核心算力不足，阿蔓莎便能抽取机房所有设备协同运算，隐蔽性极强。”
林枫点头：“那接下来，就是通过推演来一一验证了。”
苏婉应了一声，轻轻阖上眼睛。
林枫也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灰白色的推演空间在两人脚下无声铺展开来。
苏婉睁眼：“先去水塔。”
林枫握住她的手，心念一动。
灰白色的空间如水波般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两人已经立于水塔之下。
塔高约十五米，灰绿色的混凝土表面覆着一层斑驳的苔痕。
林枫从空间里取出红外热成像仪，对准塔身扫了一圈。
屏幕上显示的温差正常——上部略高、下部略低，符合储水结构的物理特性，没有任何异常发热点。
“红外看不出问题。”他放下设备。
苏婉的S级感知像无形的触须一般向塔内延伸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外墙掺了特殊材料，感知穿透不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塔顶的检修盖板：“我去顶部打开盖板看看。”
林枫伸手拦住她：“先别动盖板，以免打草惊蛇，我有办法。”
他手腕一翻，从空间里召出一团半透明的粘稠物体。
苏婉偏头看了一眼，眉梢挑了起来：“这是什么？你空间里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
林枫笑了笑：“你可以叫它小软，算是一种低阶诡异，钻缝探路是把好手。送它上去。”
苏婉点点头，抬手凝出一团黑气，像一只无形的托掌，轻巧地将水渍诡托起，稳稳送到水塔顶端。
水渍诡贴着检修盖板的边缘蠕动了几下，顺着盖板与塔体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无声渗入。
约莫一分钟后，水渍诡从缝隙里重新爬了出来，沿着塔体外壁缓缓滑落。
苏婉操控黑气将它托回林枫面前。
林枫蹲下来，看着水渍诡问道：“怎么样？”
水渍诡在他脚边摊开，轻轻晃了两下——传达的信息很明确：里面全是水，没有设备，没有主机，什么都没有。
林枫直起身，抬手将水渍诡收回空间：“排除，下一个。”
第二站废弃隔离病区。
两人谨慎踏入，一路小心探查，再度来到了孢子密室的门外。
昨日推演中，他们贸然闯入，直接触发了阿蔓莎的清除程序。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两人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在门外停住了脚步。
苏婉敛息凝神，闭上眼，S级感知全力铺开，无形的触须穿过铁门的缝隙向内部蔓延。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心蹙了起来：
“不对劲，这间隔离室的下方还有一片巨大的中空空间。”
林枫立即俯身蹲下，沿着墙根仔细检查了起来。
苏婉则绕到另一侧，贴着地面搜寻入口的痕迹。
两人花了将近十分钟，将房间外围的每一寸墙体、每一块地面都排查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外围找不到入口。”林枫站起身来，拍了拍掌心的灰，“唯一的入口，应该就在隔离室的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
入口在里面，可只要踏进隔离室，阿蔓莎的监测机制就会瞬间锁定入侵者，关门、放孢子，整套清除程序一气呵成。
昨日领教过一次，那种被毒孢子堵死呼吸的窒息感，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