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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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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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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号巡洋舰指挥室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皇太孙李易站在海图桌前,手指沿着南太平洋赤道无风带的边缘缓缓移动,烛火在青铜灯盏中摇曳,将他的侧影投射在舱壁上,拉成一道凝重的剪影。 “殿下,丰运三号沉没处已标记。”澳洲经略使裴行俭的声音带着沉痛,“六十七户移民,三百零九人,仅救起八十四人。天工-乙型蒸汽机床核心部件沉入三千尺海沟,打捞无望。” 李易闭目三息,再睁眼时已恢复清明:“生还者安置如何?” “已分散至各运输船,医官正用磺胺粉处理伤口,但有十一人伤势过重......”裴行俭顿了顿,“臣已按《海军抚恤条例》登记造册。” 舱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麻逸国使臣阿古力脱去被海水浸透的锦袍,换上一身唐军制式棉服,进门便单膝跪地:“殿下,小臣在悉尼湾潜伏时曾见叛军船坞藏有六艘类似潜艇,今日袭击者恐非全部。” 李易示意他起身,转向随舰的格物院航海司主事墨衡:“墨先生,叛艇所用声呐干扰器,以大唐现有技术能否反制?” 墨衡年过五旬,鬓角已白,但双目如电。 他从随身铁箱中取出一叠图纸铺开:“殿下请看。这是格物院上月刚完成理论推演的“回波特征分离法”。德制干扰器原理是发射特定频段杂波,覆盖目标真实回波。但若我声呐同时发射三组相位差一百二十度的探测波,再以差分算法——” “直接说需要几日。”李易打断道。 墨衡深吸一口气:“若有长安格物院本部的差分机协助演算,需五日。但舰上只有手摇式机械计算器......至少二十日。” “太慢。”李易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远处怒涛一号、二号巡洋舰的探照灯正在海面来回扫掠,搜寻可能潜伏的第三艘敌艇。“裴经略,传令:全舰队进入三级战备,航速降至八节,呈反潜警戒阵型。运输船队居中,雷霆、怒涛、破浪三舰呈三角护卫,驱逐舰外围游弋。声呐组改为两班轮值,每半个时辰交替使用主动、被动两种模式。” “遵命!” 命令层层传达。 蒸汽机转速的嗡鸣声逐渐低沉,舰队像一头受伤但依然警惕的巨兽,在墨色海面上缓缓调整阵型。 李易回到海图前,取出永宁寺缴获的《南洋极南勘验图》与墨衡带来的《南洋水文实勘报告》并置对比。 “这里。”他的手指点在一处标注“终年飓风,船骸堆积”的海域,“王氏藏书楼的图标注凶险,实则根据七月实测,此季节该海域受南赤道暖流与北赤道逆流交汇影响,表面虽有大浪,但水下三十尺至一百尺形成稳定温跃层,正是潜艇潜伏的理想深度。” 裴行俭面色凝重:“殿下是说,叛军主力潜艇可能藏于此?” “不止。”李易又指向东南方向一片看似平静的开阔水域,“再看这里。旧图标“万礁迷宫”,实则七月因潮汐变化,暗礁区水位上升四至六尺,五百吨以下船只可谨慎通行。王仁祐若真读过王氏秘藏的海图,必会在此设伏。” 墨衡忽然插话:“殿下,臣想起一事。在永宁寺整理藏书时,曾见隋代《四海异物志》残卷记载,南海极南有“黑潮潜行,三月一反”,描述的正是一种周期性出现的深海暗流。若叛军掌握此规律......” 话音未落,舱门被猛地推开。 传令兵浑身湿透,声音急促:“报!怒涛二号舰声呐监听到东北方向三十海里处有金属回音,特征与今日被击沉的叛艇相似!” 李易与裴行俭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扑向通讯台。 舰内电报房的嘀嗒声此刻变得格外清晰,译电员快速译出电文:“敌艇一艘,深度八十尺,航向西南偏西,航速六节。疑为侦察艇。” “终于露头了。”李易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全舰队保持静默航行,所有非必要蒸汽管路降压。驱逐舰“飓风”、“狂涛”两舰前出至二十海里处待命,但不得主动攻击。我要看看,这条小鱼后面跟着什么。” 寅时三刻,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 雷霆号舰桥,李易披着铬钢鳞片编织的“天工甲”简化版——仅护住胸背要害的轻甲,透过德国蔡司厂定制的高倍望远镜观察海面。 一夜未眠,他眼底有血丝,但精神依然专注。 “殿下,有发现。”瞭望哨传来喊声。 东南方向,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八个黑点排成楔形阵,正以约十二节航速逼近。 晨光渐亮,可以看清那些舰船轮廓怪异:船体明显是欧式风帆战列舰的修长造型,但烟囱冒着黑烟,甲板上矗立着粗短的炮塔——那是拂菻帝国仿制大唐早期150毫米舰炮的拙劣复制品。 “拂菻帝国的“光荣级”旧式铁甲舰。”裴行俭精准报出型号,“排水量约三千吨,前膛装填,射程不超过五海里。但数量......” “八对四,我方还有七艘无武装的运输船。”李易放下望远镜,“王仁祐打的好算盘。先用潜艇消耗,再以数量优势的海面舰队逼我决战。” 此时电报房送来最新译电。 李易接过一看,眉头微挑:“刘仁轨部已击溃佛郎机-尼德兰联合舰队残余,正全速南下,预计明日午时可抵悉尼外海三百海里处。” “一日时间。”裴行俭计算着,“若我舰队能拖住叛军主力一日,待刘都督赶到,便可形成夹击之势。” “拖不住。”李易摇头,“叛军不会给我们一日时间。你看——” 他指向敌舰队后方。 在八艘铁甲舰的掩护下,三艘体型明显更小、航速更快的舰艇正从侧翼包抄。 那些船吃水极浅,船首装有尖锐的撞角,甲板上可见旋转式的多管发射器。 “雷击艇。”墨衡倒吸一口凉气,“拂菻帝国去年才试制成功的鱼雷快艇,航速可达二十二节。他们竟真舍得卖给叛军。” “不是卖,是投资。”李易冷笑,“王仁祐许诺的澳洲矿产份额,足够让拂菻皇帝查士丁尼二世押上老本。” 此刻,敌舰队已进入十海里范围。 为首一艘悬挂“大燕靖海将军王”旗帜的铁甲舰桅杆上升起信号旗——那是要求谈判的标识。 “殿下,见否?”裴行俭问。 “见。”李易整理了一下衣甲,“传令:雷霆号前出二海里,其余舰船保持阵型。另,让格物院将“那件东西”准备好。” “可那还是试验品......” “今日就是最好的实战检验。” 两艘小艇在晨雾弥漫的海面上相向而行。 李易只带了四名亲卫,乘蒸汽舢板抵达预定位置时,对方的小艇已等候多时。 艇上站着三人:居中者五十余岁,穿着仿唐制式的紫袍玉带,但剪裁别扭,正是叛逃的王氏家主王仁祐。 左侧是个红发碧眼的拂菻帝国军官,右侧则是倭人打扮的武士——虽倭国已灭,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海外流窜。 “皇太孙殿下,别来无恙。”王仁祐拱手,笑容虚伪如面具。 李易站在舢板船头,海风掀起他鬓角的发丝:“王公既已窃书叛国,何必再行此虚礼。” “窃书?”王仁祐笑容转冷,“那些典籍本就是王氏世代守护之物!倒是殿下,借编纂《天工全书》之名强征私产,毁我千年世家根基,才是真正的窃国者!” “守护?”李易向前一步,舢板微微晃动,“《墨子机关术》全本被你们篡改十七处关键工序,《鲁班书》残卷故意遗漏榫卯核心图解,华佗《青囊书》中治疗伤寒的方子被你们替换成无用草药——这就是王氏的守护?垄断知识,禁锢民智,只为维系门阀特权,让天下寒士永无出头之日!” 王仁祐脸色涨红,拂菻军官却插话道:“殿下,我是拂帝国海军少将马克西姆。今日局势明朗:贵方四艘作战舰艇,其中雷霆号已受损;我方八艘主力舰,三艘雷击艇,还有至少两艘潜艇潜伏在附近。若真开战,殿下这支满载移民的船队......” 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不如各退一步。王公只要澳洲北岸三百里土地,建立自治封国,仍奉大唐为宗主。贵国可得其余澳洲全境,我等即刻退兵。如何?” 李易看向王仁祐:“这也是你的条件?” 王仁祐咬牙:“再加一条:赦免王氏全族,归还永宁寺三成藏书。”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李易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王公可知,皇爷爷在含元殿对我说了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问自答:“他说,易儿,朕这一生灭突厥、平西域、收吐蕃,自以为功盖千秋。直到你带来那些图纸、那些机器,朕才明白,真正的千秋功业不是开疆拓土,而是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让工匠凭技艺封爵,让寒门凭实干出头。” 他声音渐高,压过了海浪:“你们世家垄断知识时,可曾想过那些冻毙路旁的饥民?你们把持仕途时,可曾看过陇右道十年九旱的裂土?如今蒸汽机抽水灌田,铁路运粮救灾,电报瞬息传讯,工匠造舰卫国——这才是大唐该走的路!” 王仁祐勃然变色:“冥顽不灵!那就休怪——”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轰! 西南方向二十海里外,海面炸起一道冲天水柱。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见,两艘大唐驱逐舰正以之字形机动,向水下投射深水炸弹。 而更远处,一艘叛军潜艇的指挥塔狼狈地露出水面,舰体倾斜,浓烟滚滚。 “你们的潜艇伏兵,已被我预先布置的声呐浮标阵列发现。”李易平静道,“至于谈判......不过是为反潜编队争取布防时间的幌子。” “你!”王仁祐猛地拔剑。 但李易更快。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哨子,吹出三短一长的尖锐声响。 下一秒,雷霆号舰艏甲板的一块盖板滑开,一门造型奇特的火炮缓缓升起。 它有着远超152毫米舰炮的粗长炮管,炮身后部连接着复杂的液压复进机构,而最奇特的是——炮管并非直指前方,而是以四十五度角仰起。 “这是......”拂菻军官马克西姆瞳孔骤缩。 “格物院第七十三号绝密项目,“天火-I型”火箭助推增程炮。”李易一字一句道,“射程二十海里,弹重二百四十斤,装填黑索金与白磷混合炸药。今日,请诸位试炮。” 他抬手,挥下。 轰隆—— 炮口喷出的不是寻常的火焰与硝烟,而是一道炽白的尾流。 炮弹离膛后竟在空中二次点火,拖着耀眼的轨迹划破长空,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飞向远方的叛军舰队。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八海里外,叛军旗舰“靖海”号的瞭望哨只来得及喊出半声“敌袭——”,那枚炮弹已如陨石般坠落。 命中的不是甲板,而是侧舷水线。 穿透、延迟引信触发、爆炸。 三千吨的铁甲舰像玩具般被撕开一个直径近两丈的巨洞,海水疯狂涌入。 更恐怖的是,白磷炸药在海水中依然猛烈燃烧,将涌入的海水都煮沸成蒸汽,二次爆炸接踵而至。 仅仅一击,旗舰开始倾覆。 “这......这不可能......”王仁祐瘫软在小艇上,“大唐的火炮,怎么可能打这么远......” “因为时代变了。”李易转身,背对熊熊燃烧的敌舰,“蒸汽时代之后,是钢铁与化学的时代。而你们,还活在一千年前的经义里。” 他跳回舢板,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叛臣:“对了,王公。你族中那些三十岁以下、自愿入格物院学习的子弟,已有十七人通过考核,其中三人因改进电报编码获授“天工士”爵位。他们让我带句话——” 海风吹来,带着硝烟与血腥气。 “他们说,谢谢祖宗留下的藏书,但新时代的路,他们想自己走。” 蒸汽舢板调头,向着雷霆号驶去。身后的小艇上,传来王仁祐歇斯底里的嚎哭,与拂菻军官绝望的咒骂。 但这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海面,金光万道,照亮了这支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的舰队。 李易登上雷霆号甲板时,全体官兵肃立行礼。 远处,剩下的七艘叛军铁甲舰开始慌乱转向,三艘雷击艇则如毒蛇般伺机逼近。 “殿下。”裴行俭递上望远镜,“敌雷击艇已进入八海里,正全速冲来。” 李易接过望远镜,看了三息,忽然问:“墨先生,格物院送来的“蜂巢-I型”近防系统,装好了吗?” 墨衡从舰桥跑下,胡须都在激动地颤抖:“昨夜连夜安装完毕!就在左右舷各四座,每座十二联装40毫米速射炮,电力驱动,射手只需用光学瞄准镜锁定目标,陀螺仪自动补偿舰体摇摆——” “试射。”李易只说两个字。 十息后,雷霆号左右舷同时响起连绵不绝的爆鸣。 那不是传统火炮的轰鸣,而是如同撕裂绸缎般的尖锐连响。 每秒钟,每座炮塔倾泻出六十发预装破片弹,八座炮塔形成两道交叉的火力网。 三艘雷击艇甚至没能冲进五海里。 第一艘在七海里处被弹幕笼罩,船体像纸糊般被撕碎。 第二艘试图转向,但炮弹追踪着它的航迹,将甲板上的鱼雷发射器引爆。 第三艘最狡猾,之字形机动,却不知“蜂巢”系统的计算器已提前算出它的机动轨迹——三十秒后,它在一团火球中解体。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与漂浮的碎片。 全舰寂静。 然后,欢呼声如火山爆发。 李易却没有笑。 他走回舰桥,看着海图上标注的悉尼湾位置,手指轻敲桌沿:“传令全军:救治伤员,打捞落水者——包括叛军。补充弹药,检修舰体。两个时辰后,航向悉尼。” “殿下仁慈。”裴行俭顿了顿,“但那些叛军......” “皇爷爷曾教我,灭国易,灭心难。”李易望向南方,目光似乎已穿越千里海疆,看到那片广袤的大陆,“今日杀尽八舰容易,但澳洲未来需要开矿、筑路、建厂的劳力。叛军士卒多是被世家裹挟的佃户、匠人,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比多几具浮尸更有用。” 他转身,对电报房下令:“给长安发报:南征舰队于天授十四年七月廿五日晨,在帝汶海以北二百海里处遭遇叛军主力,击沉铁甲舰一、雷击艇三、潜艇二,俘获伤舰五,我方损失运输船一,阵亡二百二十五人,伤一百三十七人。现舰队整补后将继续南下,预计三日内抵悉尼湾。另,请奏陛下,战后请在长安朱雀门外立英烈碑,镌刻所有南征阵亡者姓名,永享国祀。” 电键嘀嗒,将消息传向万里之外的长安。 而此刻,铁脊山万吨船坞内,李世民正接过李易临行前留下的密奏。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皇爷爷,孙儿此去,必为大唐取回可供百年之用铬镍矿脉,更要将天工学堂建到南十字星下。待归来时,愿见铁路已通西域,电报已连南洋,而我大唐孩童,无论出身,皆可凭一本《天工全书》窥见天地至理——此方为,真正的贞观盛世。” 老皇帝立于高炉投下的巨大阴影中,仰头饮尽杯中烈酒,对身侧侍立的孙思邈笑道:“孙真人,朕这个孙儿,比朕当年,气魄如何?” 孙思邈捻须微笑:“陛下开贞观之治,是让天下人有饭吃。太孙启天工之世,是让天下人有梦做。皆是圣人道,不分高下。” 李世民大笑,笑声在钢铁回廊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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