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父亲”此刻一身气势,已经远远超越了这里之前那位诡神信徒,真正达到了点燃两盏祭火祀鬼的巅峰状态。
不光如此。
王槐影子里,又爬出来了另一只鬼。
是那个挂在槐树上的算命先生!
它表情阴翳,五官精瘦,那双如同钢针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林白。
林白此时才突然明白。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父亲”和算命先生。
甚至王槐人生经历中,那个村子,虎子、邻里,或许也都不存在。
“父亲”和算命先生,只是他力量的一种延伸。
要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上一次相见时,还是只能勉强抗衡鬼王的“父亲”和算命先生。
却在王槐解下黑布,张开双瞳后,直接达到了这种层次!
从阳山中学出来的这些天。
王槐或许也做了很多事。
他终于可以在可控状态下,睁开那双眼睛,展露出跟百年前一样的气势了。
“林白,我不会留手,活人和死人的世界,终将会有一战,我是它们的王,对不起!”
说到最后一个字,王槐的声音已经轰隆如雷,响彻了方圆数里。
不远处的武玉看得目瞪口呆。
一开始看林白上去,他也想跟着冲上去,至少在关键时刻,给林先生垫个背,挡个致命伤什么的。
可没想到。
林白比他想象的,还要粗暴、直接百倍。
上去就是最凶猛的招数。
两三招就解决了那位危险至极的诡神信徒。
这还不算。
紧接着又来了一位,号称噩梦世界的王,展现出更加无与伦比的实力,连林先生都被拍飞在了墙上。
“噩梦世界的王……可是,噩梦世界没有王啊……王……王……难道是……当年那位?”
老人突然浑身一震,眼睛虚眯了起来,试图去看清王槐的脸。
可在王槐揭开眼罩后,他的脸,早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看到这一幕。
老人却更加确信了:“像!太像了!如果真是当年那位……林先生……”
他张嘴想提醒。
下一刻又停了下来。
因为如果真是当年那人,不管他如何提醒,林先生既然与之接触了,那就一定是死路一条。
“老王,你还是这么臭屁,你是不是根本不懂谦虚两个字该怎么写?”墙壁上,林白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眼底也绽放出凶光。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面前突然阴暗下来。
暴君“父亲”已经到了,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不断翻涌的灵异气息,狠狠落下。
林白刚要躲开。
突然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了。
扭过头,一棵老槐树,毫无征兆的从墙体里长了出来。
一根根槐树枝,死死缠住了自己,槐树上,算命先生正把那张丑陋的脸探下来,冲着自己不断怪笑。
两尊两灯顶级祀鬼共同出手。
在如今的现世,几乎还没有人可以挡得住。
“出来!”林白反应十分果决,他没有省大的习惯,一招手,一股恐怖的力量降临全身。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口棺材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嗖的一声射进了楼栋。
林白衣服里,一大把金银钱则是燃烧成了灰烬。
“请神”。
这个他好久没有用过的手段,即便放在如今的实力层次,也依旧很有用。
只是此前,林白遇到的危险,要么不需要请神,要么请神也无济于事。
轰!
强大的气势爆发,林白双眸猩红,他单手撑出,竟然挡住了暴君“父亲”势大力沉的一掌。
随后万颅锤挥舞,砸碎了算命先生脑袋。
在对方浑身灵异暴乱的瞬间,他直接掷出了万魂幡。
如果射中,算命先生将成为林白的助力。
可惜。
王槐毕竟是王槐。
算命先生惊惧之下,本能的灵异暴动,是无可避免的,但王槐却可以让它不被万魂幡触碰到。
他的影子蔓延,触碰到算命先生刹那,老槐树和算命先生都化作一抹影子缩了回去。
“它们只是我的影子,而这样的影子,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王槐冷笑着开口,下一刻,他的影子里爬出了,林白曾见过的“母亲”,以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它应该就是王槐跟林白讲过的“虎子”。
如果是一般的对手,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经丧失了战斗的想法。
一言不发,又是两尊两灯顶级祀鬼。
而且按照他的意思。
难道他身体里,这种顶级祀鬼,数量还很众多?
这种对手,没人敢继续面对。
可林白只是大笑了起来:“你还有多少,一次性全叫出来吧,我怕它们,不够!”
他把一张阴符,贴在眉心,身体里走出了另一个自己。
化魂符!
王槐顿时皱起了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请神”状态下的林白“虚道身”,一步步往前走来,直接无视了暴君“父亲”。
它选的目标,是王槐自身。
王槐一开始不动声色,“母亲”和“虎子”在天花板上攀爬着,快速朝林白冲去。
可当林白虚道身躯体开裂,露出那种恐怖的炽盛白芒,气势隐隐超过了两灯祀鬼的极限时。
王槐终于是坐不住了。
几只鬼全部跑了回去,挡在他身前。
甚至之前断了头的算命先生,也重新爬了出来。
四只两灯巅峰祀鬼,拼了命阻挡在请神状态下,林白的虚道身面前。
空气中突然凝聚起一柄黑刀,恐怖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
一刀斩下。
几只鬼顿时被横着切开,虽然并未直接死去,可毁灭气息却在伤口上,不断侵蚀着它们。
王槐见此,扯起嘴角,盯着林白,笑了笑。
他的影子突然蔓延上那些伤口。
紧接着四只鬼分为两半的身体,就轻易的拼合了回去。
“只是这样的话……”他话没说完。
突然神色一震,身上涌现一股恐怖的力量,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一根漆黑巨指,毫无征兆降落原地,宛如上苍之劫,将四只鬼按成了粉碎。
楼层没有丝毫受损,可四只按理说,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祀鬼,却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王槐出现在不远处一片阴影中,捂着嘴,吐出一口血。
他的影子,似乎比之前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