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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从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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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填河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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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行密刚到,那自然不可能马上就开始攻城,他把大军摆在城下,震慑的意味是要更浓郁一些。 不过,看着严加戒备的山阳城,杨行密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的沉下来。 “杜諳反复小人,背恩忘义!待到破城之日,定将你满门诛灭,方泄心头之恨!” 这个该死的杜諳,竟然不战而降,若是楚州还在,那刘鄩就是插上翅膀,也不飞不出自己的包围圈。 当然,如果杜諳没降,而刘鄩又久攻不下盱眙,那或许刘鄩就会在双方水战爆发之前,回返临淮,也就不会被杨行密堵在淮南。 都到城下了,杨行密也是按照流程办事,派人过去劝降,虽然杨行密自己都知道,这劝降的可能性不高。 不过,流程是这样的,该走还是得走,再者说了,李唐斌,阎宝等人,也都是降将出身,万一在陈从进手下日子过的不顺心,那主动投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很明朗的,使者刚到城下,刚起了个头,就被李唐宾一箭射中马匹。 然后战马吃痛,连跳了几下,直接把使者给甩落马下,使者狼狈而回,杨行密见此情形,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发多大的怒。 而在其后,淮南军又在城下耀武扬威了一阵后,杨行密才像是过足了瘾,随后带着大军后退五里,安营扎寨。 ……………… 夜,大营中,主帐之内,掌书记高勖正对着杨行密,说着话。 “大王,钱镠已经出兵,听闻洛阳城内,也在调兵遣将,南北大战已成定局。” 杨行密摆摆手道:“你说的,本王皆知。” 随后,杨行密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帐外沉沉夜色,一股豪迈之气扑面而来。 “陈从进盘踞中原,地广兵多,声势滔天,世人皆畏梁之强盛,不敢与之争锋,可乱世争霸,岂是以地盘大小定输赢,旁人惧他势大畏缩不前,我杨行密偏不惧梁军,该战便战,该打便打,纵是以弱抗强,也绝不低头退让!” 高勖闻言肃然躬身:“大王英武,不过,眼下良机难得,我军当速破山阳,扫清侧翼障碍,随后即刻与李神福合兵,强攻宝应,两地既定,便可挥师合围盐城,一举歼灭刘鄩全军。” 说到这,高勖顿了顿,又继续剖析局势:“梁军水师虽尚未全灭,其可从海路运送粮草补给驰援盐城,却终究杯水车薪。 粮草尚可辗转输送,可要让刘鄩大军全身而退,安然撤离,却是万万做不到,咱们只要速度快,在钱镠和梁军抵达之前,攻下盐城,必可尽灭刘鄩所部。” 杨行密点了点头,高勖所言,是老成谋国之言。 先前败严郊,破冯敬章,亦或是水师大胜,这里头,水师赢了,这在杨行密的意料之内。 毕竟,杨行密敢于和陈从进相争,那靠的就是水利,而如果在水师层面上,还打不过梁军,那还割什么据,直接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而冯敬章这个人,杨行密知道,贼帅出身,他所率之部众,从上到下都和梁军本部没什么关系。 所以,真正意义上,双方交锋的,只有李神福击败严郊一战,只是说,击败严郊其中计谋的成分更多一些。 只是,面对面的进行野战搏杀,双方还没开始过,而且,有些难受的是,刘鄩打盱眙没打下来,他杨行密其实也没什么信心,能把山阳攻下来。 次日,天光微亮,淮南大军便旌旗蔽野,大军出营,列阵于山阳城下。 号角连绵响彻旷野,杨行密立马阵前,望向那高墙深壕的坚城,神色凝重却毫无退缩之意。 随后,没有多余的废话,鼓声响起,无数的民夫簇拥上前,先是执锹负筐,密密麻麻涌向城外护城河。 在箭矢的直射下,一个又一个的民夫,就这么倒在地上,虽然民夫伤亡惨重,可相对应的土石,却也是在不断的抛入水中。 趁着填埋护城河之际,淮南军大营中,也在一刻不停的打造器械,填护城河也是件大工程。 当然,进攻方也并不需要把整条护城河都填平,淮南军只需要填出几段主要进攻路段即可。 山阳城,是楚州州治,其位于淮河入海口附近,还控制着运河与淮河的交汇点,而山阳城的城防,比起盱眙来说,那确实是要弱一些。 这其一,是唐时对山阳城的修造并不频繁,仅在唐上元二年和大中十四年,进行过两次较大规模的修葺。 其二,因为刘鄩一直在临淮一带虎视眈眈,出于防御北方的因素,杨行密对盱眙进行了大规模的城防建设。 而对于山阳城,是有些戒备,但又并不是很重视的那种。 此时,山阳城内,是一片嘈杂,李唐宾严令,将城中所有青壮丁壮尽数清点登记,编入守城部伍。 而且,出于防备的心理,李唐宾按街巷分编小队,层层管束管控,城内严加宵禁,出入一律严加检查。 同时,还不许百姓私自聚集,不许妄议军情,甚至还把连坐法都拉出来用,既一家乱则邻里同罚,而只要举报成功,不仅无罪,还能尽得被举报者之家产。 但若是诬告者,则加以重罚,李唐宾试图以此来防止有人开城通敌,而对于钱粮这等重中之重,则统一收缴集中看管,按日定额分发。 而且,李唐宾还定下了攻守章法,既开战后,绝不单独驱使精锐,也不把丁壮顶在最前面。 因为丁壮不堪战,驱之上前,很容易大崩,而一旦大崩,那精锐也是来不及救援的,甚至能被敌军一口气推下城。 这每逢接战,便以本部与丁壮交错排布上墙,既轮番交替值守,强弱互补搭配。 如此一来,战场厮杀消耗被均匀分摊,既不让精锐一味硬拼,而导致早早折损干净,届时只剩毫无战力的民夫仓促守城。 安排妥当,李唐宾按着城垛望向下方还在努力填河的民夫,他心里清楚,这两天,将会是自己最轻松的日子,等到填河结束后,那才是鲜血淋漓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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