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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从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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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天意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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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剧本,黄兴乾的大旗一倒,便是发动内应的信号。紧随其后的,应该是幽州军阵后的大乱,是兵卒的鼓噪哗变。 紧随其后的,就是幽州前军惊惧,届时王珙挥师直进,一举而破敌军。 可等了好一会儿,幽州军后阵,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回事?黄兴乾为何还不动手?”王珙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 到了这个时候,王珙却还是盯着黄兴乾所在的位置,只可惜,他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能看到,幽州军左右两翼,如同张开的巨颚,开始缓缓向前压迫,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大帅,怎么办?是进还是……还是退啊!” 听着耳边的聒噪,王珙气的,一下子扭过头来,怒斥道,“闭嘴!阵前动摇军心,你想死吗!” 其实,王珙的心中何尝没有怀疑,但此刻的他,已经跨过陕州城,退兵又岂是那般好退的。 此时此刻,除了相信黄兴乾,除了相信自己的心底的那点期望外,已经别无选择,就跟赌徒一样,不到最后一刻,他如何能死心。 “再等等,一定是时机未到,黄兴乾在等我们与幽州军前阵交锋,那时候才是发动致命一击的最好时机!” 王珙近乎是在自我催眠,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最后一根稻草上。 “擂鼓!进军!”王珙挥舞着马槊,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命令。 “咚!咚!咚咚咚…………” 陕州军的战鼓声变得更加急促,前排的将士们虽然心中忐忑,但在将令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压去。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地间毫无征兆的,平地之上卷起一阵大风! 那风来得是如此突兀,如此猛烈,卷起地上的沙尘碎土,遮天蔽日。 一时间,整个战场变得灰蒙蒙一片,能见度都变低了。 王珙身下的战马,那自然是匹顶尖的好马,可此刻在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惊扰下,却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嘶! “聿………” 战马猛的人立而起,前蹄疯狂地在空中乱蹬,王珙猝不及防,只觉得身下一空,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了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临战之际,主帅王珙,在一声惊呼中,狼狈不堪的从战马上,摔了下去。 上将坠鞍,师出无还,主凶兆也! 王珙被亲卫扶起来。后脑勺还嗡嗡作响,但他顾不上疼痛。 因为此时的王珙,已经看见了旁边军卒那种不安的神情。 双方实力差距巨大,若是坚守城池,有高大的陕州城掩护,那还能坚持下去,可这是正面野战啊。 虽然说打仗不一定人多一定赢人少,但是装备,训练水平大差不差的情况下,人多是肯定占据优势的,更不用说,王珙和幽州军之间的差距,都快大到没边了。 当王珙看到周围将士们那迷茫,惊惧的眼神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心灵。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闪过那个因为说了一句上天示警,而被他下令斩首的亲卫。 难道……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是上天在警告我,此战必败? “天……天要亡我……黄兴乾是诈降……苏墨哄骗了我……” 王珙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幽州军,却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陈从进动手了。 陕州军阵内的张万达,看着毫无军令的中军就知道,王珙已经算是脑死亡了。 张万达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好在这个局面,张万达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这场跟儿戏一般的战事,不早做准备,总不能跟着王珙这个蠢货,一同陪葬吧。 这时,张万达猛的抽出腰间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王珙无道,我等愿降!愿降啊!!” “不打了……” “我等愿降………” “降了!降了!” 早已与张万达串联好的几名将校,几乎在同一时间响应。 对面高坡上,陈从进与一众大将正齐聚于此,此番出战,幽州军并未全军压上,出阵的也就锐武,选锋,毅武,静塞四军。 本来陈从进压根没打算来看,但是转念一想,怎么也是攻克陕州的大战,再说了,来都来了,看看也好。 王猛站在陈从进身边,那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大王,这个王珙的脑子,是不是一团浆糊啊!!!” 陈从进呵呵一笑,道:“怎么能这么说浆糊,浆糊还能糊墙呢,他的脑子,糊墙都糊不上去。” 有句话说的好,吃一亏长一智,可这个王珙先前就吃过弃守陕州的亏,现在居然还再来一次,这简直是啼笑皆非。 当然,这句话,王重盈也知道,所以,王珙复镇陕州,除了是亲儿子外,也可能是王重盈也觉得,王珙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下去两次。 但是世事就是这般诡谲,王珙偏偏就要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就在众人说话之际,前方战场上,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逐与受降。 王珙被亲卫架着,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幕匪夷所思的场景。 他的军队,就在他眼前,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与幽州军真正交手,就已经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荒谬。 而且,更搞笑的是,这一场败的,竟然和桃林塞败的一样,都是未曾接战,而全军溃散。 “走!大帅,快走!”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架起失魂落魄的王珙,拨转马头,便想往陕州城的方向逃窜。 陕州肯定是守不住了,但是王珙府中,还有一批侍卫,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好手,也可以护着家小,再逃出陕州。 只要离开陕州,王重盈的大军也在身后不远,虽然王珙也知道,自己再一败,已经和河中节度使的位置,彻底无缘。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自己是王重盈的亲儿子,保全性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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